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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二百零七章 所以,江同志你是在懷疑我

2025-11-27 作者:灼灼酌

蘇云溪聽了江彥的話,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來得猝不及防,像春日裡突然綻開的花,明媚又鮮活,江彥的目光一下就被晃了神。

“江同志,我想,我並不是你的犯人吧?”

蘇云溪笑著開口,語氣輕鬆,“昨晚,我確實去過家屬院那邊。”

江彥心裡猛地一緊,莫名有些緊張,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等著她往下說。

“不過,我是和舍友一起,去朋友家做客的。”

蘇云溪語氣坦然,眼神清澈,沒有絲毫閃躲,“劉燕妮是供銷社副主任劉紹平的女兒,我們之前因為衣服設計的事認識,昨天她請我們去家裡吃飯,聊到挺晚才離開。”

江彥看著她坦蕩的樣子,心裡鬆了口氣。

“蘇同志,陳家的陳建軍在革委會工作,工作性質特殊,我自然希望這件事和你沒關係,不想你被這種糟心事牽扯。”

“所以,江同志你是在懷疑我?”蘇云溪挑眉,笑容淡了些。

“沒有,我相信你。”

江彥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有些唐突,耳根微微發熱。

“既然如此,江同志,那此時此刻,你應該關心的不應該是如何懲處施暴者嗎?”

蘇云溪臉上又露出了笑容,笑得人畜無害,但笑意卻不達眼底。

江彥能明顯感覺到她笑容下那一絲淡淡的嘲諷。

嘲諷他放著正事不幹,反而在這裡糾纏一個無關的人。

“既然你說的那個叫陳建軍的男人,涉嫌囚禁、強姦、虐待婦女,那當務之急,是儘快把他繩之以法,還受害者一個公道,而不是在這裡盤問一個去過家屬院的普通人,不是嗎?”

江彥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心裡湧上一股愧疚。

“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關心則亂,他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這樣,一想到這件事可能和蘇云溪有關,就有點慌了神,分寸都亂了。

蘇云溪點點頭,卻並不在意他的道歉。

“我相信江局長自然會秉公執法的。既然這件事和我沒關係,那我就先走了吧。”

江彥聽到她對自己的稱呼從“江同志”換成了“江局長”。

那兩個字客氣又疏離,像一道無形的牆,把兩人隔開。

這像是心裡被人挖了一塊,空落落的。

“你在辦公室等我一下,我處理點事,送你回去。”

他急忙說道,沒等蘇云溪開口拒絕,離開了辦公室。

江彥徑直來到拘留室,白梅正蜷縮在角落休息,臉色依舊蒼白,卻比剛來時精神了些。

冷不丁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看到江彥帶著一個年輕公安走進來。

江彥高大的身軀立在門口,銳利的目光掃過來,讓她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拘謹起來,身體都坐直了。

他的眼神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一般,白梅只覺得自己被看的冷汗直流,不敢喘氣。

“把你被囚禁、虐待的經過,再詳細說一遍。”

白梅定了定神,開始緩緩述說。

她把自己怎麼被陳建軍哄騙來首都,怎麼被囚禁在雜物間,怎麼被陳母磋磨、被陳建軍打罵的事說了一遍。

不過話裡話外都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受害者,避重就輕地略過了自己當初為了進城不擇手段、以及和別人有染懷孕的事,只一個勁兒地說陳家人的狠毒。

江彥耐心地聽著,時不時會問一兩句關鍵問題,引導她把細節說清楚。

等她說完,江彥看著她,眼眸微微眯起。

“據你所說,你被陳家人用鐵鏈鎖在雜物間裡,鑰匙一直在陳母手裡,那你是怎麼解開鎖鏈逃出來的?沒有鑰匙,憑你一個被囚禁許久、身體虛弱的人,怎麼可能開啟那種鎖?”

白梅心裡咯噔一下,眼神有些慌亂,這是她最擔心被問的問題。

她低頭沉默了幾秒,快速思考著說辭,不能說是蘇云溪幫她開的鎖,那樣不僅會連累蘇云溪,說不定還會把自己那些醜事也牽扯出來。

“我……我是在雜物間裡撿到一根鐵絲。”

白梅抬起頭,眼神儘量顯得平靜。

“我被鎖了那麼久,心裡一直想逃,就試著用那根鐵絲去撬鎖,試了很久,沒想到真的被我撬開了。”

江彥緊緊盯著她的表情,看著她眼神裡的閃躲和慌亂,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他沒有再追問,沉默了好半晌,才緩緩開口:“行了,你可以走了。關於你說的情況,我們會去一一落實,如果情況屬實,陳家人我們自然會按照法律嚴肅處理,不會讓他們逍遙法外。”

白梅一聽可以走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謝謝公安同志,謝謝你們為我做主!”

年輕公安開啟拘留室的門,白梅走了出去。

路過另一間拘留室時,她看到了被關在裡面的陳母、陳父和陳建軍,還有陳母懷裡抱著的那個孩子。

白梅的腳步頓住了,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有恨,有怨,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這是她的骨肉,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也是她的罪孽。

她咬了咬牙,在原地躊躇了很久,心裡痛苦地掙扎著。

帶走他,以後帶著一個孩子,一個單身女人,日子肯定不好過。

不帶走他,讓他留在陳家,跟著陳母和陳建軍那樣的人,肯定也不會有好下場。

最終,母性還是戰勝了一切,她轉過身,走到拘留室門口,對著裡面的陳母說:“把孩子給我,他是我的,我要帶走他。”

陳母一看她要帶孩子走,立馬炸了,在拘留室裡破口大罵。

“你這個殺千刀的賤人,喪門星!偷了我們家的錢,害了我們一家人還不夠,還要帶走我們陳家的根,你做夢!這孩子是我們陳家的,跟你這個賤人沒關係!”

“你放開他,他是我生的,我有權利帶走他!”白梅也紅了眼,對著陳母喊道。

“我不放,打死我也不放,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想帶走我們陳家的種,門都沒有,你快滾,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陳母氣得渾身發抖,抱著孩子的手抓得緊緊的,嘴裡的汙言穢語鋪天蓋地而來。

白梅聽著她的辱罵,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心裡的那點愧疚和柔軟也被這頓罵徹底澆滅了。

她冷冷地看著陳母,眼神裡滿是寒意:“我今天必須帶他走,這是我的孩子,我不會讓他留在你們這種骯髒的地方,被你們教壞。”

旁邊的公安見狀,上前對著陳母說:“冷靜點,這裡是公安局,孩子的母親要帶走孩子,合情合理,你無權阻攔!”

陳母還想罵,被陳父拉了拉胳膊,陳父低著頭,不敢說話。

陳建軍也縮著腦袋,像只喪家之犬,眼睜睜地看著白梅從公安手裡接過孩子,一句話都不敢說。

白梅抱著孩子,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轉身快步離開了公安局。

走到門口時,她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蘇云溪。

白梅停下腳步,抱著孩子,對著蘇云溪低聲說了句:“謝謝。”

她來報警的時候,就已經把從陳家偷出來的錢和存摺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那是她和孩子以後生活的依靠。

蘇云溪看著她,沒有接受她的道謝。

“你準備去哪裡?”

白梅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低下頭說:“回清水村,除了那裡,我也不知道能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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