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言不由得緊張起來,尤其是皇后。這個東西見過的人都很少,何況還要開啟,那更少了。
易君庭瞧了快燃盡的香,拿起東西就摔在了地上。
嘭的一聲,東西碎成了幾瓣,而那顆玉珠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臺下一片譁然,不過大多都是在可惜寶物被毀。
“你們只是說取出東西,並沒有說不可以毀壞,所以…對不住了!”
面對刁鑽的問題,自然得另尋僻徑。
老國王和皇后被易君庭這一操作,直接傻眼,人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而後他們過五關斬六將,披荊斬棘,擂臺就沒輸過。
而老國王見狀,全程黑著個臉,沒好氣的質問蕭何。
“你在安排的都是些甚麼?就他們三人讓我們南夏國顏面盡失!”
對著蕭何就是一頓數落。
蕭何只能是一邊說低估了他們的實力,一邊說等下自己親自上場,來挽回顏面。
易君庭為了給他們南夏國一點顏色,後面的幾場基本都是他霸佔擂臺。
而後蕭何親自上場與君庭比試武藝。
起先易君庭也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對付他,畢竟見過他師父,以為會很棘手。
哪知蕭何是個花架子,虛有其表,招數不過看起來十分威武,實則軟如棉。
易君庭對他可沒有留情,能打重的,絕不打輕的,能打到臉上的,絕不打到身上。
蕭何他以為,他可以打得過易君庭,不料只是半柱香的時間就敗下陣來。
還被易君庭重重的踢出擂臺。
之所以打他那麼狠,主要是因為易君庭出於嫉妒。
隨後易君庭大放厥詞。
“你們南夏國還有誰要上來的,都可以上來!”
臺下是一片竊竊私語,大夥大眼瞪小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就是沒人上來。
如果再沒有人上來,那他們算是輸得徹頭徹尾。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
“我來!”
一抹藏青色的身影從人群中出現。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白曦晨。
摔倒在地的蕭何吃驚的看著她:“曦晨,你怎麼會在這?”
曦晨沒有回答他,而是十分心疼的扶起嘴角溢血的蕭何。
易君庭看著她這般舉動,內心很不爽,直接懟道。
“你們南夏國是沒人了嗎,派一個女的上場?”
“我們南夏國男女平等,誰來都是一樣的。”曦晨也是當仁不讓。
眼珠子似乎要噴出火來,像是要把易君庭給燒烤了一樣。
“你一個女孩子家的湊甚麼熱鬧?”半眯著眸中很是不屑。
雖然曦晨身著男裝,但也掩蓋不了她是女孩的事實。
“那這位王爺是怕輸給在下嗎?”乾脆挑釁。
易君庭聽言放聲大笑:“笑話,本王豈會怕你,本王可是要讓你們陪嫁十座城池!”
聽言,曦晨同樣輕蔑一笑。
“你們出雲國可真是輸不起,來和親連嫁妝都不願意給,真沒誠意。”
語畢曦晨直接跳上擂臺,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先發制人。
易君庭沒料到白曦晨會到場,只見她怒氣衝衝而來。
眼下易君庭也只能是躲躲閃閃,不接曦晨的招數。
臺上兩人的襦裙翻飛,猶如一朵盛開的蓮花。
二人側身而過,易君庭的衣角就被曦晨削了去。
“再不拔劍你會很危險!”
曦晨握著手中的細劍直指易君庭。
易君庭見到是她只能無奈一笑,隨後跳下擂臺,乾脆不打。
“本王不和女子比武!這局我們認輸。”
臺下一陣唏噓,沒想到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隨後易君庭走到曦晨面前,嘆息一笑。
“晨兒,於十座城池而言,我不希望你受傷!”
微微勾著唇角讓臺上的某人內心一顫。
易君庭此番操作讓曦晨很是詫異,曦晨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眼下曖昧的語氣讓眾人議論紛紛,臺下眾人紛紛揣摩著他倆。
殊不知,站在人群中的蕭何,眼神已慢慢兇狠起來。
瞳孔劇烈的收縮,好像他的眼睛裡能飛出兇器一樣,似要把對方扎的滿是窟窿。
堂堂一個二皇子,被人打的鼻青臉腫不說,被人當眾打臉,還被搶了風頭。
以至於一顆仇恨的種子慢慢種下。
擂臺的最後,易君庭自願認輸,也就代表南夏國不用再陪嫁十座城池了。
爾後皇宮內一片歡呼聲,唯獨某個角落,穿著華麗的某人暗自流淚。
待易君庭等人回去後,老國王就開始對蕭何發難了。
“你個混賬東西,差點讓我們南夏國顏面掃地,你怎麼那麼沒用!”
拍著龍椅痛心疾首。
蕭何辯解:“兒臣也不知道他們會這樣!”
誰讓易君庭這一行人不按套路來。
“你不知道?那朕叫你調查他們有何用?”
指著蕭何的鼻子又是一頓罵。
“你真是沒用,連你身邊的那個女的還不如。”
唾沫橫飛,氣的鬍子都上翻。
面對指責,蕭何也找不到更好的藉口,只得說是自己忽略了他們。
趴在地上聽著老國王訓斥,內心已漸漸扭曲。
為甚麼做甚麼事情他都得不到認可?
憑甚麼每次他東奔西跑累死累死的,功勞卻是別人的。
憑甚麼他得不到他想要的?
就憑他是二皇子,而不是太子?
趴在地上的蕭何,雙手慢慢的握緊拳頭,仇恨在他的心中萌發。
他恨這一切,恨太子,恨他的父皇和出身。
小時候母妃得不到重視,以至於在他四歲的時候病死深宮。
當時弱小的他哭著在太醫院,求太醫過去瞧一眼。
奈何他不是個受寵的皇子人人都欺負。
所以當時的結果可想而知。
或許是罵累了,歇息了片刻後,老國王又傷心的哭起來。
“要是毅兒在就不會是這樣的場面了!毅兒你怎麼就那麼想不開呢?”
本來就有些發怒的蕭何,一聽到他父皇思念太子,心中這口怒火差點掩蓋不了。
“兒臣辦事不力,請父皇責罰,大哥福薄,父皇節哀!”
一個活人還爭不過一個死人,這得有多不受寵?
“你滾…朕不想見你!”
隨著老國王的一聲怒吼,天空適時的響過一聲驚雷。
一時間,咆哮聲,雷聲,雨聲,混為一體。
蕭何拖著沉重的身體,緩緩走出宮門。
雨水將他的衣裳淋溼,髮絲被雨溼透,隨意的披在肩上。
雨水肆虐的打在他的臉上,打的生疼。
從宮殿出來,他的面色就猶如這天上的烏雲般,陰蟄蟄的。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陰霾的氣息,就連路旁的花兒都忍不住萎焉,看不到一絲的生氣。
曦晨很是時候的遞上一把油紙傘。
“殿下!”
輕生互換,溫溫柔柔。
見蕭何的臉色不好,曦晨很自責。
“殿下,是不是曦晨今天在擂臺上出風頭,讓您為難了!”
曦晨也明白,當時的情形並不好,雖然是為國保住了十座城池,可是蕭何就……
畢竟皇子與皇子之間的爭鬥,若是一方輸了,自然是輸得那方要吃虧的。
自然蕭何也自是認為,輸了給易君庭很沒顏面。
且當時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沒贏就算了,還被人打的很慘。
最後要不是白曦晨及時出現,他們可真要輸得體無完膚了。
但也正因這樣,蕭何也開始嫉妒曦晨了。
小時候不管是學甚麼東西,曦晨看一眼就會了。
很多東西他還開始著手,曦晨就已經學透了。
如此天賦,師父也對她也是格外偏心,有甚麼新鮮的都會先給曦晨。
仇恨與嫉妒讓蕭何逐漸迷失自己。
蕭何站在原地忽然詭異的大笑起來,笑聲格外的刺耳,寒磣磣的。
從沒見過他這樣笑的曦晨都覺得有些害怕,小心的問了一句。
“殿下,你沒事吧!”
蕭何半天后,忽然又溫柔的對著曦晨莞爾一笑。
“我沒事,今天很謝謝你,阿晨!”
可曦晨越聽他說沒事,就越是心慌。
他眼眸中流露的神情,完全是曦晨從沒見過的。
見曦晨半天沒有反應,蕭何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對不起,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溫良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任何異樣。
“哦,沒有!”
曦晨撒謊,不時的偷瞄著他,見蕭何神色正常了才吁了口氣。
硃紅的小唇正要開口,蕭何卻突然的摟過了她的肩膀。
“來,今天多虧了你,本王要重重賞你,走!”
然後就把曦晨帶回了王府這熟悉的王府,熟悉的房間,曦晨覺得有些懷念。
可是再怎麼懷念,她也要離開了。
蕭何命人給弄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
“來,今日不分身份,陪本王痛快的喝一杯!”
端起酒壺就給曦晨倒酒,曦晨也是很自然的接過酒杯。
“只要沒給殿下惹事,曦晨做甚麼都是應該的。”
面帶著微笑幹了一杯。
蕭何親切的給曦晨夾著菜。
“來,這些都是你最愛吃的,多吃點!”
拼命的給曦晨夾菜,讓曦晨一陣不適,她倆已經很久沒這樣在一起吃飯了。
“殿下,夠了,夠了,曦晨可以自己來的。”
蕭何突然如此的熱情,曦晨有些如坐針氈。
“怕甚麼,今日我們就如同往日在山莊一樣吃個便飯,你也不必拘泥。”
蕭何的這樣的轉變,讓曦晨內心有些不安。
總覺得蕭何有甚麼事?只是蕭何這正常的樣子又說不上哪裡有事。
這頓飯吃的曦晨是受寵若驚。
“殿下,您真的沒事嗎?”唯唯諾諾。
握著酒杯的蕭何,頓了一下,眼神直盯著酒杯。
“本王怎麼可能會有事?”
隨即被子被他捏成碎片。
曦晨看著蕭何手裡破碎的杯子,先是一驚驚呼。
“殿下!”而後立馬上前去檢視他的手。
手指被碎片扎到,鮮血直流,曦晨趕緊拿出手絹為他包紮。
“殿下你這是做甚麼!”
他的這般舉動,讓曦晨甚是不安。
蕭何則好像沒事人一樣,抽回自己手衝著曦晨微笑。
“沒事,不礙事的!還是本王的曦晨好,知道關心本王!”
聽到這話的曦晨望了一眼意味不明的蕭何,內心竟由生出想馬上離開的想法。
她也不明白自己怎會有這個念頭。
“殿下,曦晨要離開京城了!以後會有更多的人對殿下好的!”
蕭何聽到這訊息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楞楞的看著曦晨。
“阿晨這是要離開本王了嗎?”
曦晨被他看的內心直發毛,可是曦晨也沒辦法,他都要成婚了。
留在這裡總歸不合適。
“是呀,曦晨的身份一直待在您的身邊也不合適。”
腦海中不時的閃現蕭何與他的王妃濃情蜜意的場景。
停頓一下,低著腦袋。
“所以曦晨準備擇日離開,您成婚後,相信王妃也一定會對您很好的。”
“可本王捨不得怎麼辦?”
面對這話,曦晨有點詫異,也很迷惑。
先前半個字都沒透露過給她,現在又說捨不得,曦晨實在是弄不懂。
但她去意已決,不想再待在他身邊了。
“殿下,您莫要取笑曦晨了!”
蕭何背靠著太陽,陰影籠罩在他的臉上,令人看不清。
“曦晨已經決定好了,日後您若是有甚麼事,曦晨定馬上回來幫您。”
“哼!”
只見這蕭何冷哼一聲,陰陽怪氣的道。
“你離開本王,怕是要與那出雲國七皇子私奔吧!”
“殿下這是何意?”
垂著眸子的曦晨皺起了眉頭,很是不解。
“殿下你明知曦晨喜歡的是…”
終究是最後一個字無法說出口,曦晨氣憤起身,準備離開。
忽然間曦晨只覺得眼前有些發黑,手腳也忍不住哆嗦起來。
這時身後的蕭何靠著椅子,緩緩道:“阿晨,你走不了了!”
曦晨一陣暈眩,失去了知覺。
而另一頭的易君庭正蹲著點在蕭何的府外守著。
他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曦晨拐走,不然他會留有遺憾。
而坐在茶樓半天了,也不見白曦晨出來。
屁股坐不住的洛白忍不住發起牢騷來。
“七哥,我看你是等不到她了。”
“著甚麼急!”易君庭瞪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口茶。
說不急那是不可能的,曦晨與蕭何甚麼關係,他再清楚不過了,只不過是表面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