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活躍在西盟上流社會,專門負責竊取頂級商業機密的、傳說中的存在!
傳聞她能化身千百種面孔,能讓最精明的商業巨頭都為她傾倒,心甘情願地,交出自己所有的秘密!
可誰能想到,這個傳說中的頂級特工,竟然會是眼前這個……楚楚可憐的、彷彿一碰就碎的東方女人?!
一個更大的、讓她感到徹骨寒意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祝仁,聲音因為震驚而微微顫抖:
“主人……那……那今晚的賭局……”
祝仁笑了。
“你現在明白了?”
他走到酒櫃前,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塊在杯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何玉龍,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被推上臺的、用來輸掉她的棋子。”
“這是一出很高明的‘苦肉計’。”
“他們先是用盡手段,將何玉龍塑造成一個殘忍、變態、視女人為玩物的惡棍。
再將陳白露,塑造成一個被囚禁、被折磨、純潔無瑕的籠中鳥。”
“然後,他們在我必經的路上,上演了這場盛大的、英雄救美的戲劇。”
“何玉龍的羞辱越是殘忍,陳白露的處境就越是悲慘,我的‘拯救’,就顯得越是理所當然。”
“他們算準了,我不可能對這樣一個女人,見死不救。”
“他們也算準了,在贏下她之後,我會對她,抱有天然的同情與愧疚。”
“多麼完美的劇本。”祝仁輕輕晃動著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
“一個,‘特洛伊木馬’計劃。”
望月桃香徹底呆住了。
她終於明白了。
原來,從何玉龍踏上這艘船的那一刻起,她,祝仁,甚至船上的每一個人,都掉進了一個由敵人精心編織的巨大陷阱裡!
不!
不對!
望月桃香猛地反應過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從始至終都平靜得有些可怕的男人。
一個讓她渾身冰涼的念頭,貫穿了她的全身。
或許……
從一開始,就不是我們掉進了敵人的陷阱。
而是主人他……將計就計,心甘情願地,走進了這個看似是陷阱的……禮物盒裡,
並且,親手,拆開了這份包裝精美的“禮物”!
“主人……”望月桃香的聲音,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敬畏,“您……您一直在演戲?”
“演戲?”祝仁輕笑一聲,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不,我沒有演戲。”
他緩緩地,將酒杯放下。
“我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我確實看不起何玉龍那種把女人當玩物的行為。”
“我也確實,對陳小姐的遭遇,感到同情。”
“感慨夜鶯清純的歌聲,和她的命運!神把她化作鳥,賦予她無憂的生命。”
“只不過……”
祝仁轉過身,重新走向那片深邃的黑暗,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如同看著獵物般的玩味。
“他們想送一隻訓練有素的夜鶯,來我的花園裡,竊取秘密。”
“那就讓他們送。”
“不過,鳥進了籠子……”
祝仁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惡魔般的弧度。
“……唱甚麼歌,可就由不得它了。”
……
祝仁揭示了那驚天的“特洛伊木馬”計劃後,便讓望月桃香退下了。
他沒有立刻休息,依舊站在那巨大的落地窗前,凝視著窗外那片比墨色更深沉的大海。
海面上,沒有一絲星光或月光的倒影,只有一片純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這黑暗,像極了人心。
文森特·凱恩。
這個名字,在祝仁的腦海中,緩緩浮現。
在蘇小棠的口中,上一世,這個名字如同懸在龍國科技與金融領域上空的一片烏雲,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腥風血雨。
他像一個最冷靜、最優雅的棋手,以整個世界為棋盤,以國家和企業為棋子,佈局深遠,落子無情。
這一世,他終於,與自己,正式對弈了。
而“虞美人”陳白露,就是他遞過來的第一步棋。
一步,看似溫柔,實則致命的先手。
祝仁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棋局已經開始,那就好好地,下一盤吧。
他轉身,脫下睡袍,走進浴室。溫熱的水流從頭頂灑下,沖刷著一身的疲憊,
也沖刷著白日裡沾染的、那些屬於賭場的浮華與血腥。
……
與此同時,在套房之外。
望月桃香並沒有立刻返回自己的房間。
她站在走廊的陰影裡,身體緊緊地貼著冰冷的牆壁,胸膛,依舊在劇烈地起伏。
她的腦海裡,反覆迴盪著祝仁剛才的那些話。
“我知道。”
“她的真實身份,是……代號‘虞美人’的頂級特官。”
“鳥進了籠子,唱甚麼歌,可就由不得它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敲擊著她的靈魂!
原來……原來一切都在主人的掌控之中!
原來,當她還在為發現敵人的蛛絲馬跡而自得時,主人早已洞悉了整片蛛網的佈局!
原來,那場看似被動的、被敵人牽著鼻子走的賭局,從始至終,都是主人親手導演的一場……收網之戲!
這種被徹底碾壓的、來自智慧與格局層面的絕對差距,讓望月桃香感到的,不是挫敗,
而是一種……近乎於窒息的、極致的崇拜與狂熱!
她的主人,果然不是凡人!
是神!
是行走於人間的、真正的神明!
而她,望月桃香,是他手中最鋒利的劍!
今夜,她為主人的計劃,提供了最關鍵的情報驗證,為主人的判斷,補上了最後一塊拼圖。
她,立下了功勞!
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與自豪感,瞬間充滿了她的全身。
按照【大地母會】的教義,凡是為神明立下功勞的忠誠侍者,都將得到神明最慷慨的……恩賜。
一個念頭,像一顆被點燃的火種,在她心中,轟然炸開!
她的呼吸,瞬間變得滾燙。
她的臉頰,浮上一抹病態的潮紅。
她知道,自己該去做甚麼了。
這是她的使命。
也是她……唯一能回報主人的方式。
她轉身,快步返回自己的房間。
她開啟行李箱,從最底層,取出了一個精緻的、由紫檀木打造的盒子。
開啟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襲黑色的、由最頂級的真絲與蕾絲製成的睡裙。
那布料,薄如蟬翼,輕若無物。
與其說是衣服,不如說,是一件……專門為了取悅神明而準備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