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君庭緊抿著薄唇,下頜緊繃,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
他按著身前這個不斷試圖逃離他、甚至還當著他的面維護別的男人的女人,胸中的怒火和醋意猛烈翻騰。
他現在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將她帶回自己的地盤,牢牢鎖起來。
夜風呼嘯。
黑色的戰馬如同一道憤怒的閃電,裹挾著凜冽的夜風,衝入驛站大門,在親衛們驚懼的目光中急停!
易君庭甚至等不及馬匹完全站穩,便粗暴地夾緊馬腹。
一手如鐵鉗般死死扣住白曦晨腰肢,將她整個人從馬背上硬生生拖拽下來。
白曦晨被摔得七葷八素,腳下一個踉蹌,幾乎栽倒在地。
腰腹的劇痛尚未消退,新的衝擊接踵而至。
易君庭根本不容她喘息,他臉色鐵青,眼中翻湧著滔天怒火和酸死人的濃濃醋意!
他攥著她纖細的手腕,力道之大彷彿要將骨頭捏碎。
不由分說地拖著她,大步流星地穿過庭院,直奔他下榻那間安靜,且無人看管的臥房。
“易君庭!你鬆手,你放開我!”
白曦晨拼命掙扎踢打,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了血痕。
但她的反抗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如蚍蜉撼樹,徒勞無功。
“砰!”
沉重的雕花木門被易君庭一腳狠狠踹開!
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他猛地一甩手,白曦晨如同一個破敗的布偶,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摜在鋪著錦被的床榻之上!
“啊!”
白曦晨痛呼一聲,背脊撞在堅硬的床板上,疼的她眼前發黑。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一隻帶著滾燙怒意和巨大力量的手掌猛地壓了下來。
死死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牢牢釘在床上!
易君庭高大的身軀隨之欺壓而上,沉重的陰影瞬間將她完全籠罩!
赤紅的雙眸死死盯著她那張憤怒的臉,那裡面燃燒著熊熊火焰。
“謝他?嗯?”
易君庭的聲音低沉沙啞,就像是受傷野獸的低吼,每一個字都裹挾著怒火和刺骨的酸意。
他俯下身,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帶著一種毀滅般的壓迫感。
“白曦晨,本王為你尋遍雪山,為你調動三軍!為了你急火攻心!”
“本王為了你做了那麼多,你卻只看到本王的強迫!白曦晨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失控,醋意和憤怒徹底吞噬了理智。
巨大的委屈和那深入骨髓的嫉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不想聽任何解釋,只想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證明自己對她的喜愛!
他猛地低頭,帶著懲罰和佔有的狂暴意圖,狠狠吻向她的唇!
“唔!”
他突然這般,白曦晨心臟猛然一顫,立馬明白他要做甚麼。
她拼命偏頭躲閃,雙手死命地推搡著壓在她身上的沉重身軀,雙腿胡亂踢蹬!指甲深深陷入他手臂的皮肉。
“易君庭,你個瘋子,快放開我!”
她嘶喊著,眼眶含著淚。
可她的反抗如火上澆油,易君庭眼中最後一絲清明徹底消失!
他一手更加用力地按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粗暴地抓住她胸前的衣襟,狠狠一扯!
“嘶啦——!”
衣裳應聲撕裂!
露出裡面同樣被撕裂的裡衣和一片雪白的肌膚!
冰冷的空氣席捲肌膚,白曦晨渾身一顫。
她不再喊叫,猛地抬頭,眼眸深處恨意大發,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口咬在按著她肩膀的手臂上!
易君庭悶哼一聲,眼中戾氣更盛!
他非但沒有鬆手,反而被這反抗徹底激怒,另一隻手更加用力地撕扯!
“易君庭,你放開我,你這樣做,只會讓我更討厭你,你放開我,聽見沒有!”
面對他的舉動,白曦晨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一種可怕的恐慌。
“易君庭,你放開我!”
她放聲嘶叫,淚水洶湧而出。
可被怒意衝昏頭腦的易君庭早已聽不見她的叫喊。
滾燙的鐵手一扯,將裡面私密的肚兜扯了出來。
她……一覽無餘!
一瞬間!
屈辱!恐懼!憤怒!
所有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在她這具脆弱不堪的體內轟然爆發!
尤其是那強烈的憤怒和反抗意志,如催化劑一般,引動深藏在她經脈之中的餘毒!
“噗——!”
就在易君庭的手即將觸碰到她肌膚的剎那,白曦晨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冰寒徹骨如萬針攢刺的劇痛,從她破碎的經脈深處,從她心口的位置轟然炸開!
她眼前驟然一黑,一口腥甜無比、顏色暗沉近黑的汙血,如毫無預兆地從她口中噴出!
濃郁腥氣的鮮血噴濺床褥上,溫熱的觸感和刺目的猩紅,瞬間澆滅他眼中狂暴的怒火!
白曦晨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凌亂的床榻上。
她雙目緊閉,臉色灰敗,嘴角殘留著觸目驚心的血跡,氣息一下子微弱得幾近於無。
剛剛還充滿恨意和反抗力量的身體,此刻卻像是失去了生機一般,一動不動!
易君庭僵住,赤紅的雙眸中,所有的怒火、醋意、暴虐在被冰冷的恐懼所取代!
他震驚的床褥上的鮮血,又猛地看向身下那具失了生氣的軀體……
“白曦晨?”
他嘶啞地喚了一聲,聲音帶著未曾察覺的恐慌。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以及那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呼吸聲。
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易君庭的心臟。
“來人!快叫墨白!!快——!!!”
一聲蘊含著恐懼的嘶吼,驟然撕裂了驛站死寂的夜空!
那聲撕心裂肺的“快叫墨白”如同驚雷,炸醒了整個死寂的驛站。
沉重的腳步聲、驚慌的呼喊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易君庭僵立在床邊,赤紅的雙眸褪去了所有暴怒與瘋狂,只剩下一種近乎空洞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的茫然。
他惶恐的看著床上的白曦晨,胸口感到一陣陣尖銳的絞痛。
沾滿汙血的手停留在半空,指尖微微顫抖著。
那帶著她生命氣息的暗紅,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靈魂戰慄。
長長的睫毛覆蓋著眼瞼,彷彿永遠不會再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