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微微顫抖著,拿起了那件睡裙。
她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五年前的那個夜晚。
那個她一生都無法原諒自己的、罪孽深重的夜晚。
那一次,她用了最卑劣的手段,玷汙了主人。
而這一次……
她要用最純粹、最虔誠的姿態,將自己,完完整整地,獻祭給她的神明。
她走進浴室,用最滾燙的水,將自己的身體,每一寸肌膚,都清洗得乾乾淨淨。
然後,她換上了那件黑色的蕾絲睡裙。
冰涼絲滑的觸感,緊緊地貼著她滾燙的肌膚,讓她不受控制地,戰慄起來。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身材火爆,曲線玲瓏。
黑色的蕾絲,將她雪白的肌膚,襯托得愈發刺眼。
那是一種充滿了野性與危險的、極致的性感。
最後,她從木盒的夾層裡,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由白玉製成的瓶子。
開啟瓶塞,一股奇異的、彷彿能勾人魂魄的幽香,瞬間瀰漫開來。
【月影之夢】。
這是【大地母會】代代相傳的秘製香薰,據說,能讓最堅硬的鋼鐵,都化為繞指柔。
望月桃香端著那個小小的香薰爐,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走向了祝仁的房間。
她的腳步,很輕,像一隻行走在夜色中的貓。
她的心跳,很快,像一面被擂響的戰鼓。
終於,她再次,站在了那扇門前。
這一次,她沒有絲毫猶豫。
“咚,咚咚。”
敲門聲,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片刻之後,門內,傳來了祝仁略帶一絲沙啞的聲音。
“誰?”
“主人,是我。”望月桃香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壓抑的、微微的顫抖,
“您忙碌了一天,想必十分疲憊。桃香……想為您祛除疲勞。”
門內,沉默了。
這沉默,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就在望月桃香的心,幾乎要提到嗓子眼的時候。
“咔噠。”
門鎖,開了。
祝仁開啟了門,他已經洗漱完畢,身上只穿著一件寬鬆的絲質睡袍,領口微微敞開,
露出結實的胸膛。溼漉漉的頭髮,還在往下滴著水。
他看著門口的望月桃香,看著她那身極具衝擊力的打扮,看著她手中那隻散發著異香的香薰爐。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看不出任何情緒。
“進來吧。”
他說。
望月桃香的心,猛地一跳!
他答應了!
她壓抑住內心的狂喜,低著頭,邁著小碎步,走進了房間。
祝仁關上門,沒有說話,只是徑直走到房間中央那張寬大的沙發前,俯身躺了下去。
一個,默許的姿態。
望月桃香將香薰爐,放在茶几上。
那股奇異的幽香,開始在房間內,無聲地、霸道地,瀰漫開來。
她走到沙發旁,看著那個閉著眼睛,彷彿已經睡著的男人。
她緩緩地,跪了下去。
“主人,請恕桃香冒犯。”
她伸出那雙修長有力的手,輕輕地,放在了祝仁的太陽穴上。
她開始按摩。
用的是【大地母會】秘傳的、專門用來侍奉神明的古法。
她的手法,極其專業。
指尖的力道,時而剛猛,時而陰柔。
每一次按壓,都精準地,刺激著祝-仁最深層的穴位。
一股股微弱的、帶著奇異能量的暖流,從她的指尖,渡入祝仁的體內,迅速瓦解著他身體裡,因為精神高度集中而產生的疲憊。
祝仁緊繃的肌肉,漸漸放鬆下來。
他的呼吸,也變得平穩而綿長。
然而,望月桃香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放鬆。
她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套按摩手法,極其消耗心神。
但,這僅僅是第一階段——“淨體”。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神交”。
她的動作,變了。
不再是強力的按壓,而是變得極其輕柔,極其緩慢。
她的指尖,像羽毛一樣,劃過祝仁的額頭,鼻樑,臉頰……
她的手掌,帶著滾燙的溫度,貼上了他結實的胸膛,極其緩慢地,畫著圈。
那股名為【月影之夢】的香氣,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催發。
房間內的溫度,在不知不覺中,升高了。
空氣,變得黏稠而又曖昧。
祝仁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原始的、屬於男性的火焰,正在自己的小腹處,不受控制地,升騰起來。
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一個血氣方剛的、正處在巔峰狀態的男人。
他不是聖人。
而望月桃香,也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
她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更加病態的潮紅。
她知道,時機,到了。
她的身體,緩緩地,向前傾去。
她那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如瀑布般垂下,髮梢,輕輕地,掃過祝仁的臉頰,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她俯下身,滾燙的、帶著香氣的呼吸,噴灑在祝仁的耳邊。
她的紅唇,湊到他的耳廓,用一種近乎於夢囈的、充滿了極致誘惑的聲音,低語道:
“主人……請……讓桃香……完完整整地……成為您的所有物吧……”
她的手,也順著祝仁的小腹,緩緩地,向下探去……
就在那最後的禁區,即將被觸碰的前一秒。
一隻大手,卻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隻手,堅定,有力,像一把燒紅的鐵鉗,讓她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望月桃香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抬起頭,對上了祝仁那雙,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的眼眸!
那雙眼眸裡,沒有情慾,沒有迷離。
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神明俯視眾生般的……平靜。
“主人……”
望月桃香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不解。
祝仁緩緩地,坐起身。
他沒有鬆開她的手,只是靜靜地,凝視著她的眼睛。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望月桃香。”
他開口了。
如此鄭重地,叫出了她的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