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徹整個教室。
幻影那經過千錘百煉、足以徒手捏碎花崗岩的腕骨,在江澈的拳頭面前脆弱得就像一根被鐵錘砸中的薯條。
瞬間,粉碎!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幻影的口中爆發而出!
劇烈的疼痛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神經。
但這還不是結束。
一股詭異的、充滿了毀滅氣息的內勁順著江澈的拳頭瘋狂地湧入了他的體內!
這股內勁,霸道,狂暴,像一頭甦醒的遠古兇獸,在他的經脈中橫衝直撞!
“噗——!”
幻影的身體像一個被瞬間充爆的氣球,猛地弓起,一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狂噴而出!
他的身體被這一拳的餘勁狠狠地掀飛了出去,像一個破麻袋一樣重重地撞在了承重牆上。
“轟!”
一聲巨響。
整棟教學樓都彷彿為之震顫了一下。
牆壁上龜裂開無數道蛛網般的裂痕。
幻影的身體順著牆壁緩緩地滑落,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但他全身的骨頭彷彿都被人抽走了一般,軟得像一灘爛泥。
他的內臟已經被那股霸道無匹的內勁徹底震碎。
他廢了。
徹徹底底地廢了。
他抬起頭,用那雙充滿了血絲和無盡恐懼的眼睛看向那個正向他緩緩走來的男人。
那個男人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他嘴裡的棒棒糖甚至都還沒有吃完。
他走到幻影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然後,蹲了下來。
他伸出那隻剛剛被毒箭刺中的、完好無損的手,在幻影那件沾滿了灰塵和血汙的衣服上擦了擦。
然後,他將那隻手輕輕地放在了祝馨月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上。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月月,不怕。”
“叔叔在呢。”
“叔叔跟這個壞蛋叔叔玩個遊戲。”
“你閉上眼睛數到十,遊戲就結束了,好不好?”
祝馨月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江澈叔叔,她雖然害怕,但還是乖巧地用那雙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只偷偷露出了一點點縫隙。
“一……”
“二……”
稚嫩的童音在死寂的教室裡輕輕地響起。
江澈抬起頭。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幻影的身上。
那雙桃花眼裡,所有的溫柔都在瞬間褪去。
只剩下片妖異的、深不見底紅。
他的嘴角緩緩地向上咧開。
露出了一個讓幻影靈魂都在戰慄的、充滿了殘忍與快意的笑容。
“神榜第五?”
“很了不起嗎?”
他伸出另一隻手,像拎小雞一樣掐住了幻影的脖子,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他的臉湊到幻影的耳邊。
用一種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如同魔鬼般的低語輕輕地說道:
“告訴你一個我們家鄉的……小秘密。”
“我們那兒的排行榜啊……”
“……是倒著數的。”
……
審訊室。
整個房間由特種合金澆築而成,沒有任何窗戶,唯一的出口是一扇厚達三十厘米的隔離門。
代號“幻影”的男人,就躺在房間中央那張冰冷的金屬床上。
他的四肢被電磁鎖拷牢牢地固定住,身上連線著數十根線路,將他的心率、血壓、腦電波等所有生命體徵,實時傳輸到牆壁上的監控螢幕上。
他的身體已經經過了初步的醫療處理,斷裂的腕骨被強行復位,破碎的內臟也被高能營養液暫時維持著功能。
他還活著。
但他的眼神,卻像一潭死水。
那是一種徹底放棄了所有希望的、屬於野獸在被關入牢籠後等待最終命運的眼神。
審訊室外,隔著一面巨大的單向防彈玻璃。
時蘊竹和江澈並肩而立。
他們身後,是幾名神情肅穆、穿著白大褂的技術人員。
“人醒了多久了?”時蘊竹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報告龍牙大人,目標於十七分鐘前恢復意識。
期間嘗試過三次自盡,包括咬舌和試圖停止心跳,均被我們的生命維持系統強制阻斷。”一名技術員彙報道。
時蘊竹點了點頭,目光穿透玻璃,落在了那個一動不動的男人身上。
她的內心,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
江澈的實力,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時蘊竹強行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從這個“神榜第五”的嘴裡,撬出【圓桌議會】的全部計劃。
她對著耳麥,下達了指令。
“開始吧。”
審訊室內,刺眼的強光燈瞬間亮起,將整個房間照得如同白晝。
幻影的瞳孔,因為強光的刺激,猛地收縮了一下。
一個冰冷的、經過電子處理的聲音從房間的擴音器中響起。
“代號:幻影。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幻影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譏諷的笑容。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口型無聲地吐出了兩個字。
“白痴。”
時蘊竹的眉頭皺了起來。
“看來,你還沒有認清自己的處境。”電子音繼續說道,“你的意志力,值得敬佩。但在這裡,意志力,是最廉價的東西。”
時蘊竹對著身後的技術員做了一個手勢。
一名技術員立刻在控制檯上輸入了一連串指令。
審訊床上的幻影,身體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高壓電流順著線路,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
他的肌肉在痙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他的臉上,那絲譏諷的笑容,卻絲毫未減。
甚至,還帶著一絲享受。
“不夠。”他用沙啞的聲音挑釁地說道,“再加大一點。”
時蘊竹的臉色沉了下去。
她知道,常規的刑訊手段,對這種經過最嚴苛訓練的怪物,是無效的。
他們的神經,早已被各種藥物和訓練,改造得異於常人。
疼痛,只會讓他們感到興奮。
“看來,只能用那個了。”時蘊竹的眼中,閃過一絲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