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
聞言,易君庭心頭猛然一顫,感覺有隻無形的手給心臟拽了一把,心突的停跳一拍。
她到底怎麼了!
他低估了蕭何的人性,原以為二人同門,且白曦晨對他情意深重,不至於做出泯滅人性的、狼心狗肺之事。
現在看來,蕭何比他想象中的要更惡劣。
“蕭何,你為了皇權,還真是甚麼都做的出來,白曦晨對你如此掏心掏肺,到頭來卻遭你算計,你良心何在?”
表面諷刺他,實則內心像被人點了一把火,恨不得燒了眼前人,他冷漠的勾起嘴角,不屑道。
“你們朔方還真是後繼無人了!你這種貨色竟也想做一國之君,你配嗎?”
他言語灼熱,似是要將那人身上灼個洞出來。
“配不配,輪不到你來管!”
接著蕭何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黑暗中迴盪,帶著一種撕下偽裝後的肆意。
“易君庭,這世間法則本就是弱肉強食,強者為尊!迂腐教條只會束手束腳,不擇手段才是王道,才是這世間真理!”
語畢,他一個疾馳俯衝下來,手中劍寒光一稟,劍鋒秋風中嗡鳴,身形如鬼魅難以辨認,他一掌拍向易君庭。
“轟!”
突然爆發的力量,將屋簷下的樑柱炸開花,激起一地碎屑。
易君庭驚險的避開,險些被擊中,他看著被打斷的房梁,眼眸微微一顫。
他……內力怎麼突然這麼高了?
他停頓一瞬,腦中飛速運轉!
不好……
他吸了她的內力!
他竟然做到了這種令人髮指的地步!
“怎麼樣?易君庭,今日的我,你還能像在擂臺上那般輕鬆戰勝嗎?你給我的恥辱,今夜我都會讓你一一償還!”
他就像一道地獄來的業火,詭異如斯,掌心聚起一道道暗紅,將畢生功力與吸取來的力量凝合一起。
掌風所過處,厚厚的地磚被瞬間被掀飛,泥土翻卷,塵土飛揚。
他瘋狂的朝他揮掌,幾欲將這方天地碾為齏粉!
猜到這個結果的易君庭,眸中寒芒暴漲,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掌,他不閃不避,足下生根,手中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直直刺向那掌力核心!
“鐺!!”
劍尖與掌力相撞,狂暴的力量以他二人為中心,呈環狀迅速在周圍炸開,腳下的地磚被震的稀碎,翻揚起陣陣煙塵。
“蕭何,你把白曦晨到底如何了?”
在這緊急關頭,他依然關心她的下落。
“哈……死到臨頭了,你還關心她?”
他放肆的笑著,尖銳狂烈的笑聲刺人耳疼,他衝著易君庭挑眉,心中的快感前所未有。
“放心,她好的很,她是我師妹,我怎麼會忍心害她!”
毫無良心、人性的話語從他嘴裡蹦出,令人格外生恨。
易君庭眉眼一沉,抬起執劍的手刺過去,碎石泥土混合著沖天而起!
蕭何抬手用那霸道而邪惡的內力抵擋住這包含怒意的一劍,模樣甚是輕鬆。
“易君庭,你已經打不過我了!”嘴角咧起一抹滲人心魂的邪笑。
易君庭沒有說話,一雙眼眸盛滿了滔天的怒意,恨不得一劍劈了他。
劍尖在顫抖,發出絲絲悲鳴!
這柄伴隨他多年,飲過無數鮮血的長劍,終是扛不住蕭何那霸道而邪惡的內力,無數細密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交織。
下一瞬,劍光崩碎,斷裂的劍身無力墜落,斜插在泥濘與落葉之中,寒光盡失。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蕭何抓住機會,他迅速抽出長劍,一劍刺來。
“刺啦!”
劍鋒撕裂衣襟,易君庭悶哼一聲,身形踉蹌著向後急退,一片黏膩的溼漉感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他左胸被刺了一劍,大量的鮮血湧出,滴落在枯葉上砸開一朵朵刺目的小花。
他忍著疼,快速在傷口點了幾下,暫時封住往外溢位的鮮血。
看著囂張的不可一世的蕭何,胸膛劇烈的起伏著,眼中幽光寒涼攝人。
“怎麼樣!易君庭?我現在的力量如何?”
尖銳的笑聲在破碎的庭院內迴盪,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滿足俯視著易君庭。
“一個靠掠奪他人力量的人有甚麼好猖狂的!”
雖受他一劍,但他的鋒芒卻不減分毫,眉頭微微蹙著,目光緊盯著他那張笑意張狂的臉。
“剖開你掠奪而來的功力,你那層骯髒的人皮下還剩甚麼?”
染血的右手死死攥著那柄斷劍,斷口處精血與殺意交織,說出的每一個字清晰無比,如冰珠砸落玉盤,字字誅心。
“卑劣,無能,骨子裡永遠只能依靠他人,靠攫取他人而活,你們朔方皇帝說的對,你本就是一個上不得檯面之人,背地裡也只會做一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他目光如刃,刮過蕭何扭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住口!”
被踩中痛處,他狂怒朝他咆哮,面目猙獰扭曲。
易君庭每一個字,赤裸裸,血淋淋,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的燙在他最隱秘、最不願面對的瘡疤上,這無疑是踏碎了他那用掠奪和謊言堆砌的高臺。
“你懂甚麼!”
蕭何雙目赤紅,聲音嘶啞瘋狂!
“弱肉強食,天經地義,唯有力量才是永恆!曦晨心悅我,愛慕我,傾心我,她的力量就應當為我所用!”
他向前踏出一步,踩碎一片碎瓦,聲音陡然森寒。
“剛才刺偏了,接下來你可沒那麼走運了!”
周身洶湧的氣勁猛地一滯,力量沸騰起來!無形的氣勁瘋狂鼓盪,充滿了狂暴的戾氣。
瘋狂的攻擊再度襲來,被激怒的蕭何化身修羅,揮舞著手裡的劍,每一下都刺向他的要害。
斷了武器又受了一劍的易君庭,此刻頗有些吃力,他握著斷劍,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其中。
可蕭何低估了,對方可是威風赫赫的東嵐小戰神,怎會被這種輕易被這種歪門邪道壓著打?
很快局勢扭轉,先前處在上風的蕭何,竟被易君庭的斷劍打的無力招架,斷劍靈活宛轉,不似長劍諸多限制。
蕭何騰空躍起,向他突刺!
而他手中短劍一翻,向上直直豎起,蕭何突進的手已來不及抽回,狠狠的被這柄冰冷的斷劍穿透手腕,手臂傳來撕裂的劇痛。
他吃痛一聲,不可思議的看著這柄殘劍,一雙眼睛瞪的渾圓。
“不……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