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寒芒一閃,冷哼一聲!
劍勢瞬間變得如同狂風暴雨!
“唰!唰!唰!”
劍光織成一片銀網!
精準地格開抓來的腐爪!
同時疾速的如一道閃電,削向傀儡的脖頸,身體關節各處!
一個傀儡的肩胛被劈開深可見骨的傷口,腥臭液體噴濺開來。
另一個傀儡的小腿被刀鋒狠狠斬入,動作頓時一滯!
但……
都無用!
被劈開肩胛的傀儡只是身體歪了歪,攻勢不停。
被斬入小腿的傀儡更是頂著刀鋒,也正試圖用另一條腿猛地蹬地,張開大口去咬他持劍的手腕!
這種悍不畏死,不知痛的打法,令人頭皮發麻!
“哈哈!沒用的易君庭!我的這些傀儡不死不滅,你奈何不了!”
蕭何站在高處岩石上,得意狂笑。
“耗死他!抓住那個女人!”
哨聲再次響起,又有幾個傀儡從雪地裡冒出,朝他倆撲來。
一時間易君庭陷入了苦鬥!
面對不知疼痛,力大無窮,身體堅韌的傀儡圍攻,他劍法再精妙絕倫,身法再怎麼靈活,也終是難敵這些怪物!
這些鬼東西,除非斬下頭顱或是將他們手腳砍斷,否則只要兩腿還有行動能力,在哨聲的催動下,它們依然還能持續發起攻擊!
它們就像打不死的蟑螂,用身體硬抗劍鋒,只為消耗他的體力,活生生的將他耗幹!
而易君庭也始終將她擋在絕對安全的區域!
傀儡每一次試圖繞過他,都會被他用更凌厲的劍式逼回!
他就像一塊堅固的磐石,將所有的腥風血雨隔絕在外!
但代價是,他無法全力進攻,必須時刻分心守護,戰鬥節奏被死死拖住!
“往高處!找掩體!”
他背對著她,聲音沉穩依舊,卻帶著一絲急促的喘息。
易君庭一劍盪開三個傀儡,反手一劍削掉其中一個傀儡的腦袋!
然而制服一個,還會有另外的補上!
就在這時,蕭何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差不多了師妹,這些只是開胃小菜,好戲還在後頭!”
詭異的哨聲再次響起。
只見蕭何的身後出現了一個身材魁梧,動作迅猛的大傀儡。
它手握一把鋒利的大刀,快速襲來。
但目標並非他,而是白曦晨!
它直砍向沒有反擊能力的白曦晨!
易君庭已察覺側翼有異動!
在大傀儡暴起的瞬間,身體猛地一個迴旋,如同旋風!
寶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弧光,精準的接下那把大刀。
鐺——!
火星四濺!
大刀被巨大的力量推開!
然而,他這一記全力回防,終究讓正面的防禦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的遲滯!
就在他為白曦晨擋下這一刀時,那些拖住他的傀儡竟在這片刻的空隙湧上來,瘋狂的撲向他。
一隻完好的腐爪,帶著腥風抓向他因揮劍回防而露出的左側肩頸!
刺啦一聲響,易君庭雖反應極快,側身卸力,但那腐爛的利爪還是擦著他的左肩外側劃過!
堅韌的衣料被撕裂,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瞬間浮現!
傷口邊緣瞬間傳來火辣辣的刺痛和一絲詭異的麻痺感!
同時另一個傀儡衝上來將他撞飛,那撞擊的力道也讓他氣血一陣翻湧!
他再度悶哼一聲,身體被撞得往後退了幾步。
“小心!”
庇護在他身後的白曦晨見他受傷,心中不由得一緊,她遠遠的看著蕭何,眸中怒火直燒。
該死,現在只有想辦法制服蕭何才能讓這些恐怖的傀儡停止戰鬥。
可……
可她該怎麼做!
蕭何見易君庭受傷,心中狂喜,瘋狂的催動所有傀儡,對易君庭展開猛烈攻勢。
局面變得兇險異常,易君庭看著反撲上來的傀儡,眼中怒火更熾,但並不慌亂。
面對眾多傀儡,他握劍的手依然穩如磐石,氣勢不減反增。
他一劍斬下幾個傀儡的頭顱,同時反手一劍,逼退身軀魁梧的大傀儡。
白曦晨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她看著他肩頭那三道猙獰的血痕。
看著他為了格擋那致命的偷襲而硬生生承受的一擊。
看著他浴血奮戰卻依舊如同山嶽般擋在自己身前。
巨大的震撼和一種難以言喻在心中生起。
為甚麼?
為甚麼他要這麼護著她?
她趴在冰冷的雪地裡,心臟狂跳,焦急不已。
蕭何的傀儡源源不絕,他再強也會被拖垮!
一旦他倒下,勢必……
她不敢接著往下想。
她的明亮的眼眸瘋狂掃視著這陡峭的雪坡,寒風捲著雪沫刮在她臉上生疼。
看著白皚皚厚厚的一片,一個大膽的想法湧入她腦海!
雪崩!
若能出現一場雪崩,蕭何與他的傀儡定能全軍覆滅。
看眼下她也面臨一個難題,那就是如何在短時間內快速製造雪崩,且如何保證她與易君庭自身安全呢!
就在這時,易君庭與大傀儡交手之際,他腰間一個不起眼的皮質小囊被撕裂掀開。
一點刺目的赤紅色,從那破口處甩出來,無聲地落在她前方几步遠的雪地上!
那東西半截嵌入雪中,露出的部分在潔白的雪地上格外醒目。
是一枚通體赤紅,刻著龍紋的金屬圓筒,訊號彈!
此物是他隨身攜帶、用以在緊急時刻召喚附近駐軍或示警的訊號彈!
見到此物白曦晨眼前一亮,此物正能解燃眉之急!
“我的好師妹,你是傻了嗎?”
站在高處的蕭何看到了她的異樣,但他以為是白曦晨害怕了,便嘲笑道。
“曦晨,你若此刻回來,師兄還能原諒你之前的作為。”
“我保證,等我成為這天下的主宰,定讓你成為我的王后。”
“若你一意孤行,那師兄就只能忍痛割愛,將你製成傀儡!”
蕭何甚是得意,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白曦晨對他的嘲諷充耳不聞,她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手腳並用,猛地向前一撲,不顧一切伸出手,死死抓住了那枚冰冷的訊號彈!
“蕭何,我看未見得!”
她掙扎著在深雪中半跪起身,冰冷的空氣灼燒著肺部,她沒有試圖瞄準天空,而是將訊號對準了側方一處厚重的雪簷!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