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百花谷內燈火通明,熱鬧非凡,宛如白晝。
谷中的弟子們在這熱鬧的氛圍中穿梭往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歡快的笑容。主位上,花羨之正與時宴等人圍坐在一起,開懷暢飲,談笑風生。
而在一旁的宮寒兮和紫月,已經被沐紫涵灌得酩酊大醉,滿臉通紅,眼神迷離,彷彿失去了意識一般。時宴等人的目光不時地落在宮寒兮身上,生怕她會喝醉發生甚麼意外。
花羨之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一個個天之驕子的,只怕是真的動了情。
對著沐紫涵提醒道:“涵兒,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沐紫涵環顧四周,見眾人都已有了幾分醉意,且夜色漸深,便點點頭,隨著花羨之一同起身回房休息。
兩人剛一離開,花無影便立刻吩咐侍女將醉得不省人事的紫月帶下去休息。而宮寒兮則搖搖晃晃地試圖站起身來,然而還沒等她站穩,時宴一個箭步上前,攔腰將她抱起,轉身朝房間走去。
除了墨景翊、陸槿和君鶴名三人,其他人也紛紛起身,一同回到了百花院。
百花院坐落在百花谷裡最深處,這裡四周環繞著各種奇花異草,環境清幽宜人。花無影特意將她安排住在此處,不僅是因為這裡風景如畫,更是這是他回谷後特意收拾出來的。只為了將來有一天,或許她有機會住進來。
房間裡,碧卿塵正端著一碗解酒藥,準備餵給宮寒兮。當他將藥碗遞到宮寒兮嘴邊時,卻被她伸手擋住了。
“我不喝,苦……”宮寒兮嘟囔著,臉上露出一絲不情願的表情。
碧卿塵見狀,連忙柔聲哄道:“乖,這是解酒湯不是藥。而且一點也不苦哦,我們還特意為你準備了蜜餞呢。”說著,他從旁邊的盤子裡拿起一顆蜜餞,放進了宮寒兮的嘴裡。
宮寒兮含著蜜餞,嘴裡頓時瀰漫著一股甜蜜的味道。儘管如此,她仍然執拗地緊閉著雙唇,不肯喝下那碗解酒湯。
她的面龐泛起紅暈,雙眼也有些許迷離,似醉非醉。一雙水霧濛濛的紫眸直直地盯著他,接著,她伸出手,捏著碧卿塵的臉頰,嘴角還掛著一絲調皮的笑容。
“你長得真好看,像我的夫君。”
她的這一舉動讓在場的眾人都不禁笑出聲來。碧卿塵也被她逗樂了,他忍不住笑著問道:“哦!是嗎?那我像你哪個夫君呢?”
宮寒兮歪著頭想了想,似乎在努力回憶著甚麼。過了一會兒,她終於緩緩張開了嘴巴。
碧卿塵趕忙把藥餵了進去,宮寒兮喝完後,咂吧咂吧嘴,碧卿塵又拿了一顆蜜餞塞進她嘴裡。
突然湊近碧卿塵的面龐,吧唧地親了一下。
這一舉動讓在場的其他人都不禁臉色一黑,尤其是葉麟,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冷冷地說道:“喂藥就喂藥,磨磨蹭蹭的幹甚麼?”
碧卿塵見狀,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調侃道:“兮兒,你的麟哥哥好像吃醋了呢?”
宮寒兮此時腦袋昏沉,暈乎乎的,完全分不清誰是誰,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嬌柔地說道:“抱抱。”
葉麟見狀,心中的不快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對宮寒兮的無限寵溺。他快步上前,溫柔地將宮寒兮緊緊擁入懷中,低聲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宮寒兮依偎在葉麟溫暖的懷抱裡,像一隻乖巧的貓咪:“知道,你是我的夫君呀。”說完,她順勢將身體往葉麟身上一靠,嬌嬌柔柔地伏在他的身上。
突然,葉麟心生一計,問道:“兮兒,那我是你的雲隱嗎?”
宮寒兮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不是呀,你是我的夫君。”
葉麟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他接著又問:“哦,那雲隱是你的夫君嗎?”
一旁的眾人聽到葉麟如此追問,紛紛向他投去白眼,心中暗自嘀咕:這傢伙是當兮兒傻呢?還是故意想借著酒意讓兮兒說出真心話?
她不停地搖著頭,“不是。”
聽到她的回答,都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然而,葉麟卻並未罷休,繼續追問道:“那他以後會成為你的夫君嗎?”
宮寒兮抬頭看向葉麟,嗔怪道:“麟哥哥,你別再試探我了好不好?”說著,便坐到一旁去。慕容衍突然伸出手一抱,將她抱到自己的懷裡。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宮寒兮猝不及防,她只覺得一股強烈的酒氣湧上喉頭,差點就要吐出來了。
她連忙捂住嘴巴,對慕容衍抱怨道:“我說衍哥哥,你能不能溫柔點啊,我都要吐了!”
“看來你還沒有醉得太厲害嘛!我還以為你又會像上次那樣,連和誰睡了都不知道呢。”
宮寒兮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我說你們能不能別老提這事啊!每次都拿這個來說笑,我不要面子的嗎?”
一旁的江子逸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邊笑邊說:“兮兒,你面子不重要。重要是你睡了三個,他們竟然讓你有力氣爬其他男人的床。”
“你給我閉嘴!”
同一時間,三個聲音如驚雷般同時炸響。花無影、喬洛和聖宸三人不約而同地向江子逸投去惡狠狠的目光,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碎屍萬段。
宮寒兮對這個話題避之不及,嘟囔著:“我只是多喝了幾杯,又不是醉得連人都認不出來了。”
眾人見狀,皆寵溺地一笑,心中卻跟明鏡似的。就她此刻這副醉醺醺的模樣,哪裡還分得清他們誰是誰,無非是憑著他們身上的薰香味罷了。
她迷迷糊糊地指著墨景澈,嬌聲喊道:“夫君,你陪我睡嘛。”
聞聽此言,墨景澈嘴角微揚,戲謔道:“你可別來招惹我,我可沒那個定力保證不碰你哦。”
宮寒兮又胡亂地指向玉清川和聖宸,嘟囔著:“那你們兩個陪我睡。”
兩人仿若未聞,將目光移向別處。宮寒兮見狀,小手一揮,蠻橫地說道:“一個都不準走,你們都給本小姐留下來陪我睡!”
看著懷中少女如此膽大妄為的模樣,慕容衍沒好氣地嗔怪道:“真要是都留下來陪你睡了,恐怕你得在床上躺上個三天三夜都起不來咯。”
花簫皓軒挑了挑眉,玩味地笑道:“怕是得躺十天不止呢。”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玉清川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地說道:“還好她喝多了,讓她知道你們都是這副流氓的樣子,也不怕她厭惡了你們。”
對於玉清川的斥責,花無影卻不以為意,嘴角掛著一絲狡黠的笑,“她難道不知道我們是甚麼樣的人嗎?日子還長著呢,早知道晚知道又有甚麼區別,反正這面具也戴不了一輩子。”
慕容衍直接趕人,“行了,你們都出去吧,別吵到她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