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宣佈酒樓的事,之後的經營,你是有甚麼想法了嗎?”
坐在馬車上等著明令宜的,正是馮漱玉。
馮漱玉今日前來,原本是想要約上明令宜去吃盞茶的。
畢竟,大理寺那邊關於秦菱枝的判決,竟然不出三日,就下來了。
甚至,因為之前江玉川的承諾保證,這案件的最終結果,告示都已經貼到了大理寺門口的公告木牌上。
平日裡算是“門可羅雀”的大理寺,這兩日的時間,也算是“門庭若市”。
雖說百姓們也不是進大理寺,而是在門口的告示木牌處熱鬧熱鬧。
這麼大的訊息,馮漱玉就算是沉迷在纂刻中,也有所耳聞。
她也知道明令宜還跟此事有關,這才在今日特意約上明令宜一塊兒吃茶。
不過,剛等在後院門的時候,馮漱玉聽到明令宜宣佈酒樓一事,一時間她的注意力就都落在了酒樓上。
明令宜在外人跟前可能還會賣賣關子,但在馮漱玉這個合夥人跟前,就坦誠很多了。
“是已經有了些想法。”明令宜說。
“嗯?”
明令宜:“酒樓有別於食肆,但是在菜品的種類上,肯定不能像食肆這般單一。我說的單一,不只是大菜的選單,還有酒水,糕點之類,這些都需要備全……”
馮漱玉點點頭,她是以酒樓入股明令宜的食肆,但是在之前兩人也是有約定。就算是她算是半個老闆,但是明家酒樓在做決策上,還是以明令宜為主,她不會過多幹預。
“這倒是沒錯,若是酒樓,就能去申請自己釀酒售賣的資格。每一家的酒樓的酒水,也佔據每日流水的一半,這是一筆賺錢的買賣。”馮漱玉說。
明令宜也認同。
所以她這段時日已經讓現在掌管食肆的大掌櫃去物色人選,不論是酒水,還是糕點,還是掌勺師傅,都在緊鑼密鼓地準備中。
“除了這些,你還有甚麼想法?我先前還聽說,若是酒樓中有食肆現在的菜品,你不準備漲價?”馮漱玉問。
明令宜“嗯”了聲,“雖然這些菜不會漲價,但是新推出來的菜品,還是會按照酒樓的標準,能確保每日的營業額會跟東市中的別的酒樓差不了太多。”在明令宜看來,一家酒樓和食肆若是想要長長久久地做下去,那就要不斷推陳出新。
老顧客總有一日會吃膩了從前的佳餚,需要用不斷新出的菜餚將這些老饕餮們留在酒樓中。而所有的菜餚的味道,是吸引新顧客的根本所在。
“而且我還打算酒樓每月推出來的新品,在一個月後,在明家食肆更新。”明令宜說這話的時候笑盈盈地看著馮漱玉。
馮漱玉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在跟明令宜那有些狹促的目光對上後,她這才也跟著笑出來,“你學我?”
“哎呀,我這叫拾人牙慧。”明令宜說。
當初馮漱玉可是在售賣民間邸報的時候,設定了時限,前三日這些帶有皇上和京兆府府尹這些人的私印的邸報,只能透過購買書籍到一定的金額,然後透過流芳書肆贈送。而且,這段時間裡,別的書肆,也沒有進購這些邸報的權力,將“壟斷”玩了個明白。
越是這樣的“稀罕物”,上京城的人越是趨之若鶩。
畢竟,在整個大燕王朝的境內,就屬上京城的人最“時髦”,追求的東西,時興的東西,都走在整個王朝的前沿。
只要明家酒樓推出來只會在明家酒樓售賣的新品,不難想象出來,到時候酒樓門庭若市的場景。
上京城的人怕是都想要來爭一爭這個頭一批品嚐上新品的人。
馮漱玉撫掌而笑,“這倒是不錯,畢竟日後你若只是將精力放在酒樓的話,食肆那邊即便是開著門,沒有新品維護,可能會漸漸流失客人。那價格呢?”
這一點明令宜也有想到,“既然是嘗新,想要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那就需要按照酒樓的正價。而等到一個月之後,我便準備將這些從前的菜品,一律八折出售。”
馮漱玉思忖片刻,“那按照你這樣,想要每個月的流水足夠多,那你這酒樓可就需要不停推出新品來。否則,這些降價的菜品,利潤這方面是要被壓縮的。”
“沒錯,是這樣的。這是對酒樓的一次挑戰,若是能熬出頭,日後我相信,我們這一家明家酒樓,將會是整個上京城最有標誌性的酒樓。”明令宜忍不住暢想,若是每月明家酒樓推出來的新品都能被食客們喜歡,而她們家的酒樓只有新品是最為昂貴,被“推陳”的菜品在迎來優惠後,會讓更多的尋常家庭咬咬牙,一個月也能來一次酒樓,勢必會成為整個上京城百姓心裡“最上京”的酒樓。
不過,若是熬不出頭……
明令宜很快打住了自己的思路,這想法很危險,她可不願意接著想下去。
馮漱玉見明令宜已經有自己的想法,“好,不過今日這訊息一放出去,恐怕那邊的人也許會來找你麻煩。”
說到這裡,馮漱玉又忍不住笑了笑,“我今日過來,其實是因為聽說了你前幾日在東市跟秦菱枝還有胡雨宛發生了爭執?搞了個甚麼公開的競價,最後,你居然還打敗了胡雨宛?哎呀,就是有點可惜,我當時沒有在現場,不然我是真想看看我從前那位小姑子究竟是甚麼臉色。”
從前每一次,都是她在胡雨宛手下吃暗虧,無論怎麼辯解,看起來好似都是她的問題。
但是這一次,明令宜居然讓胡雨宛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丟了面子,還是憑著自己的本事贏了胡雨宛,讓對方丟了面子,她如何能感到不高興?
“她這段時日,在秦家的日子估計不會好過。”馮漱玉說,她再清楚不過像是胡家培養出來的幾個女兒想要加入高門後,需要時刻清醒,不能犯錯的行事作風。“不過……”馮漱玉話鋒一轉,她對胡雨宛的遭遇喜聞樂見,但她那前夫一家人,最是看中胡雨宛,畢竟後者是嫁進了懷化大將軍的府上做兒媳,也是這一輩胡家女兒裡最有出息的。胡雨宛在明令宜這兒“受委屈”,如今又因為明令宜放出去了朱雀大街酒樓的訊息,指不定胡家的人是要背地裡做點甚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