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時過後,陽光明媚,微風輕拂,庭院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眾人圍坐在亭中,品味著香茗,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亭中的白色輕紗隨風飄動,彷彿翩翩起舞的仙子。亭外,鮮花盛開,花香嫋嫋,縈繞在眾人的鼻尖,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就在這時,宮寒兮輕聲吟道:“趁陽光正好,趁微風不燥,趁正值青春,趁有人陪伴。”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她身上。
玉清川滿臉寵溺地看著她,笑道:“兮兒,你可真是能隨口作詩啊!”
“哪裡是作詩,不過是心中的一點感慨罷了。這一路走來打打殺殺,奔波不停。如今能有這麼舒適寧靜的片刻,實在難得。我倒是想在這百花谷裡多住幾日,好好感受一下這份寧靜。”
說完,宮寒兮走到方桌旁,拿起畫筆,低頭專注地作畫。
她的筆觸細膩,線條流暢,不一會兒,一幅精美的畫作便呈現在眾人眼前。
正躺在榻上的花無影見狀,懶洋洋地應了一句:“想住就住唄,這裡又沒人趕你走。”
宮寒兮微微抬頭看向他,一襲暗紅金繡雲長袍,衣袂飄飄。在搖扇的瞬間,他的唇角微揚,似笑非笑,那邪魅的笑容,比這滿園的百花還要嬌豔欲滴,令她心動神迷。
“怕是不行,如今只找到三座礦源。按照目前的行程,明日我們便要出發了。朝中諸事皆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若無兩座金礦,怕是會延誤接下來的計劃。”
“耽擱些許時間並無大礙,況且國庫充盈,也不缺這一點錢財。你看,太子殿下不也沒著急,天大的事情以你為主。”
墨景翊附和道。“葉公子說得有理,兮兒一路上和我們東奔西跑的,甚是辛苦,多休息幾日也無妨。”
宮寒兮還是輕輕搖頭:“還是算了,事情堆積如山。若再拖延下去,也不知何時才能抵達北雪國。”
“怎麼?你這是想他了,迫不及待地要去見他了?”簫皓軒怪聲怪氣地回應著,語氣中充滿了戲謔。
宮寒兮對他翻了個白眼,並未接他的話。繼續說道:“我想趁此機會在北雪國將四國貿易協定簽訂下來,免得再輾轉去西玉和南成四國。”
江子逸應道:“你倒是想省事,你就如此篤定北祁一定會簽訂貿易?”
“他沒理由不同意,若是不同意,我便打到他同意為止,反正他又不是我的對手。”
見她一臉認真地說著,眾人皆是嘴角一抽。他們豈會不知,北祁對她那是一片痴心,甚至連後位都甘願許給她,更遑論簽訂區區四國貿易了。
“兮兒,你這是仗著他對你的寵愛,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一旦四國貿易互通,四國百姓皆能過上安居樂業的好日子。此事我勢在必得,誰也休想阻止我。”
她那雲淡風輕的話語,在眾人聽來,卻帶著一種君臨天下的霸氣。眾人心裡都跟明鏡兒似的,只要她想,這天下霸主的寶座定然會手到擒來。也正因如此,才會有如此眾多的男子,心甘情願地追隨在她左右。
墨景翊低聲輕笑:“你呀,當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南弈洲和西頌承已然給我回信了,他們會在北雪與你一同簽訂四國商貿。”
她放下手中的畫筆,抬頭望向墨景翊,眼神中滿是欣喜,詢問道:“當真?”
“嗯!你想做之事,自然無人能夠阻攔。”
她喜笑顏開。“太好了,如此看來,此事已然是板上釘釘了,多謝太子哥哥。”
墨景翊看著面前的少女笑意盈然,眼裡像是含著璀璨的光。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她真正的開心,如萬物回春一樣,讓他移不開眼睛。
須臾的恍惚後,墨景翊強壓下內心的波瀾。他的聲音如平靜的湖面,波瀾不驚地說道:“無需謝我,我所做的不過是分內之事罷了。”
宮寒兮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如春花綻放般燦爛。她心中暗自思忖著,等貿易之事一了結,她便要著手籌備與他們的成親之事了。一想到成親,她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宛如盛開的桃花。
她從桌上拿起其中一幅畫,宛如捧著稀世珍寶般遞給了墨景翊,輕聲說道:“送你了。”
墨景翊雙手接過畫,宛如捧著一顆璀璨的明珠。只見畫上繪著一幅菊花圖,那菊花栩栩如生,彷彿在風中搖曳生姿。
上面還題著詩,“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好詩!多謝兮兒,我定當好好珍惜。”
墨景翊輕柔地撫摸著畫卷,眼中滿是珍視,彷彿那畫卷是最珍貴的寶物。
“累了,我先回房,你們聊。”
她前腳剛離開,時宴眾人後腳也跟了上去。墨景翊望著他們的背影,握緊了手中的菊花圖,心中五味雜陳。
房間裡,宮寒兮輕抿了一口茶,隨後說道:“過些時日,我打算帶你們回去拜見師父們,你們意下如何?”
江子逸挨著她坐下,興奮地說道:“終於要帶我們回去見師父了,我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
“是啊!我爹孃都不知道問了多少回了。我都快招架不住了,還以為我跟你只是謠言呢。”葉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倒是江子言沉穩地問道:“你可想好了?帶我們回去後,你可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你們何時給過我反悔的機會?”宮寒兮沒好氣地回應著,“倒是你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眾人相視一笑,簫皓軒嘴角掛著一抹狡黠的笑容,不懷好意地說道:“當真還能反悔?”
“反你個頭,給我乖一點。你要是敢動離開的念頭,看我怎麼收拾你。”
看著她那氣鼓鼓又傲嬌的模樣,簫皓軒只覺得她可愛至極。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那粉嫩的臉頰,柔聲,“你就只帶我們回去吧。”
“不然呢?我還能帶誰?你們想讓我帶誰不成?”
喬洛連忙應道,“誰都不帶,就帶我們。我這就飛鴿傳書回去,讓家裡人準備些東西送上門來。”
宮寒兮眼疾手快,一把將欲要出門的喬洛拉了回來,“別急,先坐下。東西不過是些小事,你們自行安排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