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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159章 鹹魚當然是人類

2026-05-10 作者:耳朵是貓耳朵

江新越問:“你……真的是人類嗎?”

不怪江新越會有這樣的疑問。

他雖然沒有跟著尹先他們離開東海基地,但作為一名少將的副官,本身也有軍銜,加上目前還為數不多的高階異能人身份,並軍方之中第一個與高階異獸完成精神力融合的戰士,就算還接觸不到核心高層,卻也已經歸屬核心人員的範圍,那些傳回東海基地的資訊,他多多少少都是能接觸到的。

是以,他也知道了尹先是在末世之初出現在A市,是原本東海市大災的倖存者。

一個十多年前罹難的人在十多年後出現在距離罹難地有千百里路程的、與不相連海域彙集的江河裡,這始終是一個說不通的問題。

“我當然是人類。”尹先毫不猶豫地回答。

江新越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懈了下來。

他是相信尹先的。

尹先回答完之後,還是靜靜地看著面前離他不到一米遠的江新越,等著他問下一個問題。

江新越卻出人意料地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說道:“這個問題就當我沒有問過……我會讓儲備糧幫忙消除那個痕跡。”

尹先驚訝看著他,不是很明白他為甚麼要做這樣的決定,但心裡卻有一點莫名的高興,嘴巴里的話不自覺地又多了起來:“你沒有其他問題了?你可以繼續問的,只要是我知道的能回答的問題肯定都會告訴你啊……嗯,如果是甚麼沒腦子的問題就算了,我不想跟著沒腦子。”

“臭小子,給你臉了?”被內涵一波沒腦子的江新越終究沒忍住把人逮過來一頓薅。

尹先反抗了,但也沒完全反抗。

兩人的相處模式跟以往沒有任何區別。

尹先是坐江新越的車從墓園返回基地的。

江新越以敘舊的名義把尹先帶走。

江新越的車是特別配置的,五米的軍用車,除了駕駛與副駕駛兩個位置外,後排是一個特殊加固的巨大水族箱,那是江新越的融合異獸儲備糧的位置。

這次出來,江新越把儲備糧留在了東海里撒歡,水族箱裡面空空如也。

“你真的沒有其他問題要問?”

一手支在敞開的車窗上,一邊感受這撲面而來的涼風一邊感受車子行駛造成的起伏不定的顛簸,尹先有點無聊地問江新越。

“有。”江新越回答得斬釘截鐵,儼然一副就等著尹先問的語氣,“那個痕跡,是怎麼回事?”

在墓園的時候沒問,倒不是沒想起來問,而是擔心人多嘴雜、隔牆有耳。

江新越冒險問了尹先那兩個問題心裡就已經捏了一把冷汗,多餘的他沒辦法繼續問出口——或者說,他不敢當場問出口。

雖說在場的都是華國人,都是經過嚴格篩查的,他也不懷疑現在每個人所想都是保衛地球,但他不能排除在場所有人都屬於華國一方的陣營。

尹先的能力過於出眾了,這在華國是一件好事,在其他勢力看來卻不然,

所以即使是現在這種情況下,依舊會有非華國方的勢力想要拿捏尹先。

江新越詢問的時候始終用自己修煉出點成果的精神力在探查周圍的能量波動,就是怕有甚麼人利用精神力隱晦地竊聽。

現在兩人可以獨處了,江新越就沒那麼多顧忌了——他自己的車子從一開始就檢查過有沒有隱藏的監控裝置,這點他還是比較放心的。

尹先反問江新越:“你們找到那塊隕石的時候,覺得那東西是死是活?”

江新越一愣,完全沒料到被問這樣一個問題,人都有點傻了:“隕石……還有活著的?”

“我遇到的時候就是活著的。”尹先神色平靜地丟炸彈,“我離開的時候快死了。”

這回,江新越完全傻了。

猛地踩下剎車,扭頭看向尹先:“那不是隕石?”

尹先搖搖頭,卻沒有完全否認:“我說不上來,但成分應該跟隕石差不多,只不過裡面有一些奇怪的活性物質,能夠維持被包裹在裡面的微小生命體的活性……我就是這麼活下來的。”

一個普通人在當年東海那場大災中當然不可能毫髮無損地存活下來,更遑論是一個從一開始就沒捲入深海之中的普通人。

何況,那場隕石撞擊引起的不僅僅是東海市的一場特大海嘯,還有海底幾處休眠火山的噴發,部分海域的海水甚至被煮沸騰——這也是當年搜救海域困難的原因之一。

那時候被從海域打撈上來的部分遺體已經被沸騰的海水煮得面目全非,難以辨認。

最初被放棄搜救的就是那一片海域。

尹先也說不清自己怎麼就被捲進了那一片海域,一切發生得太快,一切又過去得太慢,當他眼中還只有洶湧而來的海水的時候,眨眼間面前只剩下了平靜無波的一團漆黑。

事實上,他在那團漆黑裡面沉睡了很長一段時間,但意識總是清醒的,清醒的意識感覺到的都是無邊無際的漆黑以及無窮無盡的寂靜。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不知道自己發生了甚麼事情,也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東西。

他只知道有甚麼東西在自己的身體裡面竄動,折磨他、安撫他,最後被他壓制住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就是這麼活下來的。

後來他掙脫了——或者說是打碎了束縛他的東西。

在他脫離了束縛的瞬間,深海沉重的壓力以及倒灌進口鼻的海水瞬間碾碎了他的肢體與五臟六腑。

而當他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是在末世之初A市的某個醫院之中。

這些記憶,是他上一次昏睡之後想起的。

尹先覺得自己沒必要跟江新越說自己被吞進隕石裡面的經歷,只說道:“那隕石就像是一個培養皿,培養皿裡面除了某種微小生命體之外,就都是能維持微小生命體繁殖的營養物質……我從那裡離開,相當於把培養皿開啟了一個豁口,破壞了培養皿原有的營養環境,導致培養皿裡面的活性物質無法保持活性,所以原本應該是活著的東西就沒辦法繼續活下去。”

尹先沒有說的是,他是作為培養皿的一部分被吞噬進去的——換句話說,他屬於提供隕石裡面微小生物存活的營養成分,只是沒料到隕石當中的活性物質反而成了他存活的關鍵。

起初,他的身體損壞很嚴重,曾經幾度瀕死,即使有那些活性物質的修復作用,在其中微小生物的侵蝕下,他的身體持續被修復、被損壞、瀕死、活過來的輪迴過程,直到後來他開始能控制其中一部分殘留在他身體裡的活性成分之後,情況才發生轉變。

那種活性物質就是被李渝尋發現的只存在他體內的“異能生命基”。

而那些微小生物,或者就是沈真發現的超級細菌的原始菌種。

尹先沒有跟江新越說“異能生命基”的事情,但還是說道:“我不知道隕石裡面還有多少那種活性物質的殘留,但是那種活性物質既然能夠使得裡面的微小生物存活,就說明對某些生命體是有些作用的,只是那些微小生物來源畢竟不是地球,很難說清是不是對地球的生物也有作用……有可能的話,可以讓人試著去提取其中的活性成分研究一下……”

“研究是研究員的事情。”江新越忽然打斷了尹先的建議,很認真地看著他說道,“我不會把你被隕石……吞過的事情說出去,你也不應該把你知道的相關於隕石內部的事情說出去……我相信當時被吞進裡面的肯定不會只有你一個,只不過只有你一個活著從裡面出來了,這是一件好事情,但也是一件壞事情……尹先,你明白人心險惡,在這個時代,例外不是一件好事,你已經有太多例外了。”

從相識以來,江新越就很少像現在這樣正經地叫尹先的名字。

尹先閉嘴,一時間情緒變得複雜難言。

片刻之後,尹先說道:“……我把事情明白說給你們知道,你們能少走很多彎路。”

“不管彎路有多少,該走的還是得走。”江新越重新發動車子,目光直直盯著路況,“尹先,你也不要太小看能在末世活下來的人類。”

江新越深知自己這樣的做法有違一名軍人的原則,但是路已經被人明明白白擺在眼前了,如果還是隻能靠一個人走下去,這路能走多遠?末世都TM那麼多年了,沒有人指引的時候尚且能夠倖存至今,有人指引的時候反而舉步維艱?如果真是這樣,估計人類最後只能等著被毀滅了!

這樣想著,江新越眸色變得有些許暗沉。

江新越自認不是一個很合格的軍人,也自認不是一個私心很重的人,他可以毫無保留為家國、為全人類而戰,可保護尹先算是相識一路許下的承諾,從第一次與夏一默契地把尹先能力隱藏起來的時候開始,他就不打算違背。

所以他只是決定把尹先與隕石之間的關聯抹除掉,其他的該怎樣說還是會怎樣說——要是這樣,那些研究員還是研究不出甚麼來,這研究生涯也該到頭了。

把尹先送回實驗基地之後,江新越沒有停留多久就被一則通訊叫走了——方舟那邊已經擬定好了打撈隕石的計劃,儲備糧是重要的執行成員,江新越作為控制它的人,自然無法缺席。

目送江新越的車駛離基地,尹先回到被安排的住所,直接躺平了。

一覺睡到晚飯時間,一個給他送吃食的年輕戰士把他叫醒了。

這個年輕戰士是蔣天琪給他安排的,名字叫高平,主要負責他在基地時的衣食住行,其他時候只要尹先沒找人基本不會主動出現。

與尹先一起回來的人都各有職責,無法像在外那樣總能有個人待在尹先身邊隨時看著他,蔣天琪擔心他會不適應才做了這樣的安排。

在尹先吃飯的時間,高平交代說自己會在一個小時後來收拾餐盤就自覺離開去做其他事情了。

尹先可有可無吃了幾口,剩下大半餐食沒吃完,百無聊賴地又躺下了。

基地給他換了新的光腦,裡面還預存了不少末世之前留存下來的影視資源,但尹先只是抬手撥弄了幾下光屏就又失去了興趣。

安靜得有點過分了。

重新躺平的尹先面無表情地想。

放空思緒,不知不覺就到了高平過來收餐盤的時間。

同時,高平還帶來了一個訊息:“嚴先生知道您回到基地,想過來見您,蔣中將讓我詢問一下您的意見。蔣中將說了,這個面是必須要見的,您要是現在不想見,他會把見面的時間繼續推後,但需要您給一個可以見面的時間。”

尹先反應了一會,才想起來這個“嚴先生”指的應該是嚴期銘,那個預言異能人。

原本還興致缺缺的尹先頓時來了興趣,臉上帶出了一點笑:“那就見吧。”

明顯一副想搞事的神情。

不瞭解他的高平只是看了一眼他臉上的笑,想著這人見面起就沒甚麼表情的模樣,沒想到脾氣還不錯,也沒多待,收拾好餐盤就回去覆命了。

蔣天琪也有些驚奇尹先會這麼輕易就答應見面,卻並沒多想,很快給方舟三號那邊的謝榮做了彙報,商定了見面時間,謝榮這才給了方舟五號上的嚴期銘回覆。

見面的時間被定在了第二天下午。

高平帶話回來還說了蔣中將交代要是尹先覺得這個時間安排不妥,可以隨時更改。

尹先無所謂說道:“就這時間吧。”

嚴期銘沒想到這次尹先答應見面會答應得這麼爽快,直到見到人了,面對面坐下之後,都還有些懷疑整件事的真實性。

主要是他雖沒當面跟尹先打過交道,但從上次通訊之後大概揣測了一下尹先的性情為人。

他不認為尹先是那種友好爽快的人。雖然那次通訊尹先跟他身邊的人以及謝榮他們之間交流都一副隨波逐流悉聽尊便的模樣,但卻絲毫沒有把他這個唯一的預言異能人放在眼裡,由此可見,尹先也是個看人下菜碟恃才傲物的人。

只是他恃的“才”到底有多少真“才”,這就不好說了。

嚴期銘有些輕蔑地想,見尹先只是似笑非笑看著他,完全沒有主動展開話題的意思,才按捺下隱隱冒出來的火氣,紆尊降貴般開口:“尹先,這次算是你我第一次正式見面,我再正式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嚴期銘,是目前唯一的預言異能人。”

“我是尹先。”尹先臉上笑意真切的一些,說出的話卻極具殺傷力,“唯一的預言異能人啊……你現在還能預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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