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小的……”
眼淚巴巴的,似乎有甚麼難言之隱。
“有甚麼事你就直說?”
易君庭也不耐其煩兇巴巴的瞪了一眼羽兮,可能羽兮還是有點欠缺吧。
“王爺……小人可能……無能為力呀!”
“甚麼?”
易君庭暴怒,從一旁的凳子上跳了起來。從沒見過易君庭暴怒樣子的羽兮嚇得心臟差點跳出來。
“這白曦晨傷的太重了,渾身經脈盡斷,現在脈若懸絲,時有時無,兇險異常,以小人的醫術,怕是……”
羽兮縮著個腦袋,兩個小手不安的抓著衣服。
“本王不管,現在這裡只有你一人會醫術,不管你用甚麼法子,都得給我把人治了,不然我砍了你的腦袋!”
一聽要掉腦袋,羽兮兩腿發軟,跪在地上。
“王爺,饒命啊,小人醫術有限,盡力而為啊,還請王爺不要砍了小人的腦袋呀!”
趴在地上抖的要命,嚎啕大哭起來。
洛白也害怕,但他不能看著羽兮因為這事掉腦袋。
“七哥,你先不要那麼生氣嘛,她傷的那麼重,你先讓羽兮試試嘛!”
說著一把拉起羽兮,給他使了個眼神。
“王爺,小人一定竭盡全力!”
收住眼淚,趕緊起身回房去翻自己的藥箱。
“王爺,請你們都出去一下,我得先用金針給她渡穴。”
洛白聽言,準備離開,可是見易君庭一動不動,便伸手去拉。
結果易君庭氣的鼻孔朝天,兇了他一眼。
“出去!”
然後洛白灰溜溜的出了房間。
羽兮見了,愣了一下:“王爺,您請回避一下?”
“迴避甚麼,她一個女孩子,你要給她渡穴,本王得看著。”
羽兮哦了一聲後,拿出金針:“王爺,醫者面前並無男女的!”
易君庭沒理他,而是很小心的給羽兮做下手。
羽兮想伸手去揭曦晨的衣服,被易君庭一巴掌拍回來。
二人配合著,給曦晨紮好金針。
而後羽兮開了一個方子,叫人煮成沐湯,隨後讓易君庭將人放進去泡著。
“王爺,羽兮已經使出看家本領了,能不能醒全憑她自己了。”
聽言易君庭失落的坐在屋外的走廊上,扶著額頭顯得很痛苦。
而羽兮見他渾身也是傷,便勸解。
“王爺,您的傷……要不要處理下!”
易君庭沒說話,而是主動的將手伸給了羽兮。
一邊給他包紮,一邊問。
“這白曦晨究竟是怎麼了,怎麼傷的那麼重?究竟發生了甚麼?”
“本王與那蕭何打了一架!”
“啊?”聽是蕭何,羽兮更疑惑了。
“蕭何不是打不過您嗎?”
說話間拿出藥瓶倒出藥粉敷在傷口上。
“那無恥小人吸了晨兒的內力!”
“啊?”又是一驚。
“這不是傷天害理的事嗎,而且白曦晨不是和他關係不錯麼?”
羽兮心想,這種不人道,吸取別人功力,下三濫的事也幹得出來,難怪王爺受傷了。
“你沒聽過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嗎?”
此時易君庭受傷的臂膀已經纏了一層厚厚紗布。
“那王爺,那你們又是怎麼脫險的?”
“我知正面與他相抗肯定行不通,我讓人給他們老國王送了封信。”
易君庭活動了一下手臂,鬆緊合適。
“哦,那白曦晨呢,怎麼也傷的這麼重,不會是讓蕭何給折磨的吧!”
“是被蕭何打傷的,當時情況危急,本王也差點要命喪在蕭何手中了!”
羽兮聽聞又一驚,從樓梯上下來的洛白聽見這番話,手裡的果盤驚的掉在地上。
連忙湊上去:“那七哥你們是怎麼脫險的?”
易君庭愣了一會,露出悲傷的神情。
“當時白曦晨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刺了蕭何一劍!而後她與蕭何大打出手,她把蕭何打傷後就昏迷了。”
“然後呢?”異口同聲。
兩個人如同好奇的貓咪一樣,趴著桌子前追問著。
“再然後就是他們老國王的聖旨到了,我們兩個才逃出來了。”
若不是當時他被打的半天起不了身,豈會讓她一人對戰蕭何。
“那七哥你跟他們老國王說了甚麼,他怎麼這麼及時!”
這兩個人是露著個腦袋貼在桌子上,眼睛不停的眨巴眨巴。
易君庭落寞的眼神瞧了一眼那水霧繚繞的屋子。
“我跟他們老國王說,願以十座城池換白曦晨,請他將白曦晨賜給我!”
“甚麼,十座城池?”
洛白吃驚的差點連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他不解的看了一眼易君庭。
就連羽兮也驚的差點收不住下巴。
“七哥,你瘋了啊,十座城池換一個女人,父皇那你怎麼交代啊?”
“是呀,王爺!這樣做代價也太大了吧!”
易君庭若無其事:“父皇那我自己會跟他去解釋。”
當時的情形十分危急,如果不借助外力……
就算救走了白曦晨,蕭何肯定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洛白看著七哥為了個女子送出了十座城池,心有不甘。
立馬就對這個白曦晨意見可大了。
心想著,等她醒來了一定要找她算賬。
就這樣一行人在客棧內度過了一天。
而一天的時間過去了,白曦晨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羽兮替她把著脈,神情十分難受,大眼瞪著小眼,還時不時地瞥一眼易君庭。
易君庭眼他見看了半天了還沒句話忍不住問。
“到底怎麼樣了?”
羽兮支支吾吾:“王爺,羽兮已經盡力了,白曦晨她……她,羽兮也說不準!”
怕易君庭責罰,自己先給跪到了一邊。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著急,心疼,懊悔交織在一起,易君庭心疼將床上的人兒抱在懷裡。
白曦晨身體冷冷的,怎麼捂都還是這樣。
羽兮忽然靈光一現:“王爺,還有個法子。”
“甚麼辦法?”
英氣十足的劍眉散發王者氣息,暗淡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清亮起來。
易君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期盼的眼神看著羽兮。
“這個辦法就是王爺你要不停的給她渡真氣!”
哪知被易君庭否決了。
“你以為本王先前沒給渡過真氣麼?”
就是因為渡了真氣還沒起色,所以他特別著急。
“啊,不不不……王爺,您得和白曦晨一起在我…”欲言而止。
“你且往下說呀!”易君庭著急了。
“您得和白曦晨一起到我調配的藥湯裡渡真氣給她,這樣真氣和藥效一起施展,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說完偷看看一眼易君庭繼續道。
“只是白曦晨她是個女的,我們皆是男子,有點不合適!”
易君庭聽了,直接使了個眼神,羽兮很懂他,馬上退出房間。
並且很識相,很貼心的給他們關上了門。
順便還把正要進去打擾他們兩個的洛白給拉走了。
現在的白曦晨面色蒼白,見不到一絲血色,眉宇間也沒了往日的神采。
易君庭神色凝重的坐在床邊看著懷中的人兒心疼萬分,尤其是曦晨的那雙手腕。
上面的傷痕觸目驚心,那是曦晨為了掙脫玄鐵鏈留下來的勒痕。
易君庭非常小心的拿起曦晨的小手放到嘴角旁輕輕一吻。
隨後抱起曦晨便去了屏風後面……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白曦晨有意識的時候,腦海裡全都是以前和蕭何的點點滴滴。
曦晨傷感,淚水滴在了浴桶裡面。
而終於見到曦晨有反應的君庭激動不已。
扶著曦晨瘦小的肩膀不住的輕聲呼喚。
“晨兒,晨兒!”
沉浸昔日回憶中的曦晨聽見有人喚她,緩緩的睜開眼,顯得有些吃力。
而易君庭見她那雙眸子灰濛濛的,沒有一點的光彩,甚是心疼,心疼的不得了。
剛甦醒的曦晨費了老半天的勁才看清楚來人。
“易君庭?”沙啞的聲音非常的微弱,若不細聽都不知道她說了甚麼。
“是我!”
見狀易君庭一把激動的抱住了她。
白曦晨有氣無力,非常痛苦,眉頭擰在一起,眼睛半合著,迷迷糊糊。
“怎麼是你?”而後又失去意識,昏厥過去。
“怎麼就不能是我呢!”
易君庭小心翼翼的將她擁在懷裡,下巴輕輕枕在曦晨的脖頸。
不經意間看到曦晨後背的痕跡,有些自責,雙手不自覺的撫摸上她的後背。
白曦晨這次醒來後一連過了五六天才漸漸意識清醒。
等她再睜眼的時候,入眼是一陣水霧瀰漫。
水霧的後面是一張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臉。
此時的他正給曦晨輸送著真氣,因運功的緣故,滿臉都是汗水。
而隨著目光的移動,一個精緻的胸膛出現在了曦晨眼前。
曦晨的目光停留在了他胸膛上的傷疤上。
汗珠順著胸膛的起伏不時的滑落,留下一行行的痕跡。
緩了一會兒的曦晨這才反應過來,對面的他沒穿衣服。
驚呼一聲,腳下一滑,噗通一下,扎進了水裡。
易君庭被驚醒,趕緊伸手將白曦晨從桶裡面撈出來。
而一頭扎進桶裡的曦晨,她不動等易君庭把她拉出來還好。
一動便看見了水下那不該看到的東西,嚇得的她一口水直嗆肺腑。
等易君庭把她拉出水面時,已經滿面通紅,如同抹了厚重的胭脂一樣。
“晨兒,你醒了,你感覺怎麼樣?”
驚喜的目光緊鎖著曦晨。
白曦晨縮著身體,冒出一句。
“易君庭,你無恥!”
當即某個人差點石化。
“甚麼叫我無恥!”
“那你脫光了幹嘛?”
“這……”
易君庭百口莫辯,無奈一笑,有些費力道。
“虧你還是習武之人,你不知道衣服遮體,會導致真氣閉體的嗎?”
真氣閉體會暴斃的!
沒過一會兒,白曦晨忽然覺得胸前有些涼,咋一看,發現自己也是一身光光。
“啊……”
尖叫一聲,一個使勁推開了易君庭。
迅速的護住胸口躲在水裡。
“易君庭,你個王八蛋,你無恥,你趁人之危,你不要臉!”
易君庭愣住,苦笑不已。
自己費了老大勁,辛苦了這麼久,哪知對方醒來了竟然是這樣的反應。
他因為長時間的運功,有點消耗過度,唇色有些發白,聲音有些沙啞。
“唉,你這個沒良心的,本王費了這麼大力氣,你醒了都不知道感謝一下我,還罵我!”
易君庭忍不住吐槽,但是看白曦晨那羞澀躲在水裡的模樣,便又忍不住挑逗。
嘴角一彎,露出一個風華絕代的笑容。
“你現在是我的人,你有甚麼害羞的!”
那絕美的笑容看的白曦晨發愣,溫柔似水的目光讓她心跳加快。
而易君庭趁她一個不注意,直接拉住她的手臂。
“晨兒,你說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應該怎麼辦?”
上一刻還沉浸在他那笑容裡的曦晨,見此舉嚇得瞳孔擴散。
立馬她便黑著臉,慌張起來,掙扎著要起身。
而易君庭用他那寬厚的手掌緊緊鉗住曦晨,欺身上來。
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白曦晨一緊張,不停的拍著易君庭的手臂。
一時間水花四濺。
“嘶~”易君庭吃痛一聲。
“晨兒,別打了,你弄到我傷口了!”
易君庭皺著眉頭,臉色有些發白。
血水沿著曦晨的指縫流入水裡,一股子腥味暈散開來。
聞到血味的曦晨停下了手,這才看見易君庭的臂膀上有著一道長長的口子。
傷口結痂處滲著血,曦晨愣了一下,心想,原來他也知道痛啊。
一個不注意推開他,跳出浴桶。
但是她忘了,她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她了。
一個跳躍落腳,沒站穩跌倒在地,痛撥出聲,易君庭見狀趕緊出水去扶她。
白曦晨一抬眼,不忍直視,又是一聲驚呼。
“呀!”
易君庭倒沒覺得甚麼,抱著曦晨直往床上。
或許是因為冷,又或許是因為曦晨害怕,有些發抖。
易君庭見了,寵溺一笑的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扯過被子蓋在她的身上。
隨後自顧自的走到屏風後面穿衣服。
瓊花的香味擦過曦晨的鼻尖。
而白曦晨從沒見過這樣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抱著被子久久不能緩過神來。
腦海裡全是剛才的畫面,天吶!我都看到了些甚麼?
羞澀的將臉埋進了被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