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她感到無比的羞恥與難堪,身體深處彷彿有陌生的潮汐在騷動,誘惑著她去探索,去重現那份令人戰慄的快樂。
可指尖剛微微顫動,從小到大根深蒂固的教養便如警鐘般在腦中轟鳴。
淑女豈能如此放縱?這是骯髒的、墮落的、絕對不被允許的!
然後,當天晚上,理性的高牆與生理的渴求在她體內激烈交戰。
最終,莉莉絲顫抖著閉上眼,任由想象的浪潮將自己淹沒。
而......巔峰到來的那一刻,江景衍帶著戲謔笑意的臉清晰地浮現在她腦海......
她下意識的蜷縮起來,快樂的感覺過後是更深的自我厭惡,和很重的負罪感!
她質問自己,你是高貴的莉莉絲,你怎麼可以做這種事?
“你是高貴的莉莉絲,你怎麼能像那些低賤的人一樣,屈服於這種骯髒的慾望?”
這聲質問讓她渾身一顫。
但隨即,另一個更急切、更利於自我保護的聲音立刻佔據了上風。
“都是他的錯!”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莉莉絲將這個念頭重複了一遍又一遍,彷彿這樣就能洗刷掉自己的罪責。
“對,都是他的錯,要不是他強迫我,我怎麼可能會墮落?”
人就是這樣一種奇怪的動物,總會本能地為自己尋找最有利的藉口。
將一切不堪與失控歸咎於他人,彷彿如此,便能維持住那搖搖欲墜的、名為“高貴”的假象。
而這個藉口,似乎真的很有效果。
將所有的罪責與躁動都推給江景衍之後,那份強烈的自我譴責感奇蹟般地減輕了。
內心交戰的風暴暫時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疲力竭後的平靜。
這天晚上,莉莉絲拋開了連日來的紛亂思緒,竟睡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好覺。
......
次日,莉莉絲便撥通了一個電話,言簡意賅地下達了指令。
效率高得驚人,當天下午,一家背景深厚的外資企業便主動聯絡了江景衍的藥廠,就物流、合作細節與市場銷售展開了專業且高效的洽談。
連江景衍接到廠長的報告時,都忍不住挑了挑眉,心下感慨:這女人的行動力,果然非同一般。
事情辦妥後,莉莉絲正想偷偷給江景衍撥個電話,房門卻在這時被人敲響。
“咚咚咚.....”
緊隨其後的,是女僕長奧菲娜那標誌性的、冷靜到近乎沒有感情的聲音。
“公主殿下,老族長請您立刻前往書房。”
莉莉絲心頭一跳,老族長...他已經很久沒有親自召見自己了。
一股混合著疑惑與不安的預感悄然瀰漫開來。
她壓下心緒,開啟門,在奧菲娜無聲的引領下,穿過懸掛著歷代先祖肖像的悠長迴廊,最終駐足於一扇沉重的、雕刻著家族徽記的橡木大門前。
這裡說是書房,其宏偉與肅穆,卻遠比尋常城市的書城更甚,高及天花板的書架上擺滿了古老的典籍。
空氣裡瀰漫著羊皮紙與舊木頭混合的沉靜氣息,無聲地訴說著權力與歲月的重量。
書房內,站著三人,最左邊的是古戈爾,他身旁是一位與他面容有幾分相似、氣質卻更為陰鷙的男人。
這人正是古戈爾的父親——古斯塔夫!
而古斯塔夫身邊,則站著一個臉上戴著冰冷麵具的人。
他是古斯塔夫的貼身保鏢,無人知曉他的真實樣貌與姓名。
按理來說,古戈爾已近三十,他的父親古斯塔夫至少也該是五六十歲的模樣。
然而,端坐於主位上的古斯塔夫,看上去卻更像是古戈爾的哥哥!
他的面容緊緻,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一種與年齡極不相符的、近乎妖異的生命力。
古斯塔夫看上去這麼年輕,原因也很簡單,他窮盡一生,傾盡家族資源所追求的,正是“永生”這個禁忌的課題。
雖然永生毫無所獲,但他在抗衰老領域,已取得了堪稱恐怖的突破。
憑藉這等成果,要是能製成合法的抗衰藥物,其實就能建立一個醫藥巨頭。
然而,那些隱藏在光輝成就之下的實驗,其手段與代價,是絕對無法公之於眾的血腥與黑暗。
一旦洩露,克麗菲爾大機率會成為世界公敵。
古戈爾看見莉莉絲走進來,嘴角下意識地微微上揚,上前一步就想像往常一樣與她打招呼。
然而,他腳步剛動,一道冰冷的目光便掃了過來。
古斯塔夫甚至沒有開口,只是極輕微地皺了一下眉頭,古戈爾便如同被無形的鞭子抽中,瞬間僵在原地。
他迅速收斂了所有表情,像個犯錯的小朋友般,默默地將邁出的腳收了回來,垂首安靜地退到一旁,不敢再有多餘的動作。
偌大的書房裡,只剩下莉莉絲清冷的聲音,她用的是標準的英文。
“不知老族長召見莉莉絲,是有甚麼吩咐?”
古斯塔夫的目光平靜地落在莉莉絲身上,他沒有回應她的問題,反而用那聽不出情緒的聲線反問,語速緩慢,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告訴我,莉莉絲,你對江景衍是何評價?”
他雖未親眼見過江景衍,但此刻,有關於那個年輕人的一切,早已化作厚厚的檔案,躺在他的書桌上。
事實上,前些時日江景衍之所以能順利離開克麗菲爾,正是源於他默許。
當時,古戈爾曾氣急敗壞地前來質問:“父親,他掌握了溶解星巖的方法,我們為甚麼要放他走?”
古斯塔夫甚至沒有抬眼看他,只用一句話便將他所有的不滿與僭越碾碎。
“我是你的父親,不是你兒子,還輪不到你來質疑我的決定。”
莉莉絲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掩蓋住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她思索了片刻,彷彿在搜尋最恰當的詞彙,隨後抬起頭,用一種摻雜著清晰恨意與鄙夷的語調流暢地回答道。
“他是我見過最無恥、最不要臉......”
吧啦吧啦說了一堆,最後還補了幾句。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人類的侮辱,他踐踏一切禮儀廉恥,利用他人的弱點,我對他厭惡至極!”
遠在江城的江景衍打了一個噴嚏,總覺得有人在背後說自己壞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