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云溪起床後,簡單洗漱後,準備去實驗室做點煥顏膏出來。
她的賺錢大計,可以讓二哥來首都開展了。
再過幾個月,就會改革開放了,個體工商戶也能成為被允許的存在。
此時天還沒有大亮,她準備去學校門口吃個早點。
門口一個小販賣的豆漿和油條味道很不錯,她們宿舍幾個人每天都會來買。
雖然現在還是計劃經濟體制,但是已經有許多賣東西的小販了,工商局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穿了一條藍色的裙子,是王芳根據蘇云溪給的設計圖做出來的。
揹帶不寬不窄,剛好襯得肩膀線條愈發纖細。
裙襬長度到膝蓋上方一點,走動間恰好露出她那截纖細白皙的小腿。
她沒有把頭髮全部披散,而是巧妙地側挽在右肩一側,挽得不算太緊,留了幾縷碎髮自然地垂在臉頰旁,溫柔又不失靈動。
用兩塊小小的碎花布做成繩巾,輕輕紮在挽起的髮間。
既不張揚,又添了幾分少女的嬌俏。
腳上,她蹬了一雙米白色的小羊皮皮鞋。
這麼一番打扮下來,整個人看起來清爽靚麗,眉眼間的靈動與溫柔交織在一起,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早點攤前,那擺攤的小夥子一抬頭看到蘇云溪,臉都紅了。
蘇云溪衝他笑了笑,聲音清脆地說:“老闆,來一杯豆漿,兩根油條。”
小夥子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應道:“好……好嘞!”
手腳麻利地盛好豆漿,裝好油條,遞到蘇云溪面前,眼神都不敢直視她,結結巴巴地說:“錢……錢不用急……”
那模樣,竟像是不好意思收錢似的。
蘇云溪笑著接過豆漿和油條,低頭抿了一口豆漿。
她正準備伸手從口袋裡掏錢,一隻寬大有力的大手卻先一步伸了過來,手裡捏著幾張零錢,輕輕放在了攤位的錢盒裡。
蘇云溪愣了一下,抬頭望去,映入眼簾的是江彥那張熟悉的臉。
他依舊是平日裡的模樣,穿著藍白的制服,氣質冷冽,眼眸裡盛滿了溫柔,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謝謝,江同志。”
蘇云溪收回手,禮貌地說道。
江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那藍色的揹帶裙,到纖細的小腿,再到挽起的頭髮和髮間的碎花繩巾,最後落在她帶著淺笑的臉上,心跳的很快。
再次看見她,目光怎麼也移不開,只想就這麼一直看著她。
“好久不見。”
江彥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蘇云溪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
“有嗎?好像也沒多久吧。”
上次見面似乎也沒過去太長時間,怎麼就叫好久不見呢。
江彥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溫柔更濃了,輕聲問道:“為甚麼不來找我?”
蘇云溪聞言,無奈說道:“我幹嘛要去找你?我和江同志好像也沒甚麼非要見面的事吧。”
江彥被她懟了一句,卻不生氣,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蘇云溪看著他笑,心裡有點莫名其妙。
“有甚麼事嗎?江同志,你不會是特意來這買早點的吧?公安局離這裡可不遠。”
江彥收起笑容,表情變得認真了些。
“有件案子,需要你跟我去警局做個筆錄。”
蘇云溪心裡瞭然,看來,白梅那邊成功了,不僅報了警,還把自己牽扯了進去。
她臉上沒甚麼表情變化,平靜地看著江彥。
“我聽不懂江同志在說甚麼,甚麼案子需要我去警局做筆錄?”
江彥試圖從她的表情上找到一絲破綻,看她是不是在裝糊塗,於是試探著說:
“昨晚,有個女人來到公安局報警,說她被人囚禁、強姦、虐待了很久。對了,那個施暴的男人叫陳建軍,在革委會工作,你認識嗎?”
蘇云溪臉上依舊沒甚麼波瀾,看不出絲毫異樣。
江彥心裡清楚,她這是在跟自己裝傻,明顯是在試探她。
蘇云溪淡淡開口:“是嗎?那這和我有甚麼關係呢?”
江彥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語氣也多了幾分壓迫感。
“蘇同志,這件事和你有關係嗎?”
蘇云溪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語氣無辜地說:“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江彥心裡有些複雜,他不希望蘇云溪和這種骯髒的案子有牽扯,不希望她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影響。
昨晚接到案子後,他處理完後續,就特意返回陳家去了一趟,仔細看了一下現場,發現鎖住那個女人的鎖是被別人用工具撬開的,手法還挺熟練,不像是那個被囚禁許久、身心俱疲的女人能做到的。
他沉思了一下,“不管有沒有關係,你還是要和我回警局一趟。”
蘇云溪心裡快速盤算起來,江彥是公安,直覺肯定很敏銳,觀察力又強,他肯定早就調查過昨晚出現在陳家周圍附近的人。
而白梅應該不會蠢到無可救藥,主動說鎖是自己幫她撬開、把她放跑的。
那樣對她沒好處,還會惹上麻煩。
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白梅和陳家人在警局爭執的時候,不小心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而江彥僅憑一個名字,就能順藤摸瓜查到自己身上,還特意找到這兒來。
這男人太危險了,也太過厲害,現在明顯是在詐自己,想從自己嘴裡套出實話。
想明白這些,蘇云溪沒有再反抗,乖巧地點了點頭,說道:“好,我跟你去。”
她手裡還拿著油條和豆漿,不想多聊。
江彥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東西上,主動說道:“我幫你拿吧。”
說著,就伸手想接過她手裡的豆漿和油條。
“不用,江同志,我自己可以。”蘇云溪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手。
江彥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心裡微微有些失落,頓了頓,才緩緩收回手。
她本以為江彥會直接把她帶去審訊室審問,結果江彥只是把她帶到了一間辦公室。
局裡的幾個同事看到江局竟然帶來了這麼一個漂亮的姑娘,紛紛好奇地探頭探腦。
有個膽子大的還笑著問道:“江局,這位是?”
江彥眼神一冷,語氣冷冽地說:“都沒事幹了吧?”
眾人見狀,立馬收斂了好奇,紛紛笑著散開,各自回去忙自己的事了,沒人再敢多問一句。
蘇云溪看著江彥的身影,心裡有些驚訝。
局長?
她還以為江彥只是一個普通的公安,沒想到竟然是局長,有這麼年輕的局長嗎?
看來江彥比她想象的還要厲害。
江彥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面前。
蘇云溪接過水杯,開口問道:“江同志不是說要做筆錄嗎?怎麼帶到辦公室來了?”
江彥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姿態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我親自來。”
蘇云溪一下就感覺到了那種迫人的氣勢和壓力。
如果是真的犯人,在他這種氣場面前,怕是心理早就承受不住,乖乖招供了吧。
江彥看著她清澈的眼睛,直接開門見山。
“你昨晚在陳建軍家附近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