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晨一個轉身,用她犀利的眼神看著君瀾:“所以啊,這種情況,通常給他放放血就好了!”
洛白不懂醫理,被曦晨哄的一愣一愣的,因為聽不明白,他只能是誇曦晨。
“哇,七嫂你好厲害呀!”
然後戲謔的看著君瀾,厭惡的離去,離開的時候曦晨還警告了一句。
“你不過是個有名無實的王爺,如果日後你再到我面前裝模作樣,別怪我不客氣!”
撂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回到王府,因為易君庭的不在,曦晨覺得有些無聊。
在的時候覺得他煩,離開了又覺得無聊。
回到房間後無意間看到了那隻從太子妃那拿來的玉簫。
放在手裡轉了幾圈:“來人,備馬!”
於是曦晨騎著馬來到了暮雪山莊。
之前谷樵救了她兩次,而易君庭還把他的樂器弄壞了。
所以是去賠一個新的給他的。
而她剛到山莊,就見紅袖拿著盒子出來,見到她曦晨一笑。
“紅袖姐!”
下了馬跑了過去,而紅袖突然的見到她,臉色一沉。
“你來這裡幹甚麼?”
曦晨見她臉色不好,也明白是怎麼回事。
“紅袖姐,我是來送東西的!”
她從背後的包袱取出一個盒子。
“上次他為了救我,弄斷了樂器,這個是我特意找來的,還煩請紅袖姐幫我轉交一!”
紅袖嘆了口氣,便收下了這個盒子。
“放心會給你轉交的。”
“那再好不過了,我也不打擾了,告辭!”
說完,白曦晨就往回趕了,而她不知道的是,有個人已經悄悄的放倒了跟在她身後的影衛了。
待曦晨經過一座橋時,忽然感到一絲不安,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但她也沒有在意,而是騎著馬準備過橋,忽然橋的下面竄出一把刀,直擊馬的脖子。
馬兒痛鳴一聲摔倒,曦晨及時跳下,看著被割喉的馬兒痛苦的伸著蹄子,打個響指,卻意外的不見影衛。
曦晨眉頭一蹙,小心的挪動著步伐,眼睛緊緊的盯著橋面。
一步,一步,一步準備退回去,忽然橋面一個細微的變化。
不好,曦晨扭頭要跑,但是那人卻從橋底下翻身上來,在曦晨的前面攔住了他。
曦晨見來人震驚不已:“又是你!”
那人撇眼一笑:“當然是我!”
曦晨冷笑一聲,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會趁機跟蹤她,既然如此只好慢慢周旋!
“莫涼介,雖然不知你和易君庭發生了甚麼,但是……你把一個不知情的我牽扯進來,未免有些太無恥了吧!”
“哈哈哈,要怪就怪你是易君庭的女人,你若不是也就沒這檔子事了!”
說完舉著刀就往曦晨身上來。
而曦晨不慌不忙的從兜裡掏出暴雨梨花針。
“我可先警告你,我手裡的這個東西,可以把人紮成刺蝟,你若就此離去,我倒是可以考慮讓易君庭放了你!”
“笑話,就你手裡的這個小東西,也能把人紮成刺蝟?”
他用手擦拭著刀刃:“那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暗器快,還是我的刀快!”
曦晨自然隨意的虛晃一下,發了一把,趁他閃躲,立馬撒開腳跑。
莫涼介做了準備要面對這個暗器的,所以曦晨一發出的時候,他用力往後一退,哪知不過是寥寥無幾的銀針。
“你……敢耍我!”
自然是生氣的要手刃曦晨。
而白曦晨一早就有準備了,因為易君庭沒有抓到他,自然是要防著點。
所以這一記暴雨梨花針是開胃菜前菜。
曦晨跑到橋的對面時停了下來,背對著衝過來的莫涼介,大袖一揚,一陣白色藥粉撒過去。
那氣急敗壞的莫涼介當然是碰了個滿面,當即就被嗆的咳嗽。
“你……你這個女人,你給我下了甚麼?”
莫涼介只覺得嗓子眼裡冒火,好像有甚麼東西堵在了那裡,難受的很。
曦晨拍了拍手掌:“沒甚麼東西,不過是天底下最辣的東西磨成的粉,吸入後嘛,輕則喉嚨痛,口鼻難以呼吸,重則……昏迷而已!”
莫涼介對這個女人更加痛恨起來,只見他拿刀在自己手臂上割了一刀。
這劇烈的疼痛讓他清晰不少,揮著刀子就往曦晨過去。
曦晨見狀趕緊躲,而這個莫涼介強忍著劇烈的痛苦也要追上她。
“我看你往哪裡逃!”
而曦晨站在原地,看準他的刀,一腳踹了過去,而這一踹莫涼介也是栽了個跟頭。
腦袋深深的埋進土裡,一動不動。
見他不動,曦晨就準備走人,忽然他從地上直直的站起來,眼眶通紅。
瞬間黃沙飛揚,曦晨只覺得有一股力量把自己往後拖,回頭一看竟是那倒下的莫涼介。
只見他滿面通紅,眼睛瞪的老大了。
“敢戲弄我,去死吧!”
說著就是一記毒辣的掌風朝著曦晨而來。
在這緊要關頭,一柄扇子突然將白曦晨打到了一邊。
緊接著一聲巨響,四處炸開花,曦晨還沒來得及看是哪位救了他,胳膊就被人提了起來。
入鼻熟悉的香氣,曦晨一驚呀。
“谷樵!”
還沒等谷樵回應,那莫涼介又是一掌劈來,谷樵大掌一揮,輕鬆化解,順便還送了莫涼介一掌。
“師兄,你別怪師弟沒有勸解過你,你為非作歹遲早有一天會引火燒身!”
說完拉著曦晨以極快的速度離開,剩下莫涼介在原地咆哮。
“引火焚身,師弟,你我同門,今日你為了一個女子不惜對我出手,既然你要斷送這份兄弟情,那也不要怪你師哥了!”
曦晨聽到這番話,甚是不解,等二人到了安全處後,曦晨便問。
“谷樵,那人,真是你師兄?”
“嗯!”
他點點頭,曦晨又是一驚,想不到他這樣的謙謙公子竟然會有這麼一個師兄。
谷樵冷漠張臉,眉頭有些微蹙。
“對了,你怎麼在這?”曦晨趕緊轉移話題。
“路過!”輕描淡寫。
不由分說的就往前走,曦晨跟在他的後面。
因為不確定那個人是否還會追過來,現在跟著他就對了,跟著他起碼還會救她。
這一路上,冬風瑟瑟,吹的曦晨有些涼,冷的她有些不適的抱住了胳膊
然而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曦晨冷了一會兒,才發現是毒發了。
這個毒發作起來是沒有規律的,曦晨自己嘗試過,但是都沒甚麼用。
一旁的谷樵見她有些不對勁,回頭看了一眼。
此刻曦晨毒發已是支撐不住,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這個發作前,要麼是忽然感覺身體冷,要麼就是毫無徵兆的心臟疼。
不管誰先誰後,最後都會全身經脈劇痛,猶如一股氣浪在經脈內肆虐。
而這次下次才剛剛發作,疼的就已是抓狂。
“噗……”
一抹黑色的血跡噴了出來。
而目睹的谷樵神色鉅變,凝重起來,趕緊將曦晨抱起來曦晨唇色青黑,手指拽的生緊,牙關緊閉。
谷樵一見,趕緊給曦晨輸內力,可是這內力到曦晨的體內一去無回,根本不起作用。
而曦晨也因為外力的作用,疼的死去活來,要不是谷樵點了她的穴道,她又會滿地打滾了。
看她這般模樣,谷樵揹著她急忙趕回了山莊。
而紅袖見谷樵急匆匆抱著曦晨飛奔進臥室的模樣,手裡的杯子都掉在了地上。
“公子……”
她輕聲呼喚,谷樵忽略了她,都沒看她一眼。
紅袖當時內心氣的緊,一個跺腳趕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這個白曦晨不是走了嗎,怎麼會被公子抱回來,還抱去了臥房!
一系列的舉動,紅袖嫉妒,忍著一肚子火來到了谷樵門前。
輕敲兩下房門:“公子,那白曦晨是怎麼了?”
谷樵見紅袖敲門立馬喚她進來。
“紅袖你來的正好,趕緊過來幫忙!”
剛進來,就見谷樵將外衫脫掉,將袖子挽起,從臥房的架子上開始翻箱倒櫃。
而紅袖本就惱火這個白曦晨,磨蹭了一下,杵在了門口。
要不是谷樵再次喊她,估計她會一直在門口杵在。
一進來,就見白曦晨面色發黑,渾身止不住的顫抖,額頭,脖子間的青筋暴起,豆大一粒的汗在額上滑落。
見她這幅快死的模樣紅袖,不禁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公子,她這是怎了?”紅袖雖然見過人中毒的,但是就見過這麼個樣子的。
“中毒了!”
從櫃子中翻出了一個墨色瓶子,拿出藥丸給曦晨喂下。
誰知服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曦晨忽然大口大口的吐出血來。
這一下吐直接吐在了谷樵的衣服上,紅袖也被這場景嚇了一跳。
“公子,這是怎麼回事?她吃了怎麼會吐血呢?”
谷樵一時間也焦急,不知道是甚麼情況。
“我不知道,雪炎丹是解毒良藥,可解世間百毒!”
這下子他們兩個懵了,看著白曦晨不受控制的大口吐血,谷樵索性將她扶起來。
“紅袖,幫我護法!”
“公子,你是要強行給她逼毒?”
紅袖一下子緊張起來,趕緊說。
“公子,使不得,我們都不清楚她中了甚麼毒,貿然行事恐怕出亂子呀!”
紅袖擔心也是逼毒失敗有可能會影響谷樵,當然最重要的是她不希望谷樵給她解毒。
而谷樵沒有考慮這麼多,而是扶正曦晨給運功。
經過他的運功才發現她全身經脈全部損壞,難怪服用下去會吐血。
谷樵決定先給她修復經脈,然而毒藥,雪炎丹,谷樵的功力,三者在曦晨的體內亂走。
曦晨只覺得有甚麼東西在她的腹中打架,臉色一下發青,一下發紅,一下發黑。
就這樣大概過了兩個時辰左右,這三者在體內不斷地遊走。
也正因經脈受損,谷樵耗費了大半的內力也不過是修復了全身的三分之一。
剩下的無論他如何努力,就是修復不了。
而強勁的功力在曦晨體內運轉,經脈不通自然是隻能堵在一處。
曦晨被堵得慌,緊拽著手,全身止不住的顫抖,後背汗溼。
忽然她突然睜眼。
“呀……”
曦晨難受的大喊出聲,強而有力的一股力量在她體內爆發,隨著她的大喊聲,谷樵被她震飛在了一旁。
“公子!”紅袖見狀,趕緊去扶住谷樵,谷樵被曦晨震的差點爬不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曦晨。
紅袖更是吃驚,她家公子從來還沒有在給人療傷的時候被反噬成這樣。
而白曦晨也因此昏了過去
而另外一邊,易君庭騎著馬火速趕到了雅芙所在的客棧,當即就命影衛包圍住了客棧。
而雅芙被這突然而出現的影衛嚇了一跳,趕緊關好門,準備把君澤藏起來。
就在她準備把君澤扶起來時,忽然易君庭來到門前了。
“四嫂,您是自己出來,還是我親自進去?”
雅芙正要開口,突然君澤先發話了。
“七弟?”
雅芙震驚的扭頭看向他。
“七弟?”
而在屋外的易君庭聽見這久違的聲音,推門而入。
“四哥!”
雅芙愣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苦笑出聲。
君庭,君瀾,君澤,他們的名字都帶君。
“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於是他們這幫人就踏上了回城的道路。
本來還需要躺一段時間的君澤,被君庭療傷後,好了不少。
剛開始,他們走得慢,後來,君澤康復好很多後,便加快了速度。
好在他們離帝丘(出雲國都城)不算很遠,大概七八天的路程,如果快馬加鞭三日便到。
而回到帝丘的易君庭第一件事就是找曦晨,但是一入府中就見洛白愁雲密佈。
易君庭警惕起來問了一句。
“你七嫂呢?”
洛白抓了抓手指頭:“對不起,七哥,我沒能看住她,皇嫂說她去暮雪山莊一趟,但是已經5天了,還沒有回來!”
“甚麼?”
易君庭大怒,一掌拍在了洛白麵前的桌子上,那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好你個白曦晨趁本王不在,竟敢去找別的男人!”
易君庭二話不說,騎上快馬,直奔暮雪山莊。
而此時的暮雪山莊內,曦晨已經醒過來了,但是谷樵就有些難受了。
為了救她被反噬,需要好好休養一番才能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