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明令宜同明承宇將蒲宴送走時,李昀還沒離開。
明令宜折身回來時,正好看見有一黑衣人跪在李昀跟前彙報情報。
李昀的臉色看上去可不太好。
明令宜出現的第一時間,暗衛就已經覺察到。不過他見自家主子似乎並沒有要讓自己隱藏起來的意思,他便一直這般規規矩矩跪在地上,將先前打聽出來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彙報給了李昀。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李昀說。
暗衛這才站起來,又轉身朝著明令宜行禮,倒退著消失在後院之中。
“你今天在那甚麼珠寶閣裡被人刁難,此事怎麼不跟我說說?”李昀問。
明承宇進來的時候,原來還想要奚落李昀兩句,但是在聽見這話時,他難得放棄了跟李昀嗆聲,而是轉頭也問了明令宜差不多一樣的問題。
“就是,日後在外面被人欺負,你也應該告訴阿兄,畢竟我們才是一家人。”
明承宇這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暗示李昀甚麼。
“家人也要分能力大小,元娘應該尋求的最能迅速解決問題的家人,比如我。”李昀厚著臉皮說,“至於明家兄長,畢竟也有好些年沒有在上京城,倒也不便麻煩他。”
明令宜聽著兩人言語之間的機鋒,不由有些頭疼捂住了腦門。
“你們夠了。”她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若是遇見解決不了的困難,我肯定會找人幫忙。但現在,我不是沒事嗎?也處理好了問題,你們也不必擔心。”明令宜說。
李昀:“大理寺那邊我會安排人盯著。”
他安排人,當然是明明白白地派內侍過去盯著。
若是有人敢收了秦石岐的銀兩,又或者是看在秦石岐的面子上,從輕甚至不處罰秦菱枝的話,這事兒就能立馬傳進他的耳朵裡。
尸位素餐之輩,不能維護他的王朝的律法之輩,坐在大理寺官員的位置上,如何能為他分憂?若是出現,他就立馬將人從官位上擼下去!
秦石岐的確是拉了老臉去找朝廷中認識的人,想要將秦菱枝從大理寺裡撈出來。
畢竟這是他嫡親的女兒,何況,他那個最成器的兒子,也是最是看中他的這位胞妹。
只是秦石岐沒想到,這一次的事情鬧得太大,就連在宮中的皇上,都所有耳聞,甚至還派出了宮中的執筆太監,去大理寺記錄此次案件審理的全部過程。
當宮中的公公出現在大理寺後,即便是有人先前眼紅秦家出的銀子,也不得不掂量掂量。
在秦石岐為了秦菱枝的事奔走時,明家食肆又迎來了一次詩詞比賽活動。
而在這一次裡,明令宜宣佈明家食肆即將在朱雀大街開新店。
原本就已經很熱鬧的人群,因為明令宜的這句話,一下就變得更加沸騰起來,說甚麼都有。
不過,更多的還是經常來明家食肆用膳的街坊鄰居們。
杜軒在聽見明令宜竟然要去朱雀大街開店時,既是高興,又有些憂慮。
“明老闆日後去了朱雀大街,那在我們懷德坊的這個食肆,還開嗎?”杜軒問。
這是很多懷德坊的街坊們都很關心的問題。
明令宜在懷德坊開食肆,每個月也給他們帶來了不少額外的收入。何況,明家食肆的飯菜是真不錯,新鮮好吃,開張這麼長時間,可從來沒有人質疑過明家食肆的菜品。
“當然。”明令宜笑著回答說,“懷德坊的明家食肆,是我起家的地方,這裡的鋪面,我都會一直開下去。”
衛氏:“那日後食肆的價格,還跟現在一樣嗎?”
衛氏也是明家食肆的常客,從前她可不怎麼捨得在外面吃飯的,奈何明家食肆的味道實在是太好,別說每旬等到家中的幼童放假去食肆,她早就已經等不及,即便是家中的幼子還在學堂時,她也會拉著自家男人來明家食肆打打牙祭。
如今明家食肆的價格,衛氏覺得自己尚且能多做點工來應付。可若是這食肆的價格,跟東西兩市的那些酒樓的價格都差不多,她可就有些承擔不起了。
這問題,恐怕是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想問的。
畢竟能日日去朱雀大街或者東市的酒樓吃飯的人,那在整個上京城裡,也是少數人。
“這一點大家也可以儘管放心。”明令宜望著跟前的人群,開口道:“我們明家食肆能在這裡跟大家保證,現如今明家食肆裡已經推出來的菜品,價格和味道和分量,都不會有任何改變,無論是你是在朱雀酒樓,還是在懷德坊的食肆,都是一個價。”
這話剛出口,下面的人群裡頓時傳來一陣歡呼聲。
“這樣說起來,那日後我豈不是也是能在朱雀大街的酒樓裡吃得起飯的人啦?”
“那我定然是要在明家酒樓開業的時候去看看的!湊湊這個熱鬧!好歹我也算是明家食肆的老主顧了呢!”
“明老闆,你們在朱雀大街的酒樓甚麼時候開業啊,我現在就想先預約一個位置。”
下面的吵嚷聲傳進明令宜的耳朵時,明令宜臉上的笑意更深。
“我們酒樓還不能現在預定,等到開業的時候,定然會告知所有的顧客朋友們。酒樓開業的前三天,連同這邊的食肆,都有優惠。”明令宜說。
圍觀的百姓們還想要知道酒樓究竟有哪些優惠,有沒有推出新的菜品,明令宜都報以微笑,卻賣了個關子。
“若是在朱雀大街的酒樓跟懷德坊的食肆沒有任何區別的話,那肯定太沒意思啦。不過,大家若是想要知道我們家的酒樓跟食肆究竟是有甚麼不一樣,到時候還請大家早早來酒樓裡熱鬧熱鬧。至於有沒有新推出來的菜品,這當然毋庸置疑。在朱雀大街的酒樓中,我們已經準備好了二十來道的完全不一樣的大菜菜品,到時候歡迎大家前來品嚐!”
雖然說明令宜壓根就沒有清楚地回應大家的好奇,但就是因為這樣,反而引得更多的人好奇。
“一連推出來的二十幾道的大菜?這是甚麼菜?我真是很好奇啊!”
“反正等到明老闆的酒樓開業的那一日,你們誰都不能跟我搶啊!我必然是做那第一個進明家酒樓的客人!”
“明老闆,到時候你可要選在休沐日啊,不然我們搶不到位置啊!”
“不不不,明老闆,你開業的日子必然是要選在不是休沐的那一日,不然,人實在是太多了,我怕我搶不到位置!”
“嘿,你這人怎麼這麼賴皮?明老闆,你可不能聽他的啊!”
明令宜從後院的小門出去後,就坐上了早已經在門外等了她許久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