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朔方還有人未上場!”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
空曠無垠的藍天傳來銀鈴般動聽的聲音。
眾人翹首以盼,抬著個腦袋使勁張望。
他們朔方除了太子與蕭何,還能有誰呢?
大家好奇著這個人,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
站在擂臺之上的易君庭略微遲疑,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深邃如琉璃般的眸子閃了閃,粲然一笑。
只見一抹白色身影,手執著摺扇,踏著風疾馳而來。
風吹動荷葉,發出沙沙聲響。
她眉目一如既往的俊雅,只是髮絲稍亂,衣襟微皺,有一股風塵僕僕趕來的味道。
落地瞬間,白色大袖一甩,輕塵脫俗。
她輕輕掀開眼皮,眼神冷漠彷彿一座冰川,讓人不寒而慄,冷掃一眼四周,身上散發的獨有氣質令人心生敬畏。
易君庭看著眼前的人,眸子不由得一亮,嘴角微微上揚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白曦晨,你回來了!”
他衝白曦晨淡淡一笑,目光不停的在她身上打轉。
蕭何看她回來激動不已,忙問。
“曦晨,你怎麼會回來了的,師父他怎麼會……”
“我炸了他半個山莊,把他關進了密室!我想走他攔不住我!”
腿長她身上,走不走她說了算。
見她安然回來,蕭何長舒口氣。
而易君瀾見到白曦晨,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他扯住墨白的袖子,質問道。
“你不是說,他不可能出現在擂臺嗎,他怎麼來了!”
墨白答不上,撓著耳朵想不出個所以然,明明這人已失蹤來著,怎會突然出現!
易君庭熾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有些不適的別過臉。
今日她一身素白,秀長的墨髮用只羊脂白玉簪挽住,淺淡的色調襯得她肌膚雪白。
白皙的臉龐上絨毛清晰可見,眉眼如畫,讓她增添了幾分少女氣質,不似往日那般英氣。
“易君庭,只要有一個贏了你,就算你輸,此話可做數?”
易君庭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流轉。
“當然,只要這一場你們能有一個人贏了本王,就算本王輸,反之你們若輸了,就不要再想著和本王談條件,與我們東嵐聯姻,你們朔方就該付出代價,否則我們東嵐顏面何在,我們放著其他國家公主不要,偏娶了你們這彈丸小國公主,傳出去豈不讓人貽笑大方?”
他振振有詞,出言極快,話語中毫不掩飾他的不屑和看不上。
“易君庭,你話真多,你彎彎繞繞找了那麼多理由,其實根本就沒想過和朔方聯姻,你從一開始就居心莫測,不停的算計著我們,先是避而不談,後又偷了邊防圖,你簡直無恥至極!今日,是該讓你為你的無恥付出代價!”
此言一出,底下一陣騷動,朔方百官震驚不已,邊防圖不是被西域世子夫婦倆盜走的嗎?怎麼會是東嵐七殿下偷的?
一時間百官疑惑不已,老皇帝一臉震驚的看向易君庭,老臉黑了半邊,合著人家一開始惦記的竟是他們這塊小地。
老皇帝怔了一下,只感覺有甚麼東西給他劈了一下,讓他處於半痴半呆的狀態。
此事太子並未上報,是因為……
他們邊境已被東嵐大軍包圍,即使上報給老皇帝,於他們而言未必是好事。
若執意追究,搞不好兩國就此翻臉,他們還指望著東嵐國給他們解決邊境問題呢,有求於人,所以不上報是出於體面。
半晌老皇帝回過神來,他怒瞪太子,雖心有怒火,但他也明白此事不可鬧大,無奈他也只能按耐住心中的怒火,示意百官閉嘴!
易君庭被戳穿,臉不紅心不跳,負手而立站在擂臺之上,絲毫沒有被拆穿的羞恥感,反而滿面春風,狂野不羈衝著臺下的人笑著。
“本王已經給了你們朔方機會,只能說你們把握不住!”
“易君庭,你高興的太早了,我白曦晨還沒和你比試!”
見她要和自己比試,易君庭不屑的瞥了她一眼。
“白曦晨,本王不想和一個受傷的人比試,更不想和一個女人比試!”
從白曦晨出現在擂臺之時,他便聞到了她身上一股子濃厚的藥味。
朔方百官再次震驚,今日他們已經不知震驚幾回,尤其是知曉即將參與擂臺之人是個女子時,驚的個個瞠目結舌。
易君瀾和墨白更是驚訝出聲。
“白曦晨是個女人,他不是娘娘腔嗎?這甚麼情況?”
頓時臺下一陣碎碎念,眾說紛紜。
但大多數說的都是些負面話,意思是女子上場丟了他們朔方顏面。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今日比試事關朔方存亡,不外乎我白曦晨是男是女!”
大義凜然的話語當場堵住這些官員的嘴,他們也沒想到一個女子嘴裡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易君庭你別和我耍嘴皮子,我白曦晨不吃你這套,你若不想和我比,那你就認輸!”
易君庭聽後,淺淺的笑了笑,眼神陡然犀利起來。
“憑甚麼?”
他的一舉一動透露著統治的氣息,彷彿控制著整個擂臺。
白曦晨淡漠的瞧了他一眼,沒在說話,揚起手中的摺扇向他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