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塔夫淡淡道：“你可以不用立刻答覆我，可以慢慢考慮。”
江景衍聞言，直接問出了核心問題：“你的目的是甚麼？”
古斯塔夫的回答，簡單、直接，卻又無比宏大：“我說了，我追求的是永生對於權力、財富、女人...這些世俗的一切，我並不感興趣......”
他頓了頓，繼續說：“所以，幫你完成虛擬與現實、意識抽離的技術，就是在幫我自己，我們在這條路上的利益是高度一致的，你需要實驗資料和‘材料’，而我，需要那個通往永恆的果實。”
“我們合作，你能以遠超你想象的速度推進你的研究，這是一場...雙贏，你不覺得麼？”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江景衍不得不承認，古斯塔夫提出的條件是有不小的誘惑力的。
對於一個研究者來說，能夠不受倫理限制獲得大量實驗資料和“志願者”，其價值是無法估量的。
可這也意味著他將與一個視人命為草芥、為達目的可以犧牲一切的“瘋子”繫結在一起，這其中蘊含的風險和道德枷鎖，同樣沉重。
雖然江景衍覺得自己的道德水平也不高！
古斯塔夫似乎並不急於得到答案：“你可以慢慢考慮，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會做出最優選。”
古斯塔夫說完，取下脖子上戴著的銀質懷錶，遞給江景衍。
江景衍沒有立刻去接，而是帶著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古斯塔夫，判斷著這背後是否還有別的陷阱。
古斯塔夫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慮，淡淡一笑，解釋道。
“不用擔心，這不是甚麼危險物品，這只是我隨身攜帶了十多年的舊物，算是我個人的一點小習慣。”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你把這個交給莉莉絲，她看到了，才會相信...你是真的幫她做事了，並且...‘成功’了。”
江景衍轉念一想，確實如此，空口無憑，他需要帶點能讓莉莉絲確信古斯塔夫已經失去威脅的“證據”回去。
這枚貼身懷錶，作為象徵意義極強的私人物品，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想罷，他不再猶豫，伸手接過了那枚還帶著古斯塔夫體溫的懷錶，觸手一片溫潤。
他不再多言，將懷錶收起，轉身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走出了房間。
……
次日，X島。
在別墅一個相對僻靜的露臺，江景衍將那枚古樸的懷錶遞給了莉莉絲。
當莉莉絲看到這枚她曾在古斯塔夫身上見過無數次的貼身懷錶時，眼底瞬間迸發出難以掩飾的喜悅！
這枚懷錶的意義非同一般，它象徵著古斯塔夫失去了他常年不變的警惕和掌控力，象徵著她計劃中最艱難、最危險的一步已經由江景衍這個“利刃”幫她完成了！
只要搞定了深不可測的古斯塔夫，剩下的古戈爾……在她看來，不過是個容易拿捏的、沉浸在愛情幻想裡的小男生罷了。
看著莉莉絲那幾乎要溢於言表的喜悅，江景衍上前一步，貼近她，伸手極其自然地勾起她一縷金色的髮絲，在指尖纏繞，語氣低沉而充滿暗示。
“公主殿下，所以...我幫你解決了最大的麻煩。你該怎麼感謝我呢？”
莉莉絲臉上的喜悅瞬間凍結，眉宇間立刻被濃得化不開的厭惡所覆蓋。
她偏過頭，將自己的髮絲從江景衍手中抽回，彷彿被甚麼髒東西碰到了一樣，冷聲道。
“感謝？我們之前談好的條件，我已經支付過了（指昨晚），請你不要得寸進尺。”
江景衍向前逼近一步，指尖輕輕抬起莉莉絲的下頜。
“難道就沒點利息？比如...提前預支一點未來的好處？”
莉莉絲猛地拍開他的手，她眼神如冰刃般掃過他，聲音裡淬著冰冷的厭惡？
“利息？江先生，我們之間的交易已經兩清了。還有，請你不要隨意觸碰我的身體！”
現在她光是回想起昨晚的事，就會生理性地有些反胃。
那被迫的屈辱和眼前這個男人輕佻的舉動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要壓制不住翻湧的噁心感。
江景衍對上她那雙寫滿了憎惡和冰冷的眼眸，低聲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一絲瞭然和更加令人不安的玩味。
“現在...碰一下反應都這麼大了？”
莉莉絲沒說話，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奉陪，直接冷著臉越過江景衍離開了。
......
......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間已經是兩個月後。
X島上的科研基地各種設施更加完善，規模也擴大了不少，儼然一個初具雛形的未來科技之城。
江景衍這段時間也確實忙得腳不沾地，既要處理基地的核心技術難題，又要“兢兢業業”地陪伴他的各位女朋友，日程表排得比課程表還滿。
不過，在此期間也確實發生了一件轟動全球的大事——溫家姐妹的訂婚宴。
先前溫鴻遠給過江景衍那兩份新郎空白的神秘喜帖，日期便是一個月前。
當時江景衍如約而至，現場名流雲集，媒體長槍短炮。
結果眾人發現，沒有新郎，或者說，新郎就是江景衍！
在無數閃光燈下，溫詩倩和溫詩韻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場面堪稱驚世駭俗。
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岳父溫鴻遠在臺上順勢提出，讓他為了家庭“穩定”，放棄他那龐大的商業帝國，將名下企業股份轉給溫家姐妹。
所有人都以為這會是一場艱難的談判，或是豪門恩怨的開始。
卻沒想到，江景衍當場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爽快地在準備好的檔案上籤了字，將他一手建立的商業王國幾乎無償地贈予了溫家姐妹。
那輕鬆愜意的姿態，彷彿扔掉的不是億萬財富，而是一件不重要的衣服。
很多人覺得他瘋了，傻了，“億萬新娘” 的標題瞬間席捲全球媒體，成為年度最熱話題。
有記者擠到他面前，激動地問：“江先生，你後悔嗎？您不覺得這代價太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