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亮著這一塊小地方。
白曦晨緊蹙著眉頭,水盈盈的眸子裡倒映著巨蟒與篝火的影子。
血色從她兩頰消退,嘴唇緊抿,額頭上已滲出的細汗,匯聚在一起凝成水珠。
她緊盯著比她高出一大截,豎起脖子的巨蟒,雙手緊握,手心不自覺的有些顫抖!
它……為何還不走?
尋常遇到這些個東西,嚇一嚇就會離開。
而這條巨蟒似乎是在跟他們耗著。
餘光瞥了眼巨蟒的腹部,白曦晨心中暗叫“不好”。
巨蟒腹部乾癟,顯然已餓了許久,如若不吃到食物是不會罷休的!
這下他們能往哪裡躲呢?
屋漏偏逢連夜雨,突起一陣涼風,嗖的一下就將他們的火堆吹熄一半。
巨蟒看有機可乘,便甩著它的尾巴掃蕩過去,把將半熄未熄的火堆打的七零八落。
二人再次陷入被動,幾個翻滾,連忙從地上抓起一截燃燒的木棍舉在自己面前。
巨蟒被火光一耀,氣的張開嘴發出低沉的吼叫聲,兩人舉著火把站在巨蟒兩側。
“白曦晨你怎麼樣了?沒事吧!”
他明明一身傷,躲避這個怪物都吃力,卻還要來關心她。
對此白曦晨並不理解,她微微垂下眸子,一張臉冷漠的很,但心裡卻莫名一慌。
“你還是關心一下你自己的吧,我們兩個手無長物,若今晚逃不了,就都得死在這裡!”
蟒蛇的巨影投射在石壁上,與二人那小小的身形來比,簡直天差地別!
說話間,巨蟒再次發動襲擊。
這次它變得更聰明瞭,直接用尾巴掃蕩。
兩人躲躲閃閃的,總有漏掉的時候。
這不,白曦晨被堵在牆角無路可走,翻上牆壁跳躍時,就被它的尾巴甩中,當場飛出去好遠。
她跌在易君庭的前面,半天直不起身,嘴裡一陣腥甜,嘔吐一口大鮮血。
“白曦晨你怎麼樣了,要不要緊!”
易君庭想過去,那巨蟒像是看穿他的想法,一尾巴橫在兩人中間,攔住了他。
劇烈的痛楚讓白曦晨爬不起身,她艱難的站起身子,誰料那巨蟒已經張著嘴衝她過來了。
情急之下,易君庭跳到蟒蛇的腹部處,對著蟒蛇柔軟的肚皮揮拳。
渾厚的內力聚集在兩個拳頭上,打的巨蟒發出哀嚎聲。
易君庭抓住機會,發了瘋似的,用盡全力揮舞著拳頭。
巨蟒被打疼,變得更加狂躁,它一個打滾躲開,接著一甩尾巴,用尾巴將易君庭重重的按在牆壁上,讓他無法動彈。
“易君庭!”
她擔憂的看著他,嘴角溢血,整個人顫顫巍巍,手胡亂的在地上亂摸,不管摸到甚麼都朝巨蟒的頭上丟。
哪怕對它造成不了甚麼傷害,只要能打到它,把它引開都可以。
忽然,摸著摸著,她摸到了一個硌手,還略有些長的物體,拿起一看,是一把生滿鐵鏽的短劍!
被砸的次數多了,這條巨蟒甚是暴躁,嘴裡鼻子裡不斷的噴出白色氣息,再次對著白曦晨俯衝過去。
白曦晨撒開腿,使出自己的輕功,跳到巨蟒正上方,準備用撿來的劍去戳巨蟒眼睛。
下一刻,巨蟒忽然豎起脖子令她撲空,它張開大嘴,一口咬住她整個左手!
溫熱的液體從巨蟒口中溢位,瞬間染紅她半邊身體。
白曦晨身體猛然一顫,她發出痛苦的聲音,貫穿身體的疼痛讓她渾身發抖。
被按住的易君庭驚呼了聲白曦晨後,奮力抽出手臂,掄起拳頭再次砸向巨蟒身體。
巨蟒的背部堅硬如鐵,即使雙手砸的滲出鮮血,可對巨蟒而言不過是撓癢癢,根本不起作用,反而巨蟒收縮身體,用它那鋒利的鱗片紮了他一身。
“該死畜生,你給我放開他!”
易君庭不顧身體上的疼痛,一拳又一拳,即使他被巨蟒擠壓到嘴角溢血,他也還是一樣用自己最大的力氣砸在蟒蛇背上。
憤怒起來的人是很可怕的,尤其是垂死掙扎的人,見鱗片扎的他生疼,易君庭索性用手扣在鱗片下面,用力一扯,一塊巨大的鱗片就被他撕了下來。
鱗片被撕,巨蟒痛的發出嘶吼聲。
易君庭見拔它鱗片管用,便不停的撕扯它的鱗片,但這條巨蟒即使痛的發出尖銳的嘶吼也不願鬆口,它依然緊咬著白曦晨不放。
很快這個方法就不奏效了,巨蟒猛的將身體挪開,一記重擊拍在易君庭身上,隨後它迅速用尾巴捲住他,讓他徹底沒力反抗!
被懸在半空的白曦晨,目睹易君庭被它捲住,眉頭皺成一團,心中又急又慌,右手下意識的握緊了那把鏽跡斑斑的短劍。
被捲住就意味著死亡!
不知是失血過多的緣故,還是面臨死亡威脅,她清晰的聽到身下傳來骨頭的咔咔聲!
霎時,她雙目染紅,眸中迸發出駭人的殺意,既然要死,那這條畜生也別想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