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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第208章 胥小少爺的本事

2025-11-19 作者:施山月

鞭子破空聲傳來的那一刻,江玉川已經出手將蔡婕拉進自己的懷中。

就算是他們之前已經對秦菱枝的性格有所瞭解,但是還是沒想到秦菱枝竟能這麼嬌蠻跋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竟然說動手就動手,一點顧慮都沒有。

“哎喲——”

秦菱枝這鞭子最終還是沒落在江玉川和蔡婕身上,不過鞭子的尾部,還是掃過了及時登場的胥小少爺的手背。

明令宜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不由拿起了身邊明承宇的袖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這位少爺的演技實在是太浮誇了。

她現在都有些懷疑明承宇是不是找錯了人。

她都有些看不下去。

胥遷此刻作勢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平日裡出門的排場就不少,今日更是如此。

一時間,胥遷帶來的僕從們,就將秦菱枝在內的人都圍了起來。

“哪裡來的悍婦!”胥遷坐在地上,瞪著眼睛看向秦菱枝,“當眾行兇,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上京城!你誰你啊,眼裡到底還有沒有王法?!”

秦菱枝剛才出鞭子的時候,壓根就沒有考慮過這周圍有沒有路人,會不會有無辜的人也受傷。她只想要教訓教訓蔡婕這個不將自己放在眼裡的鄉下女,也要給江玉川一點顏色看看。

她可不是甚麼人都能來欺負的!

只是沒想到,還真有一個“倒黴蛋”,現在被她的鞭子掃坐在地上。

秦菱枝看了眼身邊那些胥家的護衛,又看了看此刻在地上的胥遷,皺眉不耐煩道:“你剛才自己沒長眼睛,不看路,撞上了我的鞭子,你還不起來?再敢胡說八道,小心我這鞭子,到時候就不是落在你手上,而是你臉上!”

很顯然,秦菱枝並沒有將此刻圍在自己周圍的那些護衛放在眼裡。

放眼整個上京城,敢對她動手的人可不多。

她橫行霸道慣了,就算是剛才是自己的錯,也不可能輕易妥協。

胥遷在國子監也算是“一霸”,倒不是他霸凌別人的霸,而是“出場霸氣”的霸。

少爺每次去上個學,身邊都是跟著一群人,那前呼後擁的,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在家裡都是被嬌慣的小少爺,甚麼時候遇見過秦菱枝這樣不將自己放在眼裡,甚至還出言威脅的人?

雖然胥小少爺在詩詞一道上很是自我感覺良好,但從品行道德上,也是從小讀聖賢書長大的,如今遇見欺負自己的人,居然還能倒打一耙,這麼理直氣壯,小少爺也是開了眼了。

在聽見秦菱枝的話時,他簡直氣笑了。胥遷捂著自己其實只是微微泛紅的手背,一雙桃花眼瞪得溜圓,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不長眼睛?”他聲音都拔高了些,帶著十足的少爺腔調,“這位……這位蠻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是你揮鞭子行兇,差點傷了旁邊的江大人,我這路過之人還被捲入了這無妄之災中,你倒還怪起我來了?”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佔理,在家在國子監都沒人敢這麼顛倒是非黑白。他由著小廝攙扶,慢悠悠地站起來,還煞有介事地撣了撣衣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姿態拿捏得十足。

“我胥遷在上京城行走這麼多年,頭一回見著比我還橫的。”他上前一步,“今日這事,你必須給我,還有受驚的江大人,還有江大人,嗯,應該是江大人的未婚妻吧?你要給我們賠個不是!”

他特意強調了“必須”兩個字,小少爺的執拗勁兒上來了。他講道理,但更講面子,這眾目睽睽之下,若讓個蠻橫女子就這麼混過去,他胥小少爺的臉往哪兒擱?

若是說之前他只是想要幫一幫張思凡,然後讓張思凡跟自己坐下來好好“論道”,自然是論詩詞的道,那麼現在,在對上秦菱枝後,胥遷也是來了脾氣。

哪怕今日沒有自己崇拜之人的拜託,他也是要跟秦菱枝槓上的!

少爺他還沒被人這般威脅過!

簡直蠻不講理!

秦菱枝雙手抱胸,鞭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掌心,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譏誚:“賠不是?你算甚麼東西,也配讓本小姐道歉?”她目光掃過江玉川和被他護在身後的蔡婕,冷哼一聲,“他們得罪我在先,我教訓他們,天經地義!你自個兒撞上來,沒抽爛你的手算你走運,還蹬鼻子上臉了?”

“你!”胥遷被她這混賬邏輯氣得胸口起伏,“簡直不可理喻!江大人如何得罪你了?江大人的未婚妻又如何得罪你了?分明是你無故尋釁!”

在兩人爭執的時候,或者說,在先前秦菱枝拿出鞭子想要教訓蔡婕的時候,就已經引得不少上香的香客們的注意。

尤其是這裡還是佛門的清淨之地,像是秦菱枝這般不講規矩的,已經隱隱引得不少人不滿。

“我看不慣她,就是最大的得罪!”秦菱枝揚起下巴,用鞭梢指著蔡婕,“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鄉下丫頭,也敢在我面前擺譜?還有你。”她又指向胥遷,“帶著這麼一群廢物圍著我,是想動手嗎?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

局面一時僵持。

胥遷看著秦菱枝那副“你能奈我何”的囂張模樣,心裡那股少爺脾氣也徹底被點燃了。硬的不行,他來軟的……不,他來“講道理”的!

他忽然不氣了,反而整了整衣冠,清了清嗓子,擺出國子監裡與人辯論經義的架勢,朗聲道:“好,好!秦姑娘是吧?我們便來論一論這道理!”

他伸出一根手指:“其一,佛門之地揮鞭,驚擾行人,觸犯《上京律例》第十七條,此乃罪一!”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意圖傷人,雖未遂,但其心可誅,此乃德行之虧,有違聖賢教誨!也不是名門淑女所為!”

第三根手指豎起:“其三,汙衊他人,顛倒黑白,拒不認錯,此乃品性不端!”

他一條條數落下來,字正腔圓,引經據典,雖有些少年人的故作老成,但邏輯清晰,竟把周圍的人都聽愣了,連明令宜都從明承宇的袖子後露出半隻眼睛,略帶驚訝地看著胥遷。

她沒想到小少爺沒按計劃“撒潑打滾”,還真是給秦菱枝列出來這麼多條錯處。

“綜上所述,”胥遷最後總結道,目光灼灼地盯著秦菱枝,“於法、於理、於情,你都錯了!既然錯了,就該道歉!我胥遷要求你道歉,合情合理合法!”

這一番“道理”砸下來,秦菱枝顯然沒遇到過這種路數的。她習慣了旁人要麼畏懼她的家世忍氣吞聲,要麼被她胡攪蠻纏弄得無可奈何,何曾被人這樣當眾一條條“審判”過?

哦,是有過一次的。

那一次,她可是讓對方付出過巨大的代價。

沒想到時隔幾年,又出現了個同樣討厭的人。

只不過,這一次,眼前這胥遷,她也是有所耳聞。

國子監有名的紈絝。

可不是她隨隨便便能找人打一頓的少爺。

秦菱枝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著鞭子的手緊了又緊,看著胥遷那張一本正經講道理的臉,只覺得無比礙眼。

“道歉。”胥遷見秦菱枝一直沒反應,不由不耐煩催促,“你若是不道歉,今日我們就一道兒去京兆府好好理論理論。”

胥遷想了想,他其實壓根兒就不關注上京城的甚麼世家和新貴之間的矛盾,但是,現在見到秦菱枝這種跟土匪似的,不講道理,也不講道義的女子,嗤之以鼻,“也難怪,鄉野之人才最是在意別人的出生,你先前口口聲聲說江大人的未婚妻是鄉下人,想來你應該也差不多。不然,上京城的人哪裡會有你這般不懂規矩?實在是丟人呢。”

明令宜在一旁聽著,再看向胥遷時,眼裡都不由帶著幾分敬佩了。

她都不知道這位小少爺,是如何每句話都能精準地踩在秦菱枝的雷區。

這番話,估計是能將秦菱枝氣得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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