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立刻上前，一把將奧菲娜拉到自己身後，怒視著江景衍。
“江先生，我的女僕長，不需要你來教她怎麼做，更不需要你帶她玩，請你自重！”
江景衍見狀，無所謂地聳聳肩，臉上又掛回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彷彿剛才那個語重心長的人不是他。
莉莉絲轉過身，看著眼神還有些恍惚的奧菲娜，深吸一口氣，放柔了聲音問道。
“奧菲娜，告訴我想玩甚麼？今天，我允許你放鬆。”
奧菲娜猛地回過神，垂下眼簾，將所有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下，恢復了慣有的恭謹與疏離，聲音毫無波瀾。
“感謝公主殿下，但我只為公主殿下服務，玩樂...並不屬於奧菲娜。”
莉莉絲看著她這副樣子，心中五味雜陳，直接拉著奧菲娜，主動走向那些看起來最簡單的、甚至是小朋友玩的遊戲。
投籃、敲地鼠、賽車...莉莉絲玩得心不在焉，目光卻始終留意著奧菲娜。
她發現，在玩一款音樂節奏遊戲時，奧菲娜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她的身體會隨著節奏有極其微小的、不易察覺的律動。
最後，她們停在了一排抓娃娃機前，莉莉絲投幣，嘗試了幾次，那機械爪總是軟綿綿地在玩偶上方滑過，一無所獲。
“讓我試試。”
江景衍不知何時又晃了過來，他沒等她們同意，便投下硬幣，操控搖桿。
他的眼神專注，手法穩定而精準，幾次微調後，機械爪落下，穩穩地抓住了一個擁有一根呆毛的呆毛王！
江景衍彎腰取出那個“呆毛王”玩偶，直接塞到了奧菲娜懷裡。
“送你的。”
奧菲娜抱著那個與她冷峻氣質截然相反的、略顯可愛的玩偶，整個人都僵住了。
玩偶柔軟的觸感與她平日接觸的武器、檔案匣截然不同，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江景衍手掌的溫度。
她低頭看著玩偶那根翹起的呆毛，冰封的心湖之下，某種東西，似乎“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更深的縫隙。
思索了片刻，她還是將玩偶遞迴給江景衍：“江先生，奧菲娜不需要這個！”
江景衍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顯得十分遺憾：“既然奧菲娜不要，那行吧......”
他掂了掂手中的玩偶，目光掃向不遠處正在玩碰碰車、眼巴巴望著他們（或者說望著玩偶）的小朋友。
“既然你不要，那就送給那邊的小朋友好了，我看他們挺喜歡的。”
說完，他作勢就要轉身，拿著玩偶朝那群孩子走去。
可他剛邁出一步，就感覺自己的西裝衣角被人從後面輕輕地、卻又帶著點急切力道地拉住了。
江景衍停下腳步，回頭一看......
只見奧菲娜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冰藍色眼眸裡，卻清晰地寫著“快還給我”幾個字，甚至還夾雜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委屈的小情緒。
她抿著唇，不說話，只是固執地拉著他的衣角，那眼神與表情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竟有種別樣的可愛。
江景衍心裡都快笑出聲了，面上卻故作不解，挑眉問道。
“嗯？奧菲娜小姐，還有甚麼事嗎？”
奧菲娜被他問得語塞，拉著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緊，卻依舊倔強地不肯開口討要。
江景衍見好就收，不再逗她，將玩偶重新塞回她懷裡，這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先拿著，甚麼時候真的不想要了，直接扔了就行，反正...隨你處置。”
這一次，奧菲娜沒有再推開，她抱著失而復得的玩偶，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彷彿怕它真的長腿跑掉一樣。
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了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含糊地應了一聲，算是默許。
一旁地莉莉絲看著奧菲娜緊緊抱著那個呆毛王玩偶，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極其怪異的感覺。
這分明就是某種被NTR（橫刀奪愛）的憋悶感！
雖然物件是她最忠誠的女僕長，性質完全不同，但那種屬於自己的、緊密無間的聯結被外人用無恥手段強行介入並動搖的滋味，讓她非常不舒服。
她忍不住瞪向一旁事不關己般的江景衍，心裡暗罵。
這傢伙...簡直無恥，居然用這種情場老手的套路來對付她不諳世事的女僕長，偏偏還直擊要害，精準得可怕。
......
幾人逛完遊戲機城後，打算去吃點東西，而江景衍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將“挖牆腳”進行到底。
或者說，他純粹是享受這種在莉莉絲面前，將她最得力、最忠誠的部下一點點“帶偏”的惡趣味。
他沒有選擇高檔餐廳，而是徑直將兩人帶入了附近一條聲名在外的美食街。
剎那間，各種濃郁誘人的香氣撲面而來，鍋鏟碰撞聲、小販吆喝聲、食客談笑聲交織成一片充滿煙火氣的交響樂。
這對於習慣了安靜、精緻餐飲的莉莉絲和奧菲娜而言，無疑是另一個感官衝擊。
奧菲娜下意識地向前半步，更加貼近莉莉絲，警惕地掃視著摩肩接踵的人群。
“女僕長，放鬆點，這裡可沒拿槍的人！”江景衍懶洋洋的聲音傳來，他熟門熟路地擠到一個賣糖油果子的攤位前，買了三串回來。
金黃油亮的糯米糰子串在竹籤上，散發著甜膩的焦香。
他先遞了一串給莉莉絲，莉莉絲蹙眉看著那略顯粗糙的街頭小吃，猶豫了一下，出於禮儀，還是接了過來，小口地、極其斯文地嚐了一點，甜糯的口感讓她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江景衍也不在意，拿著另一串，直接遞到了奧菲娜嘴邊。
“嚐嚐，江城特色。”
奧菲娜身體瞬間後仰，冰藍色的眼睛裡寫滿了抗拒與無措：“江先生，隨行期間，奧菲娜不能......”
“是麼？”江景衍打斷她，目光看向莉莉絲：“莉莉絲小姐，難道是你給她定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