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慶功宴的喧囂，被隔絕在厚重的隔音門外。
這是總部頂層的VIP休息室。
巨大的落地窗。
正對著外灘的萬家燈火，和那被暴雨沖刷過的夜空。
門開了，祝仁走了進來，手裡端著兩杯威士忌。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霓虹，勾勒出一個剪影。
時蘊竹，她回來了。
就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祝仁。
看著腳下的魔都，她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雨水混合著汗水，讓這種高科技面料緊緊地吸附在她的面板上。
每一塊肌肉的線條，每一個呼吸的起伏，都清晰可見，像是一尊黑色的、充滿了爆發力的女神雕像。
“解決了？”
祝仁走過去。
把酒杯遞給她。
時蘊竹沒有轉身，她看著玻璃上祝仁的倒影。
舉起手，接過酒杯，仰頭。
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
像是一把火，點燃了她尚未平息的腎上腺素。
“一群垃圾。”
她隨手將空杯子扔在地毯上。
轉過身，背靠著冰冷的玻璃，眼神挑釁地看著祝仁。
“怎麼？”
“這就是給功臣的獎勵？”
“一杯酒？”
祝仁放下自己的酒杯。
一步步逼近。
“那你想要甚麼？”
時蘊竹笑了。
她抬起腿，黑色的靴子踩在祝仁的胸口，阻止了他的靠近。
那個姿勢。
狂野。
傲慢。
“我要甚麼？”
“祝仁。”
“刀出了鞘。”
“是要見血的。”
她的腳尖，在祝仁的胸口輕輕碾磨。
隔著襯衫，傳遞著危險的訊號。
“現在的我。”
“很鋒利。”
“很危險。”
“你……”
“敢碰嗎？”
這是挑釁。
也是求歡。
她在用這種方式，宣洩著殺戮後的亢奮。
祝仁看著她。
看著那雙燃燒著野火的眼睛。
看著那條踩在自己胸口的長腿。
他笑了，笑得比她更狂。
“鋒利？”
猛地，祝仁出手了，快如閃電，一把抓住了她的腳踝，用力一拉。
“啊！”
時蘊竹驚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直接滑向祝仁。
祝仁順勢欺身而上，將她死死地按在了落地窗上。
咚！
一聲悶響。
玻璃震顫。
“既然是刀。”
“那就該知道。”
“只有最好的刀匠。”
“才配握住你。”
祝仁的身體緊緊貼著她。
滾燙的體溫，透過溼冷的作戰服，傳遞過去。
“放開……”
時蘊竹還想反抗。
她的膝蓋頂起，那是格鬥術的本能。
但祝仁預判了她的預判，膝蓋頂入了她的雙腿之間。
壓制。
絕對的力量壓制。
“這身殼子。”
“太硬了。”
祝仁的手指，劃過她胸前冰冷的拉鍊。
“我不喜歡。”
滋啦——
那是特種面料被暴力撕裂的聲音。
不是拉開拉鍊。
而是直接撕開。
這件價值連城的奈米作戰服。
在祝仁的手下，如同脆弱的紙張。
被從領口，一路撕裂到小腹。
白。
驚心動魄的白。
在黑色的破布中炸開。
那是長期被包裹在黑暗中的肌膚，此刻，暴露在魔都璀璨的霓虹燈下。
時蘊竹顫抖了。
她沒想過祝仁會這麼粗暴。
這麼……
野蠻。
這完全不符合他平日裡儒雅的形象。
但該死的，她喜歡。
“你瘋了……”
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挑釁，而是帶著一絲喘息的顫音。
“這裡是落地窗……”
“外面……”
“外面是世界。”
祝仁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窗外，看著腳下那如螻蟻般的車水馬龍。
“看著。”
“這就是你剛剛拯救的世界。”
“而現在。”
“你是我的。”
他吻了下去，不是溫柔的品嚐，而是掠奪，像是要把她肺裡所有的空氣都抽乾。
時蘊竹的雙手，原本抵在祝仁的胸口想要推開，但在這一刻，那雙手變了方向。
指甲深深地嵌入了祝仁的後背。
抓出了血痕。
那是龍牙的臣服。
也是母獸的回應。
……
雨停了，窗外的雲層散去。
月光灑了進來。
照在落地窗前糾纏的身影上。
黑色的作戰服碎片。
散落一地。
那是戰士卸下的鎧甲。
時蘊竹被按在落地窗上，她的臉貼著冰冷的鏡面，看著外面繁華的夜景，視線卻因為劇烈的搖晃而變得模糊。
“祝仁……”
“混蛋……”
她罵著，聲音卻破碎不堪。
帶著哭腔。
帶著求饒。
那個不可一世的龍組組長。
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此刻，只是一個在風暴中瑟瑟發抖的女人。
婉轉承歡。
潰不成軍。
“還鋒利嗎？”
祝仁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征服者的快意。
“不……不行了……”
時蘊竹徹底軟了。
她的驕傲。
她的刺。
都在這狂風暴雨中，被一根根拔去。
她轉過頭，眼神迷離地看著祝仁。
主動送上了自己的紅唇。
“我是你的……”
“刀也是你的……”
“命也是你的……”
“只要你……”
“別停。”
……
這一夜。
魔都無眠。
玩家們在遊戲裡，操控著那隻猴子，大鬧天宮。
而在雲端之上，那個締造了神話的男人。
也親手摺斷了這世上最硬的一根龍牙。
將她，徹底變成了自己花園裡。
最豔烈、最忠誠的一朵。
血色玫瑰。
……
江省。
夜深了。
但這座城市，沒有睡意。
街頭的LED大屏，商場的廣告牌，甚至路邊計程車的頂燈。
全都是那隻猴子。
金箍棒砸下的特效，一遍遍在城市上空迴盪。
歡呼聲，尖叫聲。
從每一個網咖，每一個小區視窗傳出來。
這一夜。
是狂歡。
是龍國玩家的春節。
……
這一天，市中心，萬科翡翠公園。
一套兩居室的高層公寓裡。
很靜。
秦雨彤站在玄關的鏡子前。
她剛下班，身上還穿著深藍色的執勤制服。
肩章上的兩槓一星，在玄關昏黃的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屬光澤。
那是權力的象徵，也是責任的重量。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底有紅血絲。
最近幾天，為了保障《悟空》上線的網路與物理安全，經偵支隊全員在崗。
她剛處理完三起試圖衝擊九州文娛伺服器的物理破壞案件。
抓了七個人，審了四個小時，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呼……”
她長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