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李清清來到江景衍家,在客廳碰到了正窩在沙發織圍巾的林妤妤。
“林姐姐,景衍哥哥在家嗎?”
林妤妤聞言,抬頭看著她:“阿衍在清清房間裡。”
段佳怡點點頭,輕車熟路地走到李清清的房門外,也沒多想,握著門把就直接推了進去。
“哥哥,你把衣服脫了!”
“不行!”
“就脫上衣嘛!”
門內的畫面,伴隨著這斷斷續續的對話,直接讓她僵在了門口。
她看見李清清正伸手去扯江景衍衣服,而兩人聽到動靜,也齊齊扭頭看向她,剎那間,六目相對,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段佳怡感覺有些尷尬,說話都打了結:“啊,對不起!我...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說完,她立馬就想退出去關上門。
“哎,別走!”江景衍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腕:“你來得正是時候,還有千萬別亂想,是清清非要我當甚麼人體模特,給她畫畫!”
段佳怡將信將疑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你們這藉口也太爛了吧”的意味。
“真的啦!”李清清在一旁,趕緊拿過畫板舉起給她看,上面清晰的素描線條勾勒出一個人體輪廓:“你看,是正經藝術創作!”
段佳怡湊近看了兩眼,狐疑稍減:“還真是畫畫?!”
“不然呢?”江景衍無奈攤手:“你以為我們能幹嘛?”
李清清也小聲補充:“我不敢找別人當模特,所以...只能找哥哥!”
江景衍一轉話題:“佳怡,你是來找清清玩的吧?剛好,你來當她的人體模特,我這‘兼職模特’正好下班。”
“……”段佳怡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景衍哥哥是真笨還是裝傻?這種話也說得出口?]
她才不想脫衣服給李清清畫呢,雖然都是女孩子,可光著上身坐在那兒,被人家一筆一劃地描摹肩線、背脊、腰弧、雪白...光是想想就覺得非常不自在!
“我是來找清清玩的,但也...有點事要找你。”
江景衍聞言,指了指自己:“找我?甚麼事?”
段佳怡沒說話,從包裡取出一張黑金色的銀行卡,雙手遞出。
“景衍哥哥,這卡里有五個億...我可以入股你的藥企嗎?”
“你說...入股?”江景衍有些不確定:“佳怡,你知不知道現在藥廠生產的藥,根本賣不出去?倉庫堆得連消防通道都快堵了,你現在入股,搞不好血本無歸。”
“嗯。”段佳怡點頭,語氣平靜:“我知道,但投資本來就有賺有賠,不是嗎?”
江景衍看著她,忽然沉默了。
他哪能不明白?
這哪是入股?
這是變著法地往他手裡塞錢。
“既然你能這麼想,”江景衍最終接過銀行卡,語氣認真:“那自然可以讓你入股,等會我讓人擬份合同,股權比例、風險條款、退出機制,一樣不少。”
“合同就不用了。”段佳怡搖頭:“我相信景衍哥哥,不會騙我。”
江景衍一怔,隨即哭笑不得。
他看著她那雙寫滿信任的眼睛,心裡默默嘆氣,心說我騙你的事可多了去了!
“行吧。”江景衍聳了聳肩:“要是真虧了,別哭鼻子。”
段佳怡揚起下巴,原本想回一句“我才不會哭鼻子!”,可話到嘴邊,忽然一轉:“那...真要是虧了,你要哄哄我才行。”
江景衍問道:“怎麼哄?穿女裝這些可不行!”
“不知道先。”段佳怡眨眨眼,笑意盈盈,:“反正到時候再說。”
正說著,江景衍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拿出手機劃開一看,是一個陌生的境外號碼。
他眉心微動,看了段佳怡一眼:“我接個電話。”
說罷,轉身走向陽臺,拉開玻璃門,又輕輕合上,將屋內的暖光與笑語隔在身後。
滑動接聽,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句流利而憤怒的英文。
“Scumbag!”
聲音尖銳、熟悉,帶著一絲憤怒,確實是莉莉絲。
江景衍靠在欄杆上,語氣平靜:“莉莉絲小姐,麻煩你說中文,英文我聽不懂。”
電話那頭的莉莉絲聞言,咬牙切齒,但還是改成中文罵了一句:“混蛋!”
江景衍懶洋洋地靠在陽臺欄杆上:“專程打越話來,就為了罵我?”
莉莉絲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你承諾過會幫我做事!”
“說吧,甚麼事!”
電話那頭的莉莉絲沉默了,這種事怎麼可能在電話裡說?萬一被監聽,一切就全完了。
見她不語,江景衍話鋒一轉,提起另一件事。
“對了,藥品在M國銷售的渠道,你幫我搞定了嗎?”
“我憑甚麼要幫你?”莉莉絲冷笑。
“憑甚麼?就憑你答應過我。”
“那你先替我辦好一件事,”莉莉絲的聲音銳利起來:“之後我再考慮你的問題。”
江景衍的聲音驟然沉了下去,帶著一絲危險的玩味。
“莉莉絲小姐,我想,你也不希望你的未婚夫知道...那天晚上的你,是個小水娃吧?”
“你...無恥!”莉莉絲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明天,”江景衍不再給她任何爭辯的餘地,語氣斬釘截鐵:“我要看到結果。”
江景衍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聽筒裡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另一邊的莉莉絲,聽著這決絕的結束通話聲,胸口劇烈起伏,一股混雜著羞辱和憤怒的熱流直衝頭頂,她氣得當場就想把手機砸了!
但最終,她還是強迫自己做了幾個深長的呼吸,將那股失控的怒火強行壓下去。
然而,身體能強行冷靜,思緒卻有些混亂起來。
自從那次之後,每個夜晚,當週遭寂靜下來,那種被江景衍撩撥出的、陌生而妙不可言的戰慄感,就會違揹她的意志,清晰地席捲重來。
她從小到大,自我慰藉都從未有過,恪守著嚴格的自律與戒律。
可如今,卻被一個“混蛋”用最直接的方式,粗暴地開啟了通往感官世界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