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江景衍的那些動作，先停了。”
結束通話電話沒多久，溫詩倩走進書房，溫鴻遠抬眸看了她一眼，沉聲問了句。
“你妹妹的事，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溫詩倩走到書桌旁，目光落在父親微蹙的眉峰上，語氣平靜。
“爸，你年輕的時候，不也做過些任性的事？當年為了堅持自己的選擇，不還差點把爺爺氣進醫院？”
她頓了頓，視線轉向窗外：“再說了，這世上哪有甚麼完美的人生。”
溫詩倩也不明白自己為甚麼會說這種話，按理來說，她該支援父親的想法才對。
她和父親說了一會話，便離開了書房。
她離開不久後，溫鴻遠從書桌抽屜裡摸出一枚硬幣，捏在指間掂量兩下，拋向空中。
溫詩韻也有遇事不決拋硬幣的習慣，可能是刻在基因裡的遺傳。
硬幣在空中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落下時被他穩穩按在掌心。
攤開手，是正面。
溫鴻遠盯著硬幣看了幾秒，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低聲自語。
“既然不能動權力，那就用男人的方式來決定。”
......
第二天，江景衍一早便繃緊了神經，料想又會有各路部門找上門來，或是專案上再出甚麼棘手的岔子。
可從清晨等到午後，公司內外竟出奇地平靜，那些陰魂不散的“關照”消失了。
連合作方的態度也緩和了許多，連先前卡著的幾個流程都莫名順暢起來。
他坐在辦公室裡，指尖輕叩桌面，眉峰微蹙，這突如其來的平靜，反倒讓他心裡打了個突。
“難道是溫學姐那邊？”他低聲自語，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正思忖著，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是溫詩韻發來的微信訊息：“今天，沒人來找你麻煩吧？”
江景衍指尖微動，很快回復：“沒有。學姐是和溫伯父說了甚麼？”
溫詩韻那邊幾乎是秒回：“我說要是再讓人為難你，我就讓他見不到我！”
江景衍看著螢幕上的字，眉頭一跳，回了個滿臉問號的表情：“？？？”
溫詩韻緊接著發來兩個字：“私奔！”
“......”
和溫詩韻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確認她沒真做甚麼衝動事，才放下手機。
只是心裡那份疑慮更重了——溫鴻遠會因為女兒一句“私奔”就收手？這未免太過輕易，反倒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江景衍抬眼看向正在一旁低頭整理檔案的小秘書，開口道：“憐春，幫我備一架直升機。”
蘇憐春聞言抬頭，臉上沒甚麼多餘的表情，只規矩地問了句：“老闆想去哪？”
江景衍靠向椅背，指尖漫不經心地在桌面上輕點著，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出去散散心。”
蘇憐春應了聲“好”，沒再多問一句，合上手中的資料夾，轉身輕悄地退出了辦公室。
十多分鐘後，蘇憐春折返回來：“老闆，直升機已經準備好了，就在樓頂停機坪。”
江景衍點點頭，從座椅上起身，隨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知道了。”
他邁開長腿往外走，蘇憐春跟在身後半步的距離，低聲補充：“需要為你準備些甚麼嗎？比如飲品或點心？”
“不必了。”江景衍頭也不回，語氣簡潔：“你不用跟著我，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電梯一路上行，鏡面映出他沉靜的側臉，說是散心，可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來到樓頂停機坪，江景衍看了眼待命的駕駛員，直接道：“你下來，我自己開。”
駕駛員愣了一下，隨即恭敬地應了聲“是”，麻利地從駕駛座上下來。
江景衍坐進駕駛艙，以前無聊的時候，他跟著駕駛員學過幾手，雖不算頂尖熟練，操控起來卻也得心應手。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落在操控杆上，熟練地啟動引擎。
轟鳴聲驟然響起，螺旋槳由慢及快地轉動起來，帶起陣陣強勁的氣流，吹得停機坪邊緣的護欄微微發顫。
機身緩緩離地，江景衍握著操控杆，目光投向遠方，風聲在耳邊呼嘯，城市的輪廓在腳下逐漸縮小。
江景衍握著操控杆，直升機朝著城郊的方向飛去——他是上一世發生空難的地方看看。
一個多小時後，直升機穩穩懸停在一片深海之上。
下方是翻湧的墨藍色海水，四周是澄澈的藍天白雲，一眼望去坦蕩無垠，看不出半分異常。
江景衍皺了皺眉，低聲自語：“好像甚麼都沒有，難道真是白來一趟？”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吊墜：“這玩意！”
正思忖著，他準備調轉機身返航：“算了，回去吧。”
可就在操控杆轉動的瞬間，周遭的光線驟然暗了下來。
“？？？”江景衍心頭一緊，下意識探出頭往上看。
只見一團濃得化不開的烏雲正從頭頂壓下來，遮天蔽日，幾乎瞬間吞噬了原本明媚的天光。
更詭異的是，那烏雲深處，一道道雷電正在瘋狂竄動，發出沉悶的轟鳴，彷彿下一秒就要劈落下來。
剛才還平靜的海面，此刻也翻起了洶湧的浪濤，連直升機機身都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晃動。
江景衍握緊操控杆，下意識的想要遠離這團讓人感覺黑雲壓城城欲崔的黑雲。
江景衍死死攥緊操控杆，指節泛白，第一反應便是拉昇機身，想逃離這片讓人覺得黑雲壓城城欲摧的黑雲。
可剛升起幾分，他又猛地頓住，低罵一聲：“靠！我不就是來找這怪東西的麼？”
話落，他反而穩住機身，非但沒退，反而微調操控杆，讓直升機朝著那團烏雲緩緩靠近。
眼底閃過一絲狠勁，上一世的墜機、這詭異的天氣、還有脖子上不明所以的吊墜。
要是這一切真有關聯，他倒要看看，這黑雲裡到底藏著甚麼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