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神之後,是《漂亮國隊長》。”
“他出生在1920年代,布魯克林,愛爾蘭移民的家庭。”
他身體瘦弱,渾身上下都是病,哮喘、猩紅熱、風溼熱、高血壓。被人揍過無數次,但他每一次都會站起來……”
韓雲飛的聲音低了一些,每個字都落得很清楚:“這是他能成為美國隊長的原因,不是血清,是他站起來的速度。”
聽著韓雲飛對電影宇宙的規劃,其他人都沒有出聲。
“十年。”
韓雲飛再次說道:“從今年開始算,十年之後,你們會站在電影院門口,看到全世界的觀眾排隊買票。”
他頓了一下,把手裡的酒杯放在桌上。
“《鋼鐵俠》不是一部電影,是這個電影宇宙的第一塊磚,雷神是第二塊,漂亮國隊長是第三塊。三塊磚壘上去,壘出一個平臺……”
韓雲飛這話聽得所有人都有些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就穿越到10年之後。
去看看韓雲飛口中的電影宇宙到底是甚麼樣的。
…………
殺青派對的喧囂持續到凌晨兩點,韓雲飛是最後一批離開的人之一。
走出別墅大門的時候,比弗利山莊的燈火已經稀疏了不少。
接下來的日子,《鋼鐵俠》進入了後期製作階段。
工業光魔的特效團隊接手了那四百多個鏡頭,韓雲飛每週飛一趟舊金山,坐在那間灰白色大樓的會議室裡,一幀一幀地摳細節。
馬克一號的焊接痕跡、方舟反應堆的色溫、飛行鏡頭裡雲層的透視。
這些東西在別人眼裡可能是吹毛求疵,但韓雲飛知道,觀眾在銀幕前不會說這個焊接痕跡真逼真,他們只會覺得這個盔甲是真的。
六月的舊金山,陽光開始變得毒辣。
韓雲飛從工業光魔回到酒店,剛洗完澡,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
“雲飛啊,我。”
老謀子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種韓雲飛很久沒聽到過的、壓不住的興奮。
“師兄。”韓雲飛靠在沙發上,手邊的浴巾還沒放下。
“你去年給我提的那些建議,我一條一條地琢磨,反反覆覆地改,改了不知道多少版。”
老謀子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隔著太平洋韓雲飛都能聽出來他的嘴角在上揚:“上個月我把最終版方案交上去了,本來以為要等很久才有訊息。結果你猜怎麼著?”
“奧組委拍板了?”
老謀子在電話那頭愣了一秒,然後哈哈大笑起來。“你怎麼知道的?我還沒說呢。”
“聽你這聲音,要不是拍板了,你不可能給我打電話。”韓雲飛嘴角微微上揚,伸手拿過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拍板了,上上下下都過了,就是你跟我說的那個大方向。”
老謀子的聲音越說越亮:“按照你給我的建議,然後我還加了一些自己的了理解,就是用四大發明串聯整個開幕式,活字印刷、造紙術、火藥、指南針,一個一個地出。”
“師兄,那你今天給我打電話,不只是為了告訴我這個訊息吧?”
“當然不是。”老謀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急切:“方案拍板了,但細節還沒定。我打電話是想讓你趕緊回來一趟,導演組需要你。”
韓雲飛扶了扶額頭,語氣有些無奈:“師兄啊,難道你忘了當初我說的話了嗎?”
“方案我幫你想,但工作得你來做啊。”
“……”
電話裡沉默了一會兒,接著傳出老謀子的訕笑:“嘿嘿,我這不是覺得雲飛你在的話可以更快的把細節給落實嗎。”
韓雲飛靠在沙發上翻了個白眼:“那可不行,當初師兄你可是答應過我的,而且我的電影做著後期呢,走不開。”
聽到這話,老謀子的臉上嚴重閃過一絲失望,不過也只是轉瞬即逝。
他當然記得當初答應韓雲飛的,剛才只是裝傻充愣,看能不能把韓雲飛騙回京城而已。
“那行吧,今天給你打電話我就是想跟你說,方案定了,大方向就是你提的那個。”
“四大發明串聯,缶陣倒計時,畫卷主軸,李擰點火。奧組委那邊很滿意,領導看了也說好……”
韓雲飛輕輕頷首:“還有別的事嗎?”
“要說事情的話,還真有一件,雲飛你知道李安那部叫《色戒》的電影嗎?”
聽到這個韓雲飛來了興趣。
上一世的時候他也去找過資源。
不過他其他東西沒記住,就記得湯維的身材還挺好的。
老謀子的聲音繼續傳來:“《色戒》在內地送審了,不過現在卡住了,大剪刀那邊說電影的尺度太大讓李安改……”
韓雲飛聞言用調侃的語氣說道:“師兄,你這是替李安操心呢?”
“我替他操甚麼心?”
老謀子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我是在想,李安這人是不是在國外待的太久了,思想已經被歐美給帶偏了。”
“想要拿獎就一定要拍那種玩意兒嗎?”
“而且就算要拍,也該拍隱晦一點嘛……”
老謀子的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
似乎看到李安這樣還挺高興的。
韓雲飛輕笑一聲:“師兄,《色戒》過不了審,真的只是因為尺度大嗎?”
老謀子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語氣裡的幸災樂禍收了幾分:“你這話裡有話啊。”
韓雲飛說道:“師兄你想想,梁朝偉演的那個角色是誰?易先生,特務頭子,漢奸。”
“但在李安的電影裡,這個漢奸是甚麼形象?”
“風度翩翩,有深情,有人性掙扎?
“再看看他拍的那些愛國學生呢?衝動、軟弱、無能、幼稚。”
“然後是女主,為了所謂的愛情拋棄了組織,讓多少同胞因為她慘死?”
“所以就想師兄你說的那樣,李安這人在外面待久了,盡學些糟粕。”
“要我說的話,這人的屁股就是歪的。”
韓雲飛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落得很清楚。
“師兄,您覺得大剪刀那邊的人看到了這些東西,能讓他過嗎?”
“呵呵。”老謀子笑了笑:“沒想到雲飛你看的還挺透徹的嘛。”
“那是當然,”韓雲飛自得一笑:“李安這個人呢,我不否認他有才華,但心思沒用到正道上,我看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