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君庭在房間內不停地踱步,想著不能坐以待斃,也不能老等著影衛的訊息。
或許真如蕭何說的那樣,易容離開了。
畢竟那麼小小的人,用非同尋常的方式離開王府,可能也真的沒有人能夠注意到。
易君庭施展著輕功在天空滑翔,一邊安慰著自己。
也許白曦晨只是躲在哪個角落了。
不過一會,便來到了先前曦晨的林間小築。
可是這隻有一片燒糊的焦味,被燒的一片狼藉外,看不到任何屬於人的氣息了。
幾經輾轉易君庭找到了當時那間密室的入口,順著入口一邊走一邊呼喚。
“曦晨,晨兒!”
可那寂靜的通道內沒有任何的回應。
只在密室的角落裡易君庭發現了一個小箱子,裡面盡是白曦晨往日的衣服。
那白色的衣衫上還殘留著曦晨的氣息。。
易君庭像是捧著寶貝一樣,放在胸口,貪戀的聞著上面的香味。
而這時候一顆小石子突然從外面飛進來,落在了他的腳邊。
這引起了他的注意,易君庭蹲下身子撿起這個人為的小石子。
用手輕輕一捏,就碎成了粉末。
裡面藏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白曦晨在蕭何府邸。”
倏地,一個身影從通道疾馳而過。
易君庭追了出去,追到一處草坪後停了下來。
因為那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看著這字條,君庭困惑了,他也預感在裡面,可是為何訓練有素的影衛都找不到?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是親自去會會蕭何了。
說不定能從他的嘴裡問出些甚麼來。
於是他馬上趕到蕭何府邸。
一到蕭何的府邸,就見蕭何淡定的擦拭著明晃晃的寶劍。
似乎早已預料到易君庭會再一次找到他。
易君庭也拐著彎子,直接問。
“晨兒是不是在你這裡?”
“在我這如何,不在我這又如何?”
閃爍其詞,讓易君庭更堅信,曦晨絕對還在這裡。
“你把她藏哪了?”
“你不是派人已經搜過了我府邸了麼?”
那天早上蕭何醒來後,就發現掛在書架後的畫不見了,很明顯有人來過。
“七殿下既然已經找過我府邸了,那就應該有答案了才是!”
不慌不忙,淡定自若。
寶劍閃爍著鋒芒,照在蕭何的臉上。
劍光過眼,殺氣四起,蕭何一個甩手將劍丟了出去。
那寶劍不偏不倚,直衝易君庭而來。
易君庭往旁邊退一步躲避開,但蕭何卻以驚人的速度移動到了君庭面前。
他那移動的身形令人眼花繚亂。
要不是易君庭反應及時,恐怕蕭何已是一掌直拍心臟了。
蕭何舉著寶劍對著易君庭就是一陣揮舞。
霸道的劍氣,讓易君庭吃了一驚。
“前些日子還不見你如此身手,你這是藏拙於巧麼?”
蕭何身手敏捷的模樣,絲毫不似那日在擂臺上那樣。
易君庭一邊故意和他耗著,一邊尋找機會制服他。
可吸了兩個人功力的蕭何怎麼會給易君庭機會。
當下揮著手中劍直逼易君庭的命脈。
易君庭額頭滲出毛毛細汗,有些吃力握著手中的劍。
臉上被蕭何的劍氣劃破,滲出鮮紅血液,袖子也被割破了好幾個口子。
“當日你在擂臺上贏了我,害我盡失顏面,今日我也讓你嚐嚐我的滋味。”
說完他對著易君庭使出殺手鐧——八劍齊飛!
“當~”
易君庭的劍被當場削斷,其中還有一截斷劍扎到了他的胳膊上。
蕭何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對著易君庭就是一頓連環踢。
踢的易君庭胸口悶疼,口吐鮮血。
看著節節敗退的君庭,蕭何心中那叫一個爽。
現在他就是一個無敵的人,無人能及。
單膝跪地的易君庭隱約察覺到了甚麼。
“你武功突然增加,是不是對晨兒做了些甚麼?”
蕭何譏諷:“你都要死到臨頭了還想著其他人。”
俯下身子,貼著君庭悄悄道。
“不妨告訴你,是我的阿晨為了我,自願將內力傳給我的。”
挑著眉,得意洋洋的露出一個奸邪的笑容。
而易君庭很清楚,白曦晨雖然心繫蕭何,但是不至於做出那麼傻的事情來。
可眼下實力如此強大的蕭何,他再戀戰,可能自己都會遭遇不測。
於是他一記飛鏢跟蕭何拉開距離,以最快的速度逃離現場。
蕭何望著他逃跑的身影,也不追,而是繼續的擦拭著手中的寶劍。
他相信,獵物總算會自己上鉤的。
而逃回驛站的君庭渾身是血,嚇壞了洛白和羽兮。
“七哥,這是怎麼回事呀,你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是誰傷了你呀。”
見狀,羽兮趕緊拿出藥盒替君庭處理。
易君庭打個響指,守在暗處的影衛全部出來了。
“你們帶著他們兩個趕緊離開此處,不得我的命令,不許回頭。”
易君庭扯過紗布將手臂上的傷口紮緊,轉身對著他們兩個說。
“你們兩個趕緊收拾一下,這個地方不能再呆了。”
洛白迷糊:“七哥,為甚麼呀,你是遇到甚麼了嗎?”
“是呀,七爺,是遇到了甚麼事嗎?”
易君庭懶得和他們兩個解釋,因為現在他們越是耽擱,可能後面就越危險。
現在蕭何如此的恐怖,說不定已經派人過來了。
搞不好等下就讓人把他們圍剿在這裡。
“七哥,要走我們一起走,你突然這樣子我害怕!”
“你們只是先行一步,我找到白曦晨了自會追上你們。”
削瘦的臉頰,因為持續的受傷而略顯得蒼白。
易君庭熟練的給自己處理好傷口,隨後帶著一批影衛,悄悄的埋伏在了蕭何府邸附近。
由於之前已經打草驚蛇了,若是現在再闖進去,很可能有去無回。
所以必須做一個萬全之策。
完成部署,易君庭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裳。
神情自若的又來到蕭何面前。
蕭何料到他會過來,只是不曾想會來的這麼快。
看著易君庭坦然的模樣,蕭何不屑一笑。
“七殿下孤身前來,勇氣可嘉呀!”
而另外一邊的密室中,曦晨十分吃力的從靴子裡摸出銀針。
她現在要做一件事,那便是逆行經脈。
此舉可在一瞬間讓人恢復功力,但帶來的後果嘛……
便是全身經脈損壞,再也不能習武。
可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任何選擇了。
看著手中的銀針,曦晨毫不猶豫往風池穴,含谷穴,三里穴扎去。
銀針刺激穴位,再配合運功,沒一會兒,那玄鐵鏈就被震的四分五裂。
白曦晨此時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找到蕭何,處理這個禍害。
而在外面易君庭和蕭何一時之間爭的不分上下。
蕭何臉上被劃破了好幾個口子,易君庭也好不到哪裡去。
對付他這樣的人,已經消耗了不少的功力。
要是再沒有突破口,自己就得另想對策了。
蕭何自以為得了兩人的功力,便很自以為是,以為光靠武力就行了。
易君庭是甚麼人,號有出雲國小戰神的之稱,怎麼可能輕易讓他贏。
打不過,那還不能緩緩?
“你已經有了白曦晨的功力了,為何不放了她?”
易君庭故作沒事的樣子,強裝鎮定。
蕭何卻忽然越發兇狠起來,對著易君庭又是一陣猛烈的攻擊。
刀光劍影,火花四蹦,易君庭不敵,被蕭何用強勁的內力壓著自己劍落在肩頭。
鋒利的劍立馬讓易君庭肩膀見紅。
“放了她,她還不跟你跑了,她與我這麼多年,她是我的!”
“哈哈哈……”
易君庭放聲大笑,趁他不注意折斷箭頭直插他的胸口。
找準時機,對著蕭何就是一套連環拳,擊的蕭何連連後退。
蕭何也是一使猛勁,抬手大掌一揮。
易君庭沒時間躲避,硬生生捱了一掌。
頓時胸口疼痛,而蕭何似乎已經起了殺心,準備再給一掌時。
突然間,一股熟悉的味道飄過,一陣劍鳴聲直接挑開了二人。
一柄極為熟悉的細劍對準蕭何刺去。
也正是因為這柄劍的出現,蕭何這一掌打偏了。
“曦晨?”
“晨兒!”
易君庭見她安然無恙滿臉欣喜,緊皺的眉頭立馬舒展開來。
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長長的舒了口氣。
而蕭何見她出現,卻尤為吃驚。
“你不是在密室內嗎?你怎麼恢復功力了?你是怎麼出來的?”
一連串的問題讓白曦晨頭疼。
“師哥,你問這麼多問題,我應該先回答你哪一個?”
寒冽的眸子散發著冷意,似乎對蕭何抱有很大的敵意。
大抵是見白曦晨突然恢復功力,他竟開始語無倫次。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應該沒了功力才是,怎麼會?”
“哼,我早和你說過,你從小就玩不過我,你現在又怎麼可能困得住我?”
語畢抄起手中的劍對準蕭何而去。
由於二人師出同門,武功招數都一樣,二人爭鬥了大半個時辰也不分伯仲。
而白曦晨已經掛彩了好幾個口子。
“白曦晨,你若就此罷手,我還可以給你一次機會,不要逼我對你也下殺手。”
白曦晨淚目,眼眶紅透。
“你早就對我下了殺手,何必留我一命?”
武功是曦晨的自豪,奪了她的內力,不正好等於是殺了她。
蕭何見曦晨意已決,蒼笑起來。
不知是因為傷心還是因為甚麼。
“既然如此,你也別怪本王不顧昔日的情分。”
使出渾身解數,對著曦晨下手。
一旁的易君庭想要上前幫忙,奈何白曦晨已先了一步,衝著蕭何去了。
一瞬間,劍光漫天,刺的易君庭直睜不開眼。
劍光隕落,蕭何的寶劍斷成幾截,而白曦晨的劍尖正不停的滴落著鮮血。
易君庭見不妙上前扶住白曦晨,大喊著。
“晨兒,晨兒!”
白曦晨受到重創,就此昏迷,倒在易君庭懷裡。
蕭何右手經脈盡斷,痛苦的倒在地上哀嚎。
衝著天空大喝一聲:“來人吶!”
一群穿戴盔甲計程車兵齊刷刷的將他們二人圍住。
正想發號施令,除去二人,府外突然傳來極具特色的尖銳聲。
“奉天有旨,著白曦晨賜予出雲國七殿下,欽此!”
一干人等的突然出現,打破了僵局。
蕭何非常氣憤,沒想到半路被截胡了。
易君庭揚起嘴角,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抱著白曦晨就離開了。
而徒留蕭何在後面不斷的咆哮。
“不……不……”
一路上易君庭十分焦急,不停的呼喚著。
“白曦晨,晨兒,你醒醒!”
可是曦晨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為了不耽誤時間,易君庭草草的安排好後續的事情後,驅駛著馬車去追羽兮等人。
此刻的他後悔死了,後悔怎麼沒把羽兮留下,不過好在羽兮他們並未走遠。
追了一天的時間,終於在傍晚時分追上了。
但眼下的場面連羽兮都被嚇到了。
只見二人渾身是血,易君庭慌張的抱著曦晨跑到羽兮面前。
“羽兮,你快本王瞧瞧,晨兒這是怎麼了?”
白曦晨身上的血是因為和蕭何打鬥受傷導致
易君庭則是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傷口崩裂所致。
渾身是血的模樣當場把羽兮嚇得瑟瑟發抖。
“爺,你們這是咋了,怎麼都是血?”
“你先別問那麼多,趕緊看看。”
易君庭沒空解釋,緊鎖的眉頭上全是汗水。
他抱著白曦晨放到床上,一把拉過羽兮。
“愣著幹甚麼,趕緊看啊!”很是著急的催促。
站在一邊湊熱鬧的洛白不禁感嘆,我七哥甚麼時候能夠這樣緊張一下我。
是的,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急躁的易君庭。
以前的他泰然自若,絕不會出現這種急躁,催促的表情。
以前的他,更不會因為一個女的緊張,因為他說過,女的是最礙事的人。
“唉,看樣子,七哥這傳聞中不近女色的稱呼要改咯!”
易君庭聽著洛白的吐槽,太陽穴突突的疼。
他現在沒時間和這貨鬥嘴,現在最要緊的是他的晨兒怎麼樣了。
羽兮拉著白曦晨那蒼白無力的手臂,熟練的伸手去摸脈搏。
這手指才摸上曦晨的手腕,嚇得周身一顫,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