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山在轉身離開前,腳步停頓了一下,他看向江景衍的眼睛,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我想知道,你和莉莉絲,還有她背後的克麗菲爾家族,到底是甚麼關係?”
這個問題背後,遠不止是個人好奇,而是源自國家層面對於不可控力量與外來勢力的深深忌憚。
王建山本人雖未親歷二戰,但他的童年正是在那段最艱難的歲月餘波中度過的。
他曾無數次聽父母講述以前的華國多麼慘烈,侵略者的鐵蹄下,山河破碎,民生凋敝,那是刻在整個民族骨血裡的慘痛記憶。
也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某些關鍵的選擇,尤其是在面對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力量時,其背後牽扯的,可能是民族的崛起,或是...萬劫不復。
所以,這讓他不得不對任何潛在的風險都慎之又慎。
江景衍與莉莉絲及克麗菲爾家族的關係,就是這樣一個充滿巨大誘惑與未知風險的變數。
“我沒有甚麼為國奉獻一生的崇高理想,更沒甚麼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想法,這聽起來有些自私,我只想過好我自己的一生。”
江景衍話鋒一轉:“但是,我打心底裡希望,有朝一日,炎黃子孫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世界之巔。”
王建山並不會因為這一段聽起來真誠的話就完全相信江景衍。
信任需要時間的考驗,尤其是在他們這個層面。
他正欲再說些甚麼,卻聽到江景衍用一種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語氣說道。
“王老登,你要是整天擔心這,擔心那的,怕我跑了或者搞事,不如實際點,給我多發幾張結婚證,有句老話叫‘落地生根’,我這根扎得越深,你們不就越放心嗎?”
王建山一聽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覺得有幾分道理。
讓江景衍在這邊成家立業,老婆孩子親朋好友皆在這裡,確實是增加羈絆,穩住他最有效的方法。
不過,表面上卻搖了搖頭:“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今天為你開了這個特權,明天別人就會提出更離譜的要求,這口子絕對不能開!”
他看著江景衍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補充了一句:“再說了,民政局又不歸我管!”
說完,他終於不再停留,帶著一腦子需要消化和彙報的資訊,轉身快步離開了。
他覺得江景衍說的這事,得開個會專門商量一下。
不過明面上,是絕對不可能公然給江景衍開出好幾張結婚證的。
且不說法律不容許,光是想想可能引發的社會輿論,就足以讓人頭大,國內的很多女性包翻天的!
只能在現有的框架下,尋找一些...靈活的變通之道。
王建山揉了揉眉心,感覺處理江景衍相關的事務,比應對國際事件還要耗費心神。
看來還得跟溫鴻遠那老傢伙通通氣,讓他那兩個寶貝女兒加把勁,趕緊給江景衍這傢伙留個後代才行。
他回頭看了一眼通道盡頭,先前用安保人員層層阻攔江景衍,其本質就是一場精心安排的壓力測試。
結果讓他滿意,所有安保都只是輕傷,沒有對執行命令的基層下重手,這份剋制和底線至關重要。
因為,如果江景衍是個戾氣很重,視人命如草芥的人,那麼今天的所有安排,乃至未來對他的整個策略,都將徹底改變。
“能力超凡,卻心存仁念。”王建山心中最後一塊石頭落地,腳步也輕快了些。
......
醫護室內,江景衍緩步走向中央的醫療艙,腳步輕得彷彿怕驚擾一場易碎的夢。
透明艙蓋下,沉睡的少女容顏安詳,長髮如墨色綢緞鋪散在潔白的枕上,那張他尋覓了四年的臉,此刻近在咫尺。
他指尖剛輕觸冰冷的艙蓋,艙蓋便悄無聲息地自動滑開,彷彿早已識別出來人一般。
“知道我來了?”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怎麼還在睡?”
艙內一片寂靜,只有儀器發出規律的微弱聲響。
他抓起她纖細的手腕,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讓他的心微微一沉。
他垂下眼簾,看著有些幼態的臉:“看起來和女高差不多,就這還想和我結婚?”
“小肚肚,你要是睜開眼,我們明天去民政局!”
奈何,小秘書依舊沒反應!
“看來,那我得帶著別的女人,在你面前親熱了。”
江景衍無奈地嘆了口氣,指節輕輕蹭過她的臉頰。
“果然童話裡都是騙人的,睡美人根本不會醒。”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少女略顯平坦的胸部,不由得想起記憶中小秘書那傲人的36D,現在這模樣,感覺連B都不到。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掌心輕輕貼在她單薄的左胸上方,一本正經地想著,按摩能促進發育,等小秘書醒了,就能......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陳靜有些吃驚的聲音:“江先生,霗博士還是個孩子,你...你怎麼能!?”
江景衍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轉身脫口而出:“她是我老婆!”
江涵也站在門口,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霗博士怎麼可能會是你老婆?她在這裡已經沉睡四年了!”
“以後的老婆!”江景衍小心翼翼地將少女輕盈的身軀橫抱起來。
“以後?”江涵一時沒能理解,覺得江景衍可能是個蘿莉控!
江景衍也沒解釋,陳靜深走上前來,暫時壓下了剛才的震驚,恢復了醫生的專業態度,語氣嚴肅地提醒。
“江先生,你現在是打算把她帶去X島麼?”
江景衍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懷中的人兒靠在自己胸前,輕“嗯”了一聲。
此時的陳靜都在想,早知道一開始就畫張畫像讓江景衍知道霗長甚麼模樣了,這樣還能省一筆修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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