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捏著那根竹籤,看著江景衍那挑撥離間的表情,心裡氣得牙癢癢。
“奧菲娜,今天聽江先生的!”
奧菲娜得到默許,極其小心地、就著江景衍的手,快速咬了一小口。
外脆裡糯,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化開,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直接而熱烈的味覺衝擊。
她咀嚼的動作很慢,似乎在仔細分辨這陌生的感覺,冰冷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也沒有再表現出明顯的排斥。
三人路過看到吹糖人的手藝人時,江景衍讓老師傅吹了一隻小兔子,不由分說地塞到奧菲娜手裡。
奧菲娜拿著那晶瑩剔透、栩栩如生的小兔子,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她只能僵硬地舉著,與那隻糖兔子大眼瞪小眼,冷峻的女僕長與童趣的糖人形成了令人忍俊不禁的反差。
幾人漫步其間,夜色漸深,商業街的燈火愈發璀璨。
之前品嚐的各種小吃還唇齒留香,雖每樣只是淺嘗輒止,卻也感受到了別樣的滿足。
然而,江景衍卻額外購買了許多特色小吃,手裡很快便提滿了各式各樣的餐盒。
莉莉絲看著他這不同尋常的舉動,有些疑惑地開口。
“你買這麼多,我們根本吃不完。”
江景衍聞言,回答道:“不是給你買的,有一個女朋友,是個可愛的小吃貨,就喜歡吃這些天南地北的小吃,這是買給她的。”
說著,江景衍卻突然話鋒一轉,目光投向默默跟在側後方的奧菲娜。
“對了,奧菲娜,你是甚麼時候的生日?”
奧菲娜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個,冰冷的臉上出現了一瞬的空白,隨即垂下眼簾,用她那平板的語調回答。
“我並沒有生日,所以...不知道。”
“每個人都有生日,怎麼會沒有呢?難道你......”江景衍下意識地追問,但話到一半,他似乎意識到了甚麼。
奧菲娜知道他想問甚麼,平靜地陳述著事:“我從記事起,就在克麗菲爾長大。老一代的女僕長告訴我們,我們都是孤兒,是克麗菲爾給予了我們第二次新生。”
所以,她們沒有過去,自然也沒有標記著個人起點的生日,她們的生命,彷彿是從進入克麗菲爾那一刻才真正開始。
江景衍沉默了片刻,抬手看了眼腕錶,打破了這短暫的沉寂。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們回酒店。”
將莉莉絲和奧菲娜送回江城國際酒店時,溫鴻遠似乎正“恰好”在大堂休息區喝茶。
見到他們回來,他放下茶杯,面帶溫和笑意:“莉莉絲公主,下午跟著景衍出去,玩得還愉快嗎?”
莉莉絲臉上立刻浮現標準的社交微笑,優雅地頷首。
“非常感謝溫老先生的安排,我們玩得非常開心,深刻地體驗了江城獨特的風土人情!
然而,在她完美的笑容之下,只有她自己知道,這趟“愉快”的旅程,有種強烈的NTR感!
江景衍和溫鴻遠又低聲交談了幾句,內容無非是關於下午與莉莉絲會面的初步印象,以及一些後續安排的默契。
隨後,他便駕車返回了家中。
推開家門,只看見林妤妤正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動畫片。
“小結巴,只有你一個麼?”
林妤妤聞言,站起身,小跑過來撲到他懷裡:“就溫學姐不在,傍晚的時候,大溫姐姐過來把她接回溫家去了,說好像家裡有點事。”
這時,聽到動靜的周學姐從二樓探出頭來,她似乎剛洗過澡,穿著舒適的居家服,頭髮還帶著溼氣。
當她看到江景衍手裡提著的大包小包、散發著誘人食物香氣的打包盒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只發現了寶藏的小貓,噔噔噔地從樓上跑了下來。
“江學弟,你回來啦,這些都是...給我的嗎?”
江景衍看著她這副饞貓模樣,下午與莉莉絲周旋的些許疲憊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江景衍把手裡提著的小吃都遞給她,她拿出一串已經有些涼了但依舊軟糯的糖油果子,滿足地咬了一大口,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倉鼠。
她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誇讚:“好吃!江學弟你最好啦!”
吃著,又問林妤妤:“妤妤,你吃嗎?”
林妤妤搖了搖頭:“周學姐,等會還有晚飯!”
......
夜深人靜時,小結巴的房間所在。
只見床單被水弄溼了一大片。
而林妤妤蜷縮在床角,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枕頭,小巧的肩膀一聳一聳,正抽抽搭搭地低聲啜泣著。
由此可見,床單應該是她哭溼的!
一旁的周學姐和葉知楠默契地同時白了站在一旁的江景衍一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譴責。
“江學弟(江景衍),你看你,都怪你,把人都給弄哭了!”
江景衍看著哭得可憐兮兮的林妤妤,又看看這兩個“罪魁禍首”,低聲反駁。
“講點道理好不好?怎麼能全怪我?你們倆就沒責任嗎?剛才就屬你們倆鬧得最起勁!”
實際情況是,剛才葉知楠和周學姐一時興起,突然合夥把最是軟糯怕羞的林妤妤抱了起來,然後慫恿江景衍......
小結巴哪裡經歷過這種“陣仗”,羞窘交加,掙扎不過,最後生理性的淚珠就不受控制地滾了下來,這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見林妤妤哭得停不下來,江景衍心裡一軟,伸手將她連人帶枕頭一起攬進懷裡。
她的身體因為哭泣還有些細微的顫抖,隔著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她的溫熱和柔軟。
他放柔了聲音,像哄小孩一樣輕輕拍著她的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對,乖,不哭了,要不你打我幾下出出氣?”
被他這麼溫柔地抱著、哄著,林妤妤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變成了細弱的嗚咽。
她抬起溼漉漉的眸子瞪著他,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可她那眼神實在沒有任何威懾力,反而像蒙了一層水霧的琉璃,清澈又可憐,看得人心尖發顫。
她似乎真的考慮了一下他的提議,委委屈屈地抬起小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最終卻只是軟綿綿、輕飄飄地在他胸口碰了一下。
“嗝...”
一個小小的哭嗝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打斷了她試圖表達的“憤怒”。
她似乎更窘了,抽回自己的手,用手背胡亂地抹了一下臉上的淚水。
整個過程又委屈,又乖巧,帶著一種不諳世事的純然軟糯,讓人心生憐愛,又忍不住覺得好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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