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月黑風高,萬籟俱寂。一道命令傳了下去,
瞬間,數百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從紛紛湧出了南都,直逼鳳九鸞而去。
可讓北頤沒想到的是,她派出去殺鳳九鸞的手下們甚至連她的面都沒見著,便已暴屍荒野。
而出手之人,自然是她身邊那幾位身份尊貴的男人。時隔多年,他們早已殺伐果斷,成長到一定恐怖的地步了。
眼看著距離南都越來越近,鳳九鸞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期待之情。
可未曾料到,當他們行至城外十幾裡處時,只見前方道路兩旁密密麻麻地站滿了全副武裝的羽林軍,將他們三輛馬車團團圍住。
午後的陽光透過山林灑在官道上,光影斑駁,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這時,一位羽林軍將領策馬而出,高聲道:“車上之人,速速下馬,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馬車上的眾人聞言,不為所動。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時,突然一陣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急報,八百里加急,東臨二十萬大軍直逼我國邊境。”
“急報,八百里加急,北雪二十萬大軍直逼我國邊境。”
“急報,八百里加急,西玉二十萬大軍直逼我國邊境。”
羽林軍將領及眾士兵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這三國同時來犯,局勢危急萬分。
將領慌忙勒住韁繩,轉頭看向身後計程車兵,又看了看被圍的馬車,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負責駕車的三人不約而同地亮出了手中代表其主人尊貴地位的身份令牌。
羽林軍將領定睛一看,臉色驟變,慌忙下馬。
“不知北皇及兩位殿下來此,末將冒犯了!”
原來,這幾塊令牌分別代表著北祈、墨景澈和西頌承。將領心中暗叫不好,這可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如今三國大軍壓境,三位又突然出現在此,只怕是南都不太平了……
西頌承緩緩掀開馬車簾子,探出頭來瞥了一眼將領後,吩咐道:“繼續前行。”
而將領面露難色望著人離去……
與此同時,朝堂之上氣氛凝重異常,南汐焦頭爛額。
近兩日來,京城局勢多變,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暗中攪動風雲。
各種流言蜚語甚囂塵上:先是有人爆出她宮中豢養著大量男子。
接著又傳她私養大量暗衛,並與國師勾結圖謀不軌,加害聖上和誣陷太子,企圖篡奪皇位……
一時間,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儘管這些傳聞並非空穴來風,但無論如何她都絕不能讓它們坐實。
尤其是她毒害父皇誣陷皇兄之事,如果真相大白於世,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一方面要安撫民心,另一方面也要維護自己的聲譽和自證清白——畢竟這些指控都是站不住腳且經不起推敲的。
在面對皇親國戚以及滿朝文武百官施加的壓力下,南汐最終還是將國師軟禁於國師府中,限制其自由行動。
同時解除對南弈洲的禁足,但在父皇未醒前,他仍然不得踏出東宮半步。
表面上解了禁令,實際上還是變相著禁足。如今是她監國,怎麼可能輕易讓他從困境中解脫出來呢?
儘管朝堂之上絕大多數大臣都站在他那一邊,但這又怎樣呢?
別忘了,宮內御林軍和禁衛軍如今都是聽她號令。縱使都心知肚明她圖謀不軌,也對我無可奈何。
畢竟,她的外祖父手握城外十萬羽林軍,誰敢輕舉妄動?
就在南汐她好不容易才將事情壓了下來,沒想到這時三國同時來犯,這是她從未預料到的局面。
三國來犯,皇上昏迷,太子禁足,百官紛紛商討之策,可無人能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辦法
正當眾人束手無策、心急如焚的時候,侍衛長又傳來一則緊急訊息。
“啟稟長公主,北皇、東臨太子以及西玉太子已抵達城外十里處。”
咯噔一下......朝上瞬間凝固了一般,緊接著,各種嘈雜的聲音在寬敞的大殿迴響。
事到如今,南汐還有甚麼不明白的。難怪北頤那女人派了這麼多的人去對付她,都未能得手!
短短兩三天時間裡,對方使出一連串陰險狡詐的招數,步步緊逼,硬生生把她逼入絕境。
這樣內外交困的局面,南汐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幾乎要站立不穩。
不禁對宮寒兮心生忌憚之意,就是不知這些計策究竟出自她本人之手,還是那些男人出謀劃策所致。
越想越氣,南汐對宮寒兮的殺意愈發濃烈起來。她不明白為甚麼他們心甘情願地為宮寒兮付出一切……
須臾,一位老臣戰戰兢兢地走上前,躬身說道:
“長公主,且不論那三國緣何興兵犯境。而今北皇及兩國太子已然抵達南都,我朝理當遣人前去迎候,方顯我朝禮數週全啊。”
一老臣反對道,“可讓他們就這樣進城,如今三國大軍壓境,他們突然到來,誰知道有何居心。”
不少人紛紛附和起來,“此時局勢複雜,若不接待,恐落人口實;若接待,又怕引狼入室。”
“還請長公主示下。”
南汐眉頭緊鎖,心中天人交戰。最後決定親自去會會他們,也見一見那個聲名在外的“人”。
“既然人已經到了,我朝豈有不接待之禮。如今父皇病重,太子皇兄未洗清嫌疑,出不了東宮。”
“就由本宮及文武百官親自城外接待,方不失我朝禮數。”
眾大臣附和道:“長公主英明。”
南汐攜一眾大臣來到城門外,只見三輛馬車緩緩駛來。
南汐目光緊緊盯著那三輛馬車,當馬車停下,車簾緩緩升起。
北祈、墨景翊和西頌承依次站在車頭,他們居高臨下,氣勢逼人。
南汐心中一凜,但面上仍保持著長公主的威嚴。
南汐擠出一絲笑容,微微行禮說道:“見過北皇陛下,東臨太子,西玉太子,三位貴客遠道而來,本宮代表南淵歡迎你們。”
北祈目光冷峻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南淵好歹也是禮儀之邦,怎得如今是女子做主了不成。
朕親自前來,你們就派這麼一女子接待。這是看不起朕,還是沒把我北雪放在眼裡。”
長公主臉色一黑,大庭廣眾之下被下了臉面,讓她強忍著怒火,臉上擠出更燦爛的笑容。
“北皇陛下誤會了,父皇染病昏迷,太子皇兄禁足,本公主臨危監國,今日接待實乃無奈之舉。”
北祈冷笑一聲,“臨危監國,還是趁機奪權?那就不得而知了。”語氣帶著一絲不屑和嘲諷。
在他心裡,除了兮兒,沒有任何女子可以染指權力。也不知南弈洲怎麼會蠢到被眼前的女人算計。
南汐心中怒火中燒……這時,一旁的丞相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
“北皇陛下,長公主是我朝陛下任命暫代監國之位。況且,這是我南淵的家務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諸位貴客遠道而來,想必舟車勞頓,不如先入城休息。”
北祈理直氣壯道:“你們陛下老眼昏花,還不如趁早退位。”
在場眾人皆是噤若寒蟬,無人膽敢接他的話,畢竟北祈的身份擺在那裡。
只見他大手一揮,命令道:“進城!”話音未落,他便轉身鑽進了馬車之中。
自始至終,墨景翊倆人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這樣一來,南淵眾大臣們對他們突然來南淵一事,更是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