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乾淨淨？”黃毛皺著眉，有些不確定地問：“這麼厲害嗎？”
“當然了，你以為我說的都是假的嗎？”楊正宇皺著眉，有些不悅。
“我不是那個意思，哥……”黃毛有些陪笑著臉，撓了撓頭，“我就是可惜您到手的3000萬變成了300萬，替您感到不值當。”
“不值當也沒用！”楊正宇吐出一團濃濃的眼圈，“你以為他們今天來，真是隨便來和我談談的？要是隨便談談，根本就用不著劉錚和那個剛子出馬。”
“唉……”黃毛嘆了口氣，“就是可惜了，不過像您想的一樣，也沒辦法。”
楊正宇皺了皺眉，仔細想了一會兒，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之前趙氏破產，不是陸景深的手筆嗎？怎麼現在，陸景深反而來替趙梓銳還錢了呢？”
“楊哥，你的意思是……這裡面有貓膩？”
楊正宇點點頭，沉聲說：“一定沒有這麼簡單！這樣，你派個人去探一探，說不定是陸景深有甚麼把柄被趙梓銳攥在手裡。”
“得嘞，楊哥！”黃毛高興地點頭，下一秒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
“現在我們已經按照約定，幫你把債清了，你妹妹的墓地，我也已經讓人買好了，離你爸很近。”
剛子看著趙梓銳，聲音沉穩：“待會兒你和劉媽在殯儀館見完你妹妹最後一面，就籤協議。”
“好！”趙梓銳低著頭，不知道在想甚麼。
“簽完協議後，我們會把你妹妹的骨灰給你，並送你們去墓地，把她安葬好。”
“謝謝！”趙梓銳依舊低著頭，聲音很低，不知道在想甚麼。
剛子偏過頭，和劉錚對視上，劉錚心領神會，接話道：“趙先生，協議您可以先看一下。”
劉錚說著，從包裡掏出協議，遞給趙梓銳。
趙梓銳接過，隨意掃了一眼，直接翻到最後一頁，伸出手：“筆！”
看出他現在就要籤，劉錚有些意外，抬頭看向剛子。
剛子點點頭，示意他把筆給趙梓銳。
劉錚點頭，從包裡掏出筆，遞給趙梓銳。
趙梓銳接過筆，開啟筆帽簽下名字，簽完後，將筆和協議一併遞給他。
劉錚伸手接過，將協議放回包裡。
“我妹妹她死的時候……很悽慘嗎？”趙梓銳突然開口問。
“甚麼？”劉錚沒有聽清，“不好意思，您可以再說一遍嗎？”
“你不是說……”趙梓銳抬起頭，眼眶微紅，“我妹妹是失血過多死的嗎？她死的時候，樣子看起來……很悽慘嗎？”
“這……”劉錚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有些同情地說：“不好意思，我沒有看到過趙小姐的遺體。
不過您放心，殯儀館的人會為趙小姐清理梳妝，一定會讓她體體面面地走完人生的最後一程。”
“體面？”趙梓銳勾起嘴角，笑出了聲，“她早就沒有甚麼體面了……網上那些人幾乎把她都扒光了……”
“其實個人隱私被洩露，還有網路暴力，你們都是可以起訴的……”
“怎麼起訴？”趙梓銳打斷了他，像是再問，又像是諷刺，“劉律師，你願意幫我們起訴嗎？”
“這……”劉錚抿了抿唇，略帶歉意地說：“不好意思，我現在只能處理陸氏的內部法律事務，不得面向社會承接法律服務。
如果你們有需要，我可以推薦幾位朋友。”
“不用了，謝謝！”趙梓銳扯起唇角，下一秒，偏過頭，朝著車外望去。
剛子閉著眼，靠在椅背上，熬了一夜，他很累。
……
“夫人，您要先用早餐嗎？”傭人見蘇曉下樓，迎上去問。
“小稚呢？她起來了嗎？”
傭人搖搖頭，說：“林小姐還沒有下過樓，應該還沒醒。要去叫醒她嗎？”
“不用不用……”蘇曉擺擺手，“別去打擾她，讓她多睡一會兒！”
“好的，夫人！”傭人點頭，“那給您先上早餐還是？”
“嗯，先上吧！”
吃過早餐後，蘇曉就坐在客廳看電視。
期間，她看了好幾次時間，又瞄了瞄樓上。
“看來那個豬心湯還是蠻有效果的，小稚昨晚喝了，一直睡到現在都沒醒。
你去，讓廚房再燉一些，待會兒午飯的時候，讓小稚先再喝一些。”
“好的，夫人！”
又過了一會兒，眼看著時間馬上到10點了，蘇曉皺了皺眉。
“不行，馬上就到10點了，小稚再不起來吃早飯，胃會受不了的。”
蘇曉說著，從沙發上站起身，“我還是先送點東西上去，讓她墊墊肚子。”
“燕窩晾涼了沒有啊？晾涼了就端過來，我給小稚送過去。”
很快，傭人就端著燕窩走了出來，“涼了，夫人！”
蘇曉笑著點頭，伸手去接，“好，給我吧！”
“叩叩叩……”
蘇曉輕輕地叩了叩門，俯身湊到門邊聽了聽，卻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於是，她抬起手，又敲了一遍，這次力氣有些大，“小稚，你醒了嗎？”
可是門內，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蘇曉皺了皺眉，揚聲說：“小稚，阿姨進來了！”
門內依舊沒有任何的答覆，蘇曉皺了皺眉，下一秒，推開門走了進去。
可剛一進門，她就愣在了原地。
房間裡空蕩蕩的，原本應該在房間裡的林稚，不知道去了哪裡。
正中央的大床上，被子整整齊齊地鋪著，一點褶皺都沒有。
“小稚，你在嗎？”
蘇曉將手裡的盤子放在桌子上，朝著洗手間走去。
洗漱間的門關著，蘇曉抬起手，敲了敲。
“小稚，你在裡面嗎？”
蘇曉等了一會兒，依舊沒有得到回覆，於是，她抬起手開啟了洗漱間的門。
洗漱間裡空蕩蕩的，根本就沒有林稚的身影。
“奇怪，人去哪兒了？”蘇曉低聲喃喃著。
她轉頭，看到鋪得整齊的床，一股不安瞬間襲上心頭，“她不會……沒在家裡睡吧？難道是昨晚就出去了？”
這麼想著，她皺了皺眉，“會不會是出了甚麼事兒啊？不行，我得打個電話問問……”
可是電話在樓下客廳裡，她懊惱地拍了拍手，就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