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濤暴怒表現在他聽完小春的話後,就想要伸手打人。
不過這時候跟在小春身邊的師明月,比邱濤的速度更快,在對方抬手的那一瞬間,師明月已經用手中的刀鞘去格擋邱濤的那隻手。
於是很快,邱濤傳來一聲慘叫。
師明月的手勁兒挺大,就算只是拿著刀鞘格擋,也能讓邱濤吃點苦頭。
而且邱濤還先動手,剛才還對她家小姐出言不遜,師明月不介意讓對方多吃點苦頭。
所以,除了格擋的這一下,師明月在敲落了邱濤的手臂後,手中的刀鞘在半空中挽了個花,不客氣地一刀背就拍在了邱濤的胸口。
而這一下,也讓邱濤不得不倒退了好幾步,甚至一個沒站穩,像是被師明月一手給推了個屁股蹲。
他本來就是極為好面子的男人,還向來看不上女子,當著那麼多看熱鬧的人的面,被師明月這麼隨隨便便“輕鬆”推倒,邱濤氣憤不已。
“你,你給我等著!”邱濤大怒。
師明月跟小春兩人對視一眼,明令宜只讓她們來出口惡氣,不用真跟這姓邱的有甚麼牽扯糾紛,如今她們也將邱濤當初拒絕跟她家小姐合作,現在又仿照她家小姐的主意做仿品的訊息傳遞了出去,也算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
“姑奶奶等你從地上爬起來嗎?”師明月大笑著說,“那你可真是想得美!”
說完這話後,師明月一手拉起小春,一手握著還沒出鞘的刀,將路邊應該就是鴻運書坊放著的發財樹一刀撬起,呼啦啦地朝著邱濤飛去。
若是旁的甚麼物件,邱濤早就讓開了,他又不是傻子,等著被砸。
可是眼下師明月是扔來他們鋪子門口的發財樹,要知道這玩意兒,是他們東家親手種下,都已經活了好幾個年頭。若是壞在了他手中,他身上這層皮可能都要脫一層。
邱濤如何敢託大?
不僅沒有躲開那朝著自己飛來的發財樹,還不得不主動張開雙臂,去迎接這“飛來橫樹”。
“啊喲——”
師明月和小春都跑了出去,耳邊在不斷傳來那鴻運書坊的掌櫃的哀嚎聲。
坐在馬車裡的明令宜跟馮漱玉兩人,也掀開車簾,親眼目睹了剛才邱濤的窘況。
“哈哈哈,這也算是惡人自有惡人磨!”馮漱玉忍不住笑著說,“邱濤這種人,就應該讓明月姑娘去治一治他。”
讓邱濤也好好感受一番甚麼叫做暴力鎮壓。
邱濤如今感受到的可能不是暴力鎮壓,而是重力鎮壓,他為了抱住那棵發財樹,整個人都被壓在了地上。
一張臉也漲得通紅。
而周圍還有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這本來就是仿製品嘛,這玩意兒我可不會買回家,要我說,還是那流芳書肆賣的邸報,我看著最上檔次!”
“嘖嘖,這家書坊的人竟然還說甚麼為了大家都能買得起的話,也不看看你們家做出來的這質量,會有人想買嗎?”
“我看這掌櫃的不是還請了不少賣貨郎去售賣嗎?我看吶,他就是看在這些賣貨郎是在坊市裡到處轉悠,沒個固定的地方,人家買了這東西后悔,都找不到人退貨吧!”
“哈哈哈哈一個大男人居然被一個小娘子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也難怪心胸這般狹隘。”
邱濤躺在地上,原本心裡還在感慨幸好接住了東家這發財樹,但一聽見耳邊傳來的那些毫不客氣的討論聲,邱濤頓時又覺得自己快要被氣炸了。
“來人!來人!”
邱濤一通亂喊,好不容易從地上起來,想要叫上人去收拾剛才的師明月和小春。可是這一看,發現周圍除了看熱鬧的人,就是他叫過來的那幾個接零活兒的,只有他想找的人的身影,如今早就不見了蹤跡。
“啊啊!!!”邱濤憤怒一嚎,結果引得周圍看向他的目光更多了。
大多都是看熱鬧的。
邱濤:“……”
明令宜看了好一陣兒的熱鬧,這才有些意猶未盡地放下了簾子。
馮漱玉這時候也讓車伕駕車去懷德坊。
“你之前就打算讓小春和明月姑娘對這姓邱的略施懲戒,那你是有甚麼打算?”馮漱玉問。
明令宜:“自然是希望鴻運書坊的掌櫃多多刻印我們的邸報,最好是聲勢巨大。”
馮漱玉挑眉。
“憑我對邱濤的瞭解,他接下來肯定是不會罷手。”
明令宜:“那就真就太好了。”
馮漱玉再次望著她,可是這一次明令宜卻是要賣關子,不肯多說,只是道:“反正我們馮老闆都已經想好了對策,就算是接下來鴻運書坊還想要做盜版,估計上京城的百姓也沒多少人買賬。而我,就來替馮老闆錦上添花吧,讓剩餘那一小部分還願意買鴻運書坊出版的邸報的人,都再也不敢出手。”
她這是要跟馮漱玉聯手,讓邱濤之後做出來的每一本邸報的仿製品,都賣不出去。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不論是明令宜還是馮漱玉都很忙。
馮漱玉在流芳書肆開售最新一期的邸報時,宣佈了先前在流芳書肆購買過邸報的顧客,都可以憑藉手中已有的邸報,在之後不論甚麼時候,都可以免費去觀文堂做成一本書籍,也宣佈了等到再做幾次邸報,觀文堂將收集起來之前的作品,刻印售賣,並且會給參加詩詞比賽的文人才子們,給予報酬。
雖然說先前在明家食肆參加比賽的文人學子們,都沒有想過要透過這種方式賺銀子,畢竟,人家明家食肆都已經給了不少優惠,做成邸報還能免費幫他們宣傳名聲,簡直就是大好人。
若是還想著要邸報的分紅,聽起來多少有些不識好歹。
對他們而言,名氣可比銀錢重要太多。
而馮漱玉在流芳書肆宣佈的這一件事,讓好些人有些“蠢蠢欲動”。
如今上京城的人,誰不知道邸報?那賣得多紅火,整個上京城的人有目共睹。
能從這裡面分得銀子,那應該是有很大一筆吧?
要說馮漱玉的忙,就是在觀文堂裡忙。
畢竟要刻印的實在是太多,觀文堂人手不夠,她這個做東家的,自然要親自上陣。
而明令宜的忙,則是忙得腳不沾地。
在明家食肆,幾乎都很難看見她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