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
現場炸了。
貴族們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廢除一夫一妻?
這是在開甚麼國際玩笑?
這是文明的倒退!
這是對教義的褻瀆!
“肅靜!”
辛西婭權杖重重頓地,聲音如雷,壓下了所有的騷動。
“同時。”
“頒佈《王室特別伴侶法》。”
“以此法典,確立‘王室終身伴侶’的法律地位。”
“該地位。”
“不限國籍。”
“不限出身。”
“且……”
她停頓了一秒。
目光掃過江婉雲、夏清韻、蕭予薇……
最後,定格在祝仁臉上。
“且不限制人數。”
“凡是得到王室最高認可的伴侶。”
“皆享有皇室成員的榮耀、豁免權與尊嚴。”
“此法。”
“即刻生效。”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聽懂了,這不是甚麼普適的法律,這是特權。
是赤裸裸的、為某一個人量身定做的“後宮法典”。
為了一個男人。
這位新女王,不惜修改憲法,不惜對抗教義,不惜顛覆整個西盟的價值觀。
瘋了,簡直是瘋了。
大主教的手在顫抖:
“陛下……這……這不合規矩……”
“規矩?”
辛西婭站了起來。
皇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此刻的她,霸氣側漏。
“在這個國家。”
“我。”
“就是規矩。”
她走下王座,提著裙襬,一步步走向家屬席。
人群自動分開,像摩西分海。
她走到了祝仁面前,在所有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這位剛剛加冕的女王,伸出了手。
掌心向上,那是邀請。
“我的王夫。”
“我的……攝政王。”
“請允許我。”
“將這至高的榮耀。”
“與您。”
“共享。”
……
鏡頭瘋了,快門聲連成一片。
這絕對是本世紀最大的新聞,沒有之一。
祝仁看著面前這隻白皙的手。
看著辛西婭眼中那孤注一擲的狂熱。
他懂,這不是一份禮物,這是一份投名狀。
她把整個國家的尊嚴,把她作為女王的所有的退路,都斬斷了。
只為了給他一個名分,給他的女人們一個名分。
在這個即使是一夫一妻制的現代社會里。
她用王權,為他的“花園”。
築起了一道合法的圍牆。
祝仁站了起來。
他沒有去握辛西婭的手,而是伸出手,整理了一下她微微有些歪斜的皇冠。
動作溫柔。
寵溺。
就像在整理自己女兒的劉海。
“胡鬧。”
他輕聲說,語氣裡卻沒有半分責備。
“只要你喜歡。”
辛西婭仰著頭,像只求誇獎的貓。
“這就是法律。”
祝仁笑了。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女人們。
江婉雲眼眶微紅。
夏清韻抿著嘴唇,別過頭去。
蘇凌雪握緊了妹妹的手。
時蘊竹吹了個口哨。
她們都懂。
這份“法典”意味著甚麼。
在翡翠王國,她們是合法的,是被認可的,是一家人。
祝仁牽起辛西婭的手。
轉身。
面向那些目瞪口呆的貴族。
面向全世界的鏡頭。
他沒有說話。
只是左手牽著女王。
右手,向後伸出。
江婉雲第一個站起來。
走過去。
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接著是夏清韻。
蕭予薇。
時蘊竹。
……
眾女起身。
站在他的身後。
如眾星拱月。
氣場全開。
那一刻。
沒有甚麼西盟貴族。
沒有甚麼財閥巨頭。
在祝仁的氣場面前,他們都成了背景板。
祝仁開口了。
聲音不大。
卻透過收音裝置,傳遍了世界。
“即使沒有這道法典。”
“她們。”
“也是我祝仁的榮耀。”
“既然女王盛情。”
“那這翡翠王國。”
“以後。”
“便是九州文娛的第二故鄉。”
轟!
一錘定音。
貴族們不再震驚。
而是狂喜。
九州文娛!
那個掌握著『天衍』、掌握著未來科技命脈的巨獸。
要落戶翡翠王國了!
有了這個承諾。
甚麼一夫多妻?
甚麼教義?
都不重要了!
哪怕祝仁要娶一百個,他們也會舉雙手贊成!
“天佑女王!”
“天佑攝政王!”
歡呼聲再次響起。
比之前更加熱烈。
更加真誠。
因為這一次。
那是對利益的歡呼。
……
夜幕降臨。
皇宮宴會廳。
金碧輝煌。
與其說是國宴。
不如說是一場大型的“家庭聚會”。
辛西婭並沒有食言。
她拿著那一沓早已準備好的詔書。
親自。
為每一位姐姐授勳。
“江婉雲女士。”
“授予‘皇家紫荊花’勳章。”
“封號:一品誥命女爵。”
“掌管……王室資產投資委員會。”
“夏清韻女士。”
“授予‘皇家金杜鵑’勳章。”
“封號:一品誥命女爵。”
“掌管……王室安全與防務顧問團。”
“蕭予薇女士……”
“時蘊竹女士……”
每一個封號。
都對應著實權,都對應著尊榮。
辛西婭很聰明。
她是女王。
但在祝仁面前,在這些陪著祝仁一路走來的姐姐們面前。
她只是個後來者,是個負責提供“場地”和“法律支援”的妹妹。
這種懂事。
這種格局。
徹底贏得了眾女的心。
角落裡。
江婉雲端著香檳。
看著正在和蘇小棠打鬧的辛西婭。
感慨道:
“這丫頭。”
“厲害啊。”
“一手王炸。”
“直接把我們都給收編了。”
夏清韻晃了晃手裡的勳章。
冷哼一聲。
嘴角卻帶著笑意。
“便宜他了。”
“連憲法都改了。”
“這下。”
“他想不負責都不行了。”
“這不是很好嗎?”
蕭予薇走過來,眼神清亮。
“至少。”
“我們有家了。”
家。
一個字。
讓三個女人都沉默了。
隨後,相視一笑,舉杯,碰杯聲清脆,像是某種契約的達成。
露臺上,祝仁靠在欄杆上,看著廳內的這一幕。
看著那一張張笑靨如花的臉。
風吹過,帶著微涼的夜色。
他吐出一口菸圈,煙霧繚繞中。
他的眼神有些迷離,也有些釋然。
“園丁麼……”
他喃喃自語。
“看來。”
“這滿園的春色。”
“我是真的……關不住了。”
既然關不住。
那就……
讓這世界。
都變成我的花園吧。
他掐滅菸頭,轉身,走向那片屬於他的繁花。
今夜。
無人入眠。
今夜。
是狂歡的序曲。
……
皇宮。
水晶燈璀璨如晝。
香檳塔流淌著液體的黃金。
今夜,翡翠王國的王宮,變成了世界的中心。
不是因為新王登基,而是因為那個站在新王身邊的男人。
大門轟然洞開,禮樂奏響,不是傳統的宮廷舞曲,而是一首由東方樂器編鐘與西方管絃樂交織的——《霓裳羽衣曲》。
這是祝仁的手筆,祝仁挽著辛西婭的手,踏入舞池。
他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卻並未佩戴任何西方的勳章,胸口彆著的,只有一枚由九州文娛設計的、純金打造的龍形徽章。
那是他的圖騰。
全場肅靜。
數百名歐洲最頂級的貴族、財閥,此刻都低下了他們高貴的頭顱。
行禮。
致敬。
“攝政王殿下。”
呼聲如潮,哪怕祝仁沒有任何王室血統,但在這個夜晚,在這個由資本與技術構建的新世界裡。
他,就是無冕之王。
舞曲暫歇。
封賞禮成。
音樂再起。
《藍色多瑙河》。
按照規矩,第一支舞,應由女王與王夫共舞。
辛西婭提起裙襬,準備上前,祝仁卻笑了。
他搖了搖頭,後退一步,站在了所有女人的中央。
“今晚。”
“沒有規矩。”
“只有……特權。”
他打了個響指,燈光驟變,不再是單調的追光,而是化作了漫天的星河。
“一起。”他說。
瘋了。
真的是瘋了。
貴族們目瞪口呆地看著舞池中央。
那個男人,並沒有選擇某一個舞伴。
而是……所有女人。
圍成了一個圈,把他包圍在中央。
江婉雲拉著夏清韻的手。
夏清韻拉著蕭予薇。
蕭予薇拉著蘇家姐妹。
……
她們隨著音樂,優雅地轉動。
祝仁在圓心,他像個指揮家,又像個引力源,每一次轉身,每一次目光交匯。
都對應著一張笑靨如花的臉。
他在與整個花園共舞,他在與他的世界共舞。
二樓。
觀景臺。
一個小小的身影,趴在欄杆上。
看著下面的盛況。
祝馨月。
她穿著像小公主一樣的蓬蓬裙,眼睛亮晶晶的。
在她的身邊,站著一個銀髮少女。
天衍。
“爸爸在跳舞嗎?”
“好多漂亮的阿姨啊。”
天衍的資料流在眼中閃爍。
“是的,姐姐。”
“根據計算。”
“父親此時的多巴胺分泌指數為98.5%。”
“他在……幸福。”
“那媽媽呢?”
祝馨月指了指下面的夏清韻。
“媽媽也在笑。”
“以前媽媽從來不笑的。”
“因為媽媽找到了她的位置。”
天衍的聲音空靈。
“姐姐。”
“根據父親的‘帝國繼承序列’底層協議。”
“未來。”
“這個龐大的花園,以及整個商業與科技帝國。”
“第一順位繼承人。”
“是你。”
祝馨月眨了眨眼。
“繼承人是甚麼?能吃嗎?”
“我想吃樓下的那個大蛋糕。”
天衍沉默了0.1秒,隨後,露出了一抹極具人性化的微笑。
“能吃。”
“整個世界。”
“都是父親為你準備的蛋糕。”
“而在你長大之前。”
“我會替你。”
“守好切蛋糕的刀。”
樓下,舞曲終了。
祝仁似乎感應到了甚麼,猛地抬頭。
看向二樓,看到了女兒。
看到了那個正在守護女兒的少女。
他笑了,舉起手中的酒杯,遙遙一敬。
“敬女兒。”
“敬未來。”
“敬這……操蛋又美好的人生。”
深夜,賓客散去。
皇宮的東翼,這裡被劃為了攝政王的私人禁區。
巨大的歐式臥室,地毯厚得能陷進腳踝。
壁爐裡,火焰在跳動。
祝仁鬆開了領帶,推開門,巨大的圓床上。
江婉雲正在給蘇小棠看手相。
夏清韻和時蘊竹在拼酒。
蕭予薇拿著平板,在給辛西婭講解衛星軌道。
陳白露和望月桃香在整理大家亂扔的高跟鞋。
柳如是和許鏡言在窗邊對詞。
看到祝仁進來,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那目光,有戲謔,有挑釁,有溫柔,也有……。
“王夫殿下。”
江婉雲率先開口,似笑非笑。
“今晚這支舞。”
“跳得挺累吧?”
“要不要……”
時蘊竹舔了舔嘴唇,手裡的酒杯晃盪。
“臣妾們。”
“給您……鬆鬆骨?”
祝仁反手關上了門。
落鎖。
——咔噠一聲。
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脫下外套,隨手扔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一邊解著襯衫的扣子,一邊走向那張足以容納所有人的大床。
“累?”
“我的字典裡。”
“沒有這個字。”
“既然都在。”
“那就……開會。”
“今天的議題是……”
他猛地撲了上去,引起一片驚呼與嬌笑。
“論王夫的……特權。”
夜。
還很長。
但這翡翠王國的夜色。
註定。
關不住這滿園的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