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之前,墨昭僅僅只是依靠魔念,對抗諸神,而後又改變策略,動用了滅世之刃和魔女斗篷面對不守蔑視,只是結果依舊差異不大。
而今,信仰加身,祖源貫力,可謂是與以往哪次都不同。
至少,祖源之力是他從未感受過的,那是一種前所未有體驗,充盈,輕鬆,舒適,乃至是在無任何心頭壓力。
彷彿一身重擔,都在這一刻消弭殆盡。
但這都是虛幻的假象,雖然金色刀芒震退蔑視之神,可墨昭握著刀柄的手卻未真正放鬆,他能清晰感知到,體內流淌的祖源之力雖熾烈,卻帶著一絲“短暫”的虛浮。
這力量源自地星生靈的信仰匯聚,雖磅礴卻無法長久支撐,一旦信仰浪潮退去,他的領主之域便會隨之削弱,那特殊的加持,也將消散一空。
這份清醒讓他沒有貿然追擊,金色眼眸始終緊鎖著蔑視與不守,不敢有半分鬆懈。
而蔑視之神在注意到地星的變化後,紫色眼眸中掠過一絲陰鷙。
祂不經意間與不守之神交換了一個眼神,雙方瞬間讀懂了彼此的心思。
墨昭有祖源之力加持,正面硬撼難佔上風,至少當前確實如此。
但祖地一樣也出現了明顯了問題,更是他最致命的軟肋。
只要毀掉地星,墨昭的力量便會不攻自破。
“哼,即便祖地涅盤,你也一樣守不住。”蔑視之神突然冷笑,周身的銀色嘲諷紋路不再針對墨昭,反而朝著地星的方向蔓延,“既然你冥頑不靈,那就先讓這顆星球,嚐嚐何為深淵的真正恐懼。”
話音未落,不守之神早已會意,手杖頂端的黑色晶體重新亮起,三枚漆黑骰子在空中旋轉,無序能量不再攻擊墨昭,而是凝聚成一道扭曲的黑色光箭,直指地星大氣層:“你的祖源之力不是厲害嗎?那就看看,你是攔我們,還是救祖地!”
同時,不守之神目光轉向了還在瘋狂衝刺的諸神,神色微冷,顯然對於這群廢物祂一點都看不上。
“區區神念,當真以為能夠力挽狂瀾?”
墨昭尚未動身,不守之神已經向著一直默默守護一切的妙可依殺去,同一時刻,蔑視之神也出手了,沐影自然是第一時間抵擋。
雖然做不到完全抵擋,但至少還能夠妨礙。
墨昭也沒有猶豫,立刻轉身衝向地星,因為不守之神的三枚骰子,已經化作了三道殘影,衝向正在給地星注入力量的四方天神靈們。
說到底祖源之力之所以能夠在這一刻有所悸動復甦,四方天神靈們有至少一半的功勞。
不守之神的力量,對於祂們而言,無異於時降維打擊。
如果祂們被擊敗,很有可能會讓墨昭失去祖源之力的加持,所以這才是他第一要緊之事。
與此同時,另一邊不守之神目光冷冷的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妙可依,對方無論是甚麼時候,都是沉默箴言,就像是一個不會說話的木偶,孜孜不倦的做著一件事。
神念神念,能夠被神之意,心之念賦予的神眷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是一種另類。
不守之神知曉神念神只的特殊可怕,自然是懂得神眷者的分量。
可祂確實也很意外,按照人族的歲數比對,對方不過一介幼兒,如此年紀,做出來的事,卻幾乎驚呆了所有,顛覆了一切。
即便是墨昭,都不可能在對方這樣的年紀,做到如此不可思議,堪稱逆天的事。
唰!
似乎是察覺到了不守之神的殺機,一直沉默的妙可依,終於是有了除防禦外的其他動作。
而她的行為,也是讓一直瘋狂想要打破防禦屏障的神只們為之驚服,對方居然一直都有所保留?!
“開甚麼玩笑???!!!”
第一個瘋狂的就是血月狼王神,祂本以為殺卡魔蟲敗了以後,就是祂的功成之日,卻不曾想,一切發展軌跡徹底變了。
祂甚至都沒有機會再靠近墨昭,甚至只能跟其他廢物們一起攻破屏障,不然根本沒有接近的可能。
一想到這裡,血月狼王神的憤怒幾乎要爆表,足以燃燒天地,祂不再有任何猶豫,將身旁的一位中位神只當場撕碎,而後吞噬了神格,血腥之氣鋪天蓋地,但這還僅僅只是開始。
一個可不足以讓祂打破自身的極限,祂要變得更強,比殺卡還要強,祂要親手打碎這神念屏障,祂更要親自撕碎墨昭!
種種瘋狂的信念下,血月狼王神也徹底癲狂,至高神力不要命的釋放,無差別的攻擊所有神只,但凡來不及抵禦或是弱於祂者,統統被吞噬神格。
這一切發生的就是如此突然,就是如此始料未及。
諸神沒想到,不守一樣很意外,唯有妙可依,稚嫩的面容始終平靜,眼神當中的神念之力絲毫未減。
“哼,這隻小狼,還算是有點用出。”不守之神原本打算出手的動作不禁停滯,血月狼王神的自相殘殺在祂看來,一點都不可恥,甚至很讚賞,因為也只有這樣的傢伙,才能在道路上走的更長更遠。
祂也看到妙可依那神念凝聚的蓋世一槍,在向自己殺來,然而祂不慌不忙,甚至還有閒心眺望了一下遠方,忍不住撇了撇嘴“天帝不愧是天帝,都如此局勢居然還忍得住,呵………”
此處的祂與異處的祂,自然都是祂,且無論真假,不分彼我。
誰言不守只有一位?
既為不守,自然沒有一樣遵守之意,包括祂自身之不守。
事實上,即便當前局勢不斷變化,即便墨昭的變化一直都在詭譎起伏,可在不守之神看來,這是很正常不過的事。
畢竟,祂可很清楚,對方是一大變數!
既為變數,自然是有著誰都無法想象理解之變化詭異,祂都如此清楚,蔑視,不老,災厄,罪惡,混亂祂們自然也都明白。
只不過如今尚未到最終揭曉之刻,祂們也自然不會直接宣判終局,因為那樣毫無意義。
待時機到了,一切自然都清晰明瞭。
而今的一切,在祂們眼中,都是一些棋局上該有的軌跡變化,真正的大棋,自是在暗處,無人察覺。
當然了,躲在暗處的,也不一定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