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神念巨拳與血色利爪在虛空中轟然相撞,金色與猩紅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擴散,周圍漂浮的星辰碎片瞬間被碾成齏粉,連光線都在衝擊中扭曲變形。
妙可依小小的身軀被震得倒飛出去,淡金色的神念之力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從她身上剝落,嘴角的神血滴落在虛空,化作點點光屑消散。
她那瘦小的身軀重重的撞在一道殘存的神念屏障上,屏障發出“咔嚓”一聲脆響,徹底崩裂。
妙可依小小的胸脯略有起伏,強忍著劇烈咳嗽喘息著,每一次喘息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剛才那一擊,她幾乎用上了全部力量,額頭上的神之印記也變得黯淡無光,連站穩都有些吃力。
可她沒有倒下。
妙可依緩緩抬起頭,稚嫩的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只有一片沉靜。
她看著不遠處的血月狼王神,對方的利爪上也沾染了淡金色的神念痕跡,正滋滋地冒著灰白之煙,那是神念之力對深淵氣息的消蝕,雖不足以傷筋動骨,卻讓瘋狼的眼神愈發猙獰。
“不過是垂死的掙扎。”血月狼王神目光死死盯著妙可依,甩了甩爪子,血色光暈在爪尖重新凝聚,“這一次,我會徹底撕碎你的身體,讓你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話音未落,祂背後的血色肉翼猛地扇動,身形再次化作一道猩紅流星,比剛才更快、更狠地撲向妙可依。
這一次,祂的利爪上纏繞著實質化的血色法則之力,虛空都被血色爪風撕裂,留下一道道鮮紅的裂痕,連周圍的殘存的深淵諸神都下意識地後退,不敢靠近這半步偽至高的威壓。
妙可依的指尖微微顫抖,神念之力已所剩無幾。
在這段時間裡,她一直都在硬撐著,抵抗著幾十位深淵諸神的攻擊,這種極端的防禦壓力下,她已經是用上了十二分氣力。
已經做到了當前所能做到的極限。
可…………這並不是結束!
當神印之力退去,便是餘燼生輝之時!
她再次透支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唰!
晶瑩剔透的的秀髮,精緻絕美的面容,透亮的金色雙眸,再次展露於世。
同一時間,獨屬於神唸的權柄,神念之仗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而一雙無情之色的神念之眸,也浮現在了她的身後,橫亙虛無之上。
妙可依能清晰感受到體內有甚麼東西在燃燒,像是即將熄滅的燭火,可當她瞥見遠處墨昭被淡紫色法則纏住的身影,瞥見沐影背後不斷收縮的黑暗星海時。
她抿了抿了唇,攥緊了拳頭,她不能退,只要她多撐一刻,墨昭和沐影就多一分機會。
“可依!”
墨昭的嘶吼聲穿透能量亂流,他周身的金色光帶瘋狂湧動,滅世之刃上的十七道暗紋爆發出刺眼的光芒,硬生生斬斷了纏繞在身上的銀色嘲諷紋路。
他正要朝著妙可依的方向衝去,腳下的虛空卻突然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口子,蔑視之神的降格法則竟直接撕裂了空間,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的對手是我。”蔑視之神的紫色眼眸裡滿是冰冷的嘲諷,淡紫色的光箭如同暴雨般射向墨昭,“想救那個小不點?先看看你自己能不能活下來。”
墨昭揮刀斬碎光箭,可每一次斬擊,體內的祖源之力就虛浮一分。
他看著血月狼王神的利爪離妙可依越來越近,看著那小小的身影在猩紅光芒中如同風中殘燭,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一種難言的壓抑讓他幾乎窒息。
“昭!我來幫你!”
沐影的聲音突然傳來,她咬著牙將無燼闇火催動到極致,背後的黑暗星海驟然收縮,竟將所有星點凝聚成一道漆黑的光刃,狠狠斬向蔑視之神的後背。
這一擊耗盡了她剩餘力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可她知道,只有牽制住蔑視之神,墨昭才能去救妙可依。
蔑視之神冷哼一聲,左手反手一揮,銀色紋路化作盾牌擋住暗刃,右手卻凝聚出一道更強的降格光箭,直刺沐影的胸口:“不自量力。”
“小心!”墨昭只得轉身去救沐影,可血月狼王神的利爪已觸碰到妙可依的神念護盾,那是她用最後神念凝聚的薄薄一層光膜,在血色力量的侵蝕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神念護盾“咔嚓”一聲裂出蛛網般的紋路,血色利爪離妙可依的眉心只剩半寸,那利爪上的虐殺法則已化作實質的血刺,連周圍的虛空都被染成猩紅,透著能撕裂神魂的寒意。
可妙可依沒有閉眼。
她握著神念之杖的手指泛白,指節因用力而微微顫抖,卻沒讓杖身晃過半分。
背後橫亙虛空的神念之眸突然亮起,淡金色的眸光不再是之前的沉靜,而是迸發出刺破黑暗的銳芒,直直鎖定血月狼王神利爪上那處沾著神念殘痕的傷口。
那是之前神念消蝕留下的薄弱點,也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機會。
“神念·溯洄。”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神念之杖頂端的光紋驟然暴漲,不是向外擴散,而是順著護盾的裂痕向內收縮,化作一道細如髮絲的金芒,精準地鑽入血月狼王神的傷口。
“嗷——!”
血月狼王神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那道金芒如同滾燙的針,順著傷口鑽進祂的血肉,瘋狂攪擾著體內的深淵之力。
祂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淡金色的力量正在不斷淨化自己的本源,哪怕只是一絲,也讓他的虐殺法則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利爪的動作頓了半分。
就是這半分,給了妙可依喘息的機會。她猛地後撤,神念之眸再次轉動,淡金色的眸光化作兩道光刃,斬向血月狼王神的手腕,不是為了斬斷利爪,而是為了逼退祂的攻勢,為自己爭取哪怕一秒的時間。
而血月狼王神也被徹底激怒了。
祂猛地甩動手腕,血色光暈暴漲,震碎了襲來的光刃,同時另一隻利爪朝著妙可依的神念之眸抓去:“敢耍我?我先撕了你的神念根源!”
利爪帶起的狂風掀亂了妙可依的髮絲,晶瑩的秀髮上沾著她嘴角溢位的神血,淡金色的血珠落在神念之杖上,竟讓杖身的光紋又亮了幾分,那是神念本源與武器的共鳴,也是她透支生命的徵兆。
目睹這一幕的墨昭,金色瞳孔裡迸出血絲,滅世之刃斬出的刀芒都帶上了撕裂般的猩紅,硬生生逼退蔑視之神的三道光箭,腳下的信仰之力瘋狂湧動,想衝破空間裂痕的阻礙:“可依!再撐一下!我馬上到!”
可蔑視之神怎會給他機會?
淡紫色的降格法則突然化作囚籠,將墨昭的四肢死死纏住,同時一股強大的法則之力順著他的經脈往體內鑽,不斷對抗著祖源之力的濃度:“我說過,你的對手是我。”祂的聲音裡滿是嘲諷,“看著自己想護的人去死,這種滋味,不好受吧?”
“你找死!”
墨昭的氣息驟然變得狂暴,十七道神話之種的力量在他體內瘋狂旋轉,金色光帶衝破囚籠的縫隙,卻被更多的紫色法則纏上。
祖源之力的虛浮感在此刻達到極致,他能清晰感受到,體內的力量正在快速流逝,可他不敢停,一旦停下,妙可依就真的沒救了。
另一邊的沐影也沒閒著。
她被蔑視之神的降格光箭擦中肩頭,黑色的血洞不斷滲出帶著法則之力的黑血,背後的黑暗星海已只剩下零星的星點,幾乎要徹底熄滅。
可她還是咬著牙,將最後一絲闇火凝聚成線,悄無聲息地纏上蔑視之神的腳踝,不是為了攻擊,而是為了干擾。
“嗤啦——”
一縷闇火灼燒著法則囚籠,雖然只是讓囚籠出現了一絲裂痕,卻給了墨昭機會。
他抓住這瞬間的空隙,滅世之刃猛地刺入虛空,金色刀芒順著裂痕炸開,硬生生撕開了一道通往妙可依方向的通道。
可就在這時,血月狼王神的利爪已觸碰到神念之眸的邊緣。
神念之眸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淡金色的眸光開始黯淡,妙可依的臉色徹底變得慘白,連呼吸都開始斷斷續續。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神念正在快速枯竭,背後的神念之眸隨時可能崩碎,但她還是舉起了神念之杖,準備做最後的抵抗。
“小不點,該結束了。”
血月狼王神的嘴角勾起殘忍的笑,利爪再次落下,這一次,他動用了半步偽至高的全力,血色法則如同潮水般包裹住妙可依,讓她連動彈都變得困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色刀芒突然從虛空中劈出,精準地斬在血月狼王神的利爪上。
“當——!”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虛空顫抖,血色利爪上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淡金色的信仰之力順著傷口湧入,與之前妙可依留下的神念之力匯合,再次引發了劇烈的衝突。
墨昭的身影落在妙可依身前,他周身的金色光帶自動形成護盾,將小小的她護在身後。
他握著刀柄的手還在顫抖,祖源之力的虛浮感讓他眼前發黑,可他還是死死盯著血月狼王神,金色眼眸裡滿是殺意:“想動她,先踏過我的屍體。”
妙可依靠在墨昭的後背,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以及他身上那股雖虛浮卻依舊堅定的力量。
她抬起手,想抓住墨昭的衣角,指尖卻只碰到一片金色光帶,隨後眼前一黑,神念之杖從手中滑落,背後的神念之眸也緩緩閉上,她終於還是撐不住,陷入了昏迷。
“可依!”
墨昭回頭,見她只是昏迷,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隨即又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他將妙可依輕輕放在護盾中央,轉身看向血月狼王神,滅世之刃上的十七道暗紋再次亮起:“血月,你想死我成全你!”
血月狼王神看著自己受傷的利爪,又看了看墨昭身後昏迷的妙可依,猩紅的瞳孔裡滿是瘋狂和嗜血:“墨昭!今天,你和我只有一個能活下去!”
祂背後的血色肉翼猛地扇動,周身的虐殺法則徹底爆發,猩紅的光暈將整片星空都染成了血色。
而遠處的蔑視之神也緩緩走近,不守之神同樣噙著笑意,一副看戲的姿態,淡紫色的法則與血色光暈交織,形成了一張針對墨昭的大網。
一邊是半步偽至高的血月狼王神,一邊是依舊一副蔑視一切的蔑視之神以及看戲的不守之神。
沐影已經竭盡全力,妙可依同樣陷入了昏迷,墨昭的處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兇險。
可墨昭沒有退。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三者,而後沉聲說出了兩個字。
“小白!”
這一刻,無論是誰,都感覺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更有一股壓抑到了極致的憤怒和殺意,自………地星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