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哥哥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趙梓銳擦掉臉上的淚，眼底的悲痛慢慢消散。
再次抬頭時，他眼神堅定，就像一個即將出徵的勇士。
“哥哥一定會將那些傷害你、逼死你的人一個一個送入地獄。等哥哥替你報了仇，哥哥就來陪你！”
“這一次，哥哥一定不會騙你，哥哥一定會說到做到！”
趙梓銳站在原地，靜靜地看了妹妹好一會兒，才走出停屍間。
一出門，他就看到剛子倚在牆上，意味不明地笑著看他。
“想報仇啊？”剛子嘴角扯著一抹玩味的笑。
“我只是……想把那些在網上辱罵涵涵的人找出來。”趙梓涵攥緊手心，語氣有些忐忑。
“是他們逼死了涵涵，如果不是他們，涵涵就不會想不開……他們必須要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
剛子扯了扯嘴角，看似不在意，實則在警告：“那你可千萬要找對仇人，別找錯了，惹上不該惹的人。也別不識好歹，再對陸哥和林小姐動甚麼歪心思！”
“我知道了，我不會的……”趙梓銳點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慌亂，“陸總對我們的幫助，我會一直記著。”
“走吧！”剛子邁開腿。
趙梓銳點頭，邁步跟上。
“去告訴他們，直接火化，要骨灰。”剛子對身側的手下說。
……
“陸總，協議趙梓銳已經簽了。”
“剛子呢？”陸景深問。
“剛子他還在殯儀館，趙梓涵的屍體還在火化。”
“墓地呢？按照他的要求買完了嗎？”
“嗯！”趙晨宇點頭，“和他的父親買在同一個墓地，離他父親不遠。”
“好！”陸景深合上眼，沒再說甚麼。
……
“還沒有好嗎？”
劉媽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焦急。
趙梓銳聽到她的話，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溫聲說：“劉媽，涵涵她……已經在火化了。”
“火化？”劉媽蹙起眉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佈滿了震驚、疑惑和不敢置信。
下一秒，她突然變得有些焦急，顫抖著問：“不是說在梳妝嗎？我還等著見她最後一面呢！”
“沒有在梳妝……直接火化了……”趙梓銳無力地回答。
“我不信！”劉媽慌亂地站起來，聲音顫抖著，“涵涵在哪？我要去見她”
“小心，阿姨！”方巖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劉媽……”趙梓銳站起身，握住她的肩膀，“涵涵她……已經進焚燒爐了……”
“我不信，你騙人！”劉媽激動得大吼起來，“他們說讓我過來這裡見涵涵的……涵涵在哪，我要見她。”
“對不起……”趙梓銳紅著眼，“我騙了你，劉媽，你見不到涵涵了，她現在……”
“我不信！”劉媽顫抖著搖頭否認，伸手抓住方巖的衣袖，“你說給帶我來這裡見涵涵的，涵涵在哪，我要見她。”
“阿姨，我……”方巖眼底露出一絲為難，“我也不知道她在哪……”
“你們不可以騙人……”劉媽緊緊拽著方巖的袖子，聲音悲痛絕望，“你明明說好了……說好了帶我來見涵涵的……你們……你們不可以騙人。”
說完最後一個字後，劉媽突然站不穩，直直向後倒去。
“劉媽！”趙梓銳連忙伸手抱住了她，將她扶著坐到椅子上，“劉媽，你沒事兒吧？”
劉媽臉色蒼白，雙眼緊閉，已經失去了意識。
“劉媽，劉媽……”趙梓銳慌亂地伸手拍她的臉，試圖叫醒她。
方巖焦急地拿出手機，對電話那頭說：“快叫醫生過來。”
剛子倚在牆上，看到劉媽暈倒，終究還是不忍，對身側的人說：“過去看看能不能幫上點甚麼忙。”
手下點頭，朝著劉媽走過去。
幾分鐘之後，醫生來了，手上還提著急救箱，“人怎麼樣，現在還有意識嗎？”
“暈過去了……”方巖慌亂地答著，又囑咐趙梓銳，“先讓醫生給阿姨看看！”
趙梓銳木然地站起身，側身讓開，“麻煩了！”
醫生看了看劉媽的眼睛，又按在她的脈搏上，號了一會兒脈。
“病人是氣急攻心，突然暈倒，你們散開一些，保持空氣流通。”醫生囑咐著。
之後，他伸出手，掐住劉媽的人中。
大約過了1分多鐘，劉媽慢慢睜開了眼睛。
“老人家，你怎麼樣，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劉媽緩緩搖了搖頭，呼吸輕緩，“沒有……”
“應該沒甚麼事兒了，讓她坐著休息一會兒。”
方巖點頭，說：“好，麻煩您了！”
醫生擺擺手，默默退到了一邊，“不麻煩，先看看她的情況，沒甚麼事兒我再走。”
“劉媽，您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趙梓銳單膝跪在地上，抓著劉媽的手，眼底佈滿了擔心。
劉媽微微搖了搖頭，看了他一眼，失望地將頭偏到一邊。
趙梓銳見她這樣，心裡直髮堵，他知道，劉媽是真的對他徹底失望了。
“阿姨，喝點水吧！”方巖擰開一瓶水，遞給她。
劉媽搖搖頭，閉上眼睛不說話。
方巖握著瓶子的手愣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將手縮了回來。
從昨天到現在，老太太就沒喝過一滴水，這樣下去身體遲早會吃不消的。
可老太太就是倔得很，無論怎麼勸都不聽，不吃東西也不喝水。
方巖想了想，還是走到醫生身側，對醫生說：“能不能給老太太輸點葡萄糖，她從昨天開始，就沒吃過甚麼東西。”
“可以，”醫生點點頭，我箱子里正好帶著葡萄糖，“讓她直接喝也行。”
“恐怕有點難……”方巖皺了皺眉，“她連水都不肯喝。”
醫生點點頭，說：“好，那就輸吧！”
方巖走到劉媽身側，蹲下柔聲說：“阿姨，您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身體會受不了的。
待會兒您還要去墓地，要是低血糖了，還會再次暈倒的。讓醫生給你輸點葡萄糖吧吧？”
劉媽閉著眼睛，不說話也沒有任何反應。
“您不是還要送趙梓涵最後一程嗎？要是暈倒了，就沒法送她去墓地了。”
方巖說完，靜靜地看著劉媽，等著她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