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給我!”
溼潤的紅唇一張一合,帶著酒味的芳香氣息撲在他臉上。
他清晰的看見她臉上每一根絨毛都在顫動,他沒有喝酒,卻也感覺體內一陣莫名燥熱。
喉結抿了抿,沙啞著聲音。
“別喝了,都喝成這樣了還喝,我送你回去!”
可半醉的白曦晨撒起了嬌,她嘟著小嘴,眉眼直皺。
“我不,我就要喝,你把酒給我,你不要妨礙我,小心我把你給打哭了!”
她醉酒說話的模樣像個兩三歲的小孩,可愛不已,銀鈴似的聲音直擊人心,惹的易君庭連連嗤笑。
“好好好,我給你,不過你一個人喝未免有些無聊,我陪你喝吧。”
他朝門外大喊一聲,“小二,上酒!”
他明面上是讓店小二上酒,實則背地裡讓人將酒換成了茶,醉酒的人往往是分不清喝的是酒還是茶。
他坐在對面,看著她傷心的一杯一杯往下灌,心中有些不忍,便再次按住她的杯子。
“白曦晨!”他叫住她,眸光微閃。
“嗯?!叫我做甚麼?”她迷濛著雙眼,微微抬頭仰望著。
“他對你而言真的那麼重要嗎?”
聖旨已下,不日蕭何就要迎娶那將軍之女,幾日不見,她就憔悴成這樣,定然是知道了此事。
白曦晨頓了頓,迷茫的眸子明亮許多,她木訥的乾笑兩下,水盈的眸子中落下兩顆淚。
“也許重要,也許也不重要了!”
於她而言,現在重要的是放過自己,放下執念。
模稜兩可的回答讓易君庭猜不透她的心思,他輕敲幾下桌子注視著她,神色正經。
“白曦晨!”
他再次叫住她,神情凝重,白曦晨嗯了一聲仰起頭,二人四目相對。
“白曦晨,本王心悅於你,你可願意嫁給本王!”
狹長濃厚的睫毛沾染著些許淚珠,撲扇撲扇兩下,臉色沉了下來,她一把將面前的易君庭推開。
“不願意,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嫁給你,全世界男人死光了我也不會嫁給你!”
嫁給他作甚,做他做姬妾麼,連相處了十多年的青梅竹馬都不可靠,他這種紈絝子弟又能有幾分可靠?
直戳心窩的回答讓易君庭冷了臉,他眸光一沉,胸膛裡燃起了熊熊烈火,烈火直燃到他眼眸裡。
“白曦晨,本王究竟是哪裡比不上你那不成器的師兄?你竟一次兩次的拒絕本王。”
他有甚麼不好,做他王妃又有甚麼不好,蕭何哪裡比的上他了!
聞言,白曦晨頓了頓,冷冷一笑,“比?你和蕭何如何比?你倆沒有可比性,我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
她雖然醉了,但還不至於分不清人。
顯然這個回答不合某人意,他心煩意亂悶聲喝了口酒,著實想不通,她那師兄有甚麼好的。
他眼睫微垂,背過身去,渾身透露著肅殺之氣,但理智讓他冷靜下來,他緩了片刻,轉回身來,道。
“時候不早了,你別喝了,我送你回去!”
白曦晨半眯著眼擺擺手,“不用,我自己走,我自己能回去,不用麻煩你!”
既然如此,易君庭也沒有再管她,二話不說起身就走。
他在生氣,生很大的氣!
可在他下樓正準備出門之際,閣樓上就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音。
他本想立刻離開,可腳卻不聽使喚,鬼使神差的又折返回來,剛到樓梯口的轉折處,一個黑影就撲進了他胸懷……
朔日,晨光熹微,旭日東昇,透過窗戶,陽光如金子般灑在地上。
上一刻還迷茫著思緒的白曦晨在刺眼的陽光下不適的睜開了眼,她側身微動,掙扎著被窩裡起來,頭痛欲裂。
強烈的光線讓眼睛有些不適應的半眯著,她恍惚的掃了一眼,是自己的房間,昨晚真是喝過頭了!
忽然,她眼神陡然犀利起來,昨日她喝的大醉失去了意識,怎會回來這裡?
難道是老怪物把她帶回來的!
意識漸醒,手腕上也傳來刺痛,她正要翻開袖子,屋外就傳來了可疑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沉穩,不似老怪物那般輕浮,眉頭微微一蹙。
“誰!”
只見一身形朔長挺拔,肩寬有力的黑影推門而入。
“除了本王,還能有誰?”
他逆著光慵懶的靠在門邊上,道了聲“醒了”!
當看清來人是他時,白曦晨滿臉錯愕,“你怎麼在這裡?”
易君庭雙手環在胸前,聳了聳肩,目光如炬的望著她。
“本王為何不能在這裡?況且還是你昨日拉著本王來這的,本王想走都走不掉呢!”
他衝她挑眉,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揚,噙著一絲壞笑。
白曦晨腦袋低垂,搔了搔耳朵,嘴裡蹦出三個大字,
“你胡說!”
她會把他帶回來,天塌下來了也不可能,她努力回憶著昨日之事,可頭太疼了。
突然蹦出的三個字讓易君庭一怔,而後噗嗤一聲大笑起來,見她滿臉通紅,忍不住再次逗弄她,眼神裡盡是俏皮。
“哎呀,本王也不想的,是你非要拉我過來的!”
孰可忍,孰不可忍!
她一把掀開被子,衝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