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過去半個月,宮寒兮一行人走走停停,終於抵達了雪城城外。
這一路上,玉清川始終處於昏迷狀態,毫無甦醒的跡象。宮寒兮每日都憂心忡忡,眉頭緊蹙,心情愈發沉重。
眾人皆小心翼翼,不敢輕易去觸碰她那敏感的神經,生怕一不小心惹惱了她,被她趕走。就連北祁幾人,此刻也變得格外識趣。
倒是紫月性格直爽,時常會調侃一下宮寒兮,試圖緩解她那緊張的情緒。但宮寒兮往往懶得搭理她,只是對她翻個白眼。
與此同時,君鶴名的傷勢也在這一路上逐漸恢復。不過,由於北雪國的天氣異常寒冷,而他本身身體就較為虛弱,所以一路上宮寒兮沒少噓寒問暖,悉心照料。
倒是讓江子逸和喬洛心生不滿,沒少在一旁冷嘲熱諷。面對江子逸和喬洛的陰陽怪氣,宮寒兮並未加以制止。
她覺得,這不過是男人們之間的一點小醋意罷了,無論她偏袒哪一方,都可能會引起另一方的不滿。既然如此,倒不如干脆裝作甚麼都沒聽到,任由他們去爭風吃醋好了。
而黑袍男子一行人,緊跟著宮寒兮。宮寒兮對他們的跟隨視若無睹,既不驅趕,也不表態,彷彿他們並不存在一般。其他人見狀,自然也很識趣地不去多管閒事。
進城之後,宮寒兮毫不遲疑地前往寒院。其實,北祁早就為她準備好了院子,只可惜宮寒兮執意要住在寒院。北祁無奈,只好順從她的意願。
而墨景翊等三人則被北祁安排在大使館裡下榻。畢竟,他們三人此番前來,確實是代表各國來恭賀北祁登基的。
他們這邊前腳剛剛入城,後腳整個雪城便已經炸開了鍋。上至達官貴人,下至平民百姓,無一不知曉他們的九王爺,也就是即將登基的皇帝,竟然親自出城去迎接一個人。
而這個人,竟然就是東臨國唯一的在朝女官——宮寒兮!再加上宮寒兮本身就聲名遠揚,如此一來,各種傳言更是眾說紛紜。
此時此刻,房間裡的宮寒兮靜靜地坐在床邊,握著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玉清川的手,溫柔道,“川哥哥,我們今日已經到了雪城了。你不是說要陪兮兒去看綠梅嗎?你快醒來好不好……”
等她出了房間時,夜幕已經悄然降臨,華燈初上,整個寒院都被籠罩在一片溫馨的氛圍之中。
來到大堂內,只見江子逸正熱情地向她招手,滿臉笑容地招呼道:“兮兒,你快來。嚐嚐北雪國的菜餚,味道還不錯。”
宮寒兮快步走到桌前坐下,柔聲說道:“好,你們也趕緊吃吧,不用等我。”話音未落,只見碗裡瞬間多了許多菜餚,琳琅滿目,全是他們每人夾了一點放在裡面的。
看到這一幕,宮寒兮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眼眶有些微微溼潤。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為了川哥哥的病情而憂心忡忡,幾乎無暇顧及他們。可他們卻始終默默地關心著自己,這份情誼讓她如何不感動呢?
“兮兒,你在發甚麼呆呢?快吃吧,不然飯菜都要涼啦!”墨景澈見她愣神,連忙出言提醒道。
宮寒兮回過神來,笑了笑,端起飯碗,慢慢地吃了起來。她一邊吃,一邊若有所思地想著甚麼。輕聲說道:“今晚……我去你房間。”
聽到這話,他們不由得一愣。這一路上,無論是住客棧、還是寒院。她一直都是歇息在玉清川的房間裡的,本以為她會一直如此,直到玉清川清醒過來。卻沒想到,今晚她竟然會提出要去他們的房間。
花無影率先回過神來,“去誰房間?”
這句話一出口,其他人也如夢初醒般意識到了其中的含義。她說的是“去你房間”,而非“去你們房間”。這意味著,她今晚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特別想去的人。
宮寒兮若無其事地繼續小口小口地吃著飯,對他們的反應恍若未聞。
簫皓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江子言身上:“不會是你吧。”
江子言反問道:“為甚麼不會是少閣主呢?”
時宴似笑非笑地看了花無影一眼:“怎麼可能會是我?有可能是你吧。”
花無影聞言,嘴角微勾。“我倒是希望是我。”
慕容衍見她依舊不語,嘴角的笑意更濃了,戲謔地說道:“看來我們的兮兒是想試試其他人的味道了呢?”
眾人見她既不反駁,也不解釋,他們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開始在簫皓軒、江子逸、葉麟和墨景澈四人身上來回打量,似乎想要從他們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端倪。
四人表面上看似雲淡風輕,實則內心慌亂不堪。自從他們四個較著勁決定不碰她之後,便避免與她同床共枕。眼睜睜地看著她與其他人卿卿我我,心中著實不是滋味。
心裡不舒服歸不舒服,可若是她主動,他們可並非柳下惠那般坐懷不亂之人,四人都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向她。
喬洛毫不掩飾地道:“你倒是快說啊,這般吊著我們都吃不下飯了。不吃飯,待會兒哪還有力氣啊。”
宮寒兮聞言,嬌嗔瞪了他一眼。雖說自己早已與他們多次圓房,但終究還是無法像他們那般厚顏無恥。
聽到這些露骨的言語,依舊會不由自主地面紅耳赤。冷不丁地來了一句:“他心裡有數的。”
這話一出。反倒讓他們愈發捉摸不透了,碧卿塵似笑非笑地說道:“你們四個,到底誰心裡有數啊,不妨說出來給兄弟們聽聽唄。”
結果四人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只顧埋頭吃飯。見四人默不作聲,其他人也便不再追問。究竟是誰的,今晚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吃完飯的宮寒兮,逗弄了一下相知相守,便又回到了玉清川的房間。沒過多久,房間裡又傳出了悠揚的琴聲和婉轉的歌聲。
輕輕落在我掌心
靜靜在掌中結冰
相逢是前世註定
痛並把快樂嚐盡
我慢慢地聽雪落下的聲音
閉著眼睛幻想它不會停
你沒辦法靠近
決不是太薄情
只是貪戀窗外好風景
我慢慢地品雪落下的聲音
彷彿是你貼著我叫卿卿
睜開了眼睛
漫天的雪無情
誰來賠這一生好光景。
聽著那悠揚的歌聲,花無影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我寧可躺在床上的人是我啊,如今她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慕容衍提醒道:“這話可千萬別在兮兒面前說,她要是聽到了,指不定更難受。”
時宴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還有十日就到新年了,真不知道他能不能在這個時候醒來,陪兮兒一起過個年。若是他能醒,兮兒肯定會非常開心的。”
眾人聽聞,也都不約而同地嘆了一口氣,心中默默祈禱他能早日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