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預想著江景衍會應聲倒地。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在場每一個人,包括監控室裡的所有人,都驚得頭皮發麻,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那兩支高速飛行的麻醉彈,在距離江景衍身體大約十厘米的地方,竟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驟然失去了所有動能!
它們沒有掉落,而是就那樣違揹物理定律,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這一刻,時間彷彿凝固。
通道內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不敢置信的抽氣聲。
在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一幕,如同目睹神蹟一般。
而監控室的這群高層,也是完全不敢相信他們看到的這一切。
這種讓物體憑空懸停的能力,與傳說中的“控物”有甚麼區別?
站在通道入口處的江涵,使勁揉了揉眼睛,然後猛地抓住陳靜的手臂,聲音都變了調。
“陳姐,快,給我一巴掌!我肯定是在做噩夢,這絕對不可能是真的!”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在寂靜的通道里甚至帶起了迴音。
江涵捂著瞬間發紅的臉頰,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陳靜。
“啊,陳姐,你還真打啊?!還這麼用力!”
陳靜面無表情地收回手,語氣平靜無波:“不是你讓我打的嗎?我只是在幫你確認這不是夢。”
她頓了頓,又淡淡地補充了一句:“絕對沒有因為前些天在機場入口,某人打爆我車胎,讓我花了不少錢修車而心存不滿的意思。”
江涵:“……”
江景衍緩緩抬起手,輕輕捏住那兩顆懸浮在空中的麻醉彈。
這宛如神蹟的畫面,當然不是甚麼超能力,而是由肉眼不可見的奈米級粒子合金,精準地捕捉並定格了高速飛行的彈頭。
下一刻,他指尖微彈。
“咻......”
一顆麻醉彈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精準地命中那名帶頭隊長的雙肩。
強大的衝擊力讓他悶哼一聲,只是沒來得及再做出任何反應,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沒過三秒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江景衍的目光再次掃過面前陷入驚恐的人群,淡淡道。
“你們,誰還想繼續開槍?”
剩下的安保人員看著倒地不起的隊長,又看向那個神明一般男人,握著槍的手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
他們接受的訓練是針對人類的,而不是這種無法理解的存在。
就在這時,入口處傳來王建山故作嚴肅的聲音。
“都聚在這裡怎麼回事?像甚麼樣子!”
“報告局長,是江先生他...硬闖基地!” 一名隊員立刻彙報。
王建山立刻換上一種略帶責怪的語氣:“胡鬧,我不是早就和你們說過,江先生是我們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可以自由出入大部分割槽域嗎?”
“我們...沒有接到過這個通知。” 隊員們面面相覷。
“都是一場誤會,散了,都散了!” 王建山揮揮手,一副大事化小的模樣。
安保人員如蒙大赦,迅速散去,但他們離開後,立刻被高層嚴正警告:今天所見所聞,一個字都不準洩露。
王建山這才笑著走近江景衍,語氣帶著歉意:
“景衍,實在不好意思,都是我管理不嚴,有些通知沒落實到位。”
一旁的江涵和陳靜看得目瞪口呆,她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平時看起來很老實的王建山演技如此精湛。
這讓她們內心不禁感嘆:果然身居高位的人,沒一個是老實的!
若是平常,江景衍或許會遵循“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但此刻根本沒給王建山好臉色。
“王老登,你別在這裡跟我演奧斯卡了,我今天來,就是要帶霗走,你不準也得準!”
王建山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問出了一個讓江景衍心神劇震的問題。
“那你告訴我,你究竟是要帶走霗?還是要帶走杜昕言?”
杜昕言!
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在江景衍腦中炸開,心中頓時疑惑翻湧。
王建山看著江景衍驟變的臉色,不再多言,只是轉身示意。
“你跟我來,我會解開你心中的一些疑惑。”
江景衍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江涵和陳靜也下意識想跟上,卻被王建山頭也不回地阻止。
“你們兩個,別跟著。”
兩人乘坐專用電梯,來到守衛最森嚴的最底層。
王建山在最後的閘門前刷了一下臉,厚重的合金門無聲滑開。
門後是一片異常空曠的空間,而在空間盡頭,還有一扇更為精密、泛著幽藍光澤的門。
王建山向前走了幾步,突然停下,沒有回頭,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有些縹緲。
“前面,就是你找了四年的人。”
江景衍瞳孔一縮:“你怎麼...?” 他想問對方怎麼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王建山緩緩轉過身,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不再有之前的圓滑與偽裝。
“我怎麼知道你找了霗博士四年?有兩個原因。”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四年前,你透過溫鴻遠的大女兒溫詩韻,動用過最高許可權,調閱了全國範圍內的人員檔案資料,並且提供了霗博士的畫像,從那時起,你就進入了我們的視野,你的尋找,從一開始,就在我們的注視之下。”
這個資訊已經足夠驚人,但王建山緊接著伸出了第二根手指,丟擲了一個真正讓江景衍心神俱震的真相。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原因,其實在你開始找她之前,霗博士就主動找到了我們。”
王建山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時光,彷彿回到四年前:
“她當時向我們提供了一些先進技術資料,而她提出的唯一條件,是盡一切可能,保護你的安全,只是我們發現你並不需要我們的保護!”
說完,王建山從西裝內袋裡,鄭重地取出一個只有巴掌大小、材質非金非木、表面流淌著微弱光澤的盒子,遞到江景衍面前。
“這是霗博士在昏迷之前託我轉交給我的,她再三叮囑我們,這個盒子只有你能開啟,同時也警告我們,不要嘗試任何暴力手段,否則後果自負,現在,物歸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