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飄雪坐在臉色蒼白的巨人身上,神色有些複雜的看著白羽。
這傢伙的底蘊,簡直讓人覺得後怕,那隨意施展風水大陣的風水師,在這個時代,就是所有風水師的夢魘!
而這樣的存在,竟然只是白羽的隨從?
這樣的人物真的是聖天教能夠培養的嗎?
北堂飄雪心中滿是感慨,一股濃郁的挫敗感在心頭浮現,哪怕面對述裡綽這樣的妖孽,她都沒有這樣的感覺。
而在白羽身上,她心中那股挫敗感,卻怎麼都消不下去。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述裡綽被帶走。
不管述裡綽犯下多大的罪,她始終是王庭聖後,接觸過太多的秘密和底蘊,這樣的人,絕不能落在外人手上。
更何況,這小世界即將破碎,外面就是魃魂城,若是述裡綽在這裡被綁走,那王庭的臉面,就要被踩在地上了。
“白羽,我沒有跟你開玩笑,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有甚麼目的,但在殃血界的事情上,王庭欠你一份人情。”
“你需要甚麼東西大可以商量,但述裡綽你必須留下。”
北堂飄雪語氣嚴肅,甚至神色也變得有些冷冽,這件事,白羽真的做了,那聖天教也不一定能保住他。
“呵呵,貴妃大人,你似乎沒有跟我談判的籌碼,至少在這裡,以你現在的狀態,還有遺落在這個世界苟延殘喘的修士,攔不住我。”
白羽搖了搖頭,隨口道。
他心裡很清楚,想要帶走述裡綽,那勢必會往死裡得罪王庭,但跟日後相比,這點風險,並不算甚麼。
而且,自己看上並已經拿到手的東西,哪有這麼容易還回去的。
“是,在這裡,我確實拿你沒有辦法。”
“我也沒有餘力再跟你鬥上一場。”
“但你若一意孤行,那我保證,你走不出魃魂城!”
北堂飄雪大方承認道,因為殃血邪帝的緣故,已經沒有多餘的力量在對付白羽,哪怕現在白羽直接瘋了對她出手,那自己的下場也不會太好。
現在自己的身上,已經沒有多餘的底牌了。
但殃血界正在消失,而殃血界外面就是魃魂城,這裡因為大祭司的限制,所以大乘級別強者因為忌憚並不會進來。
一旦殃血界徹底消失,那在外界,王庭真正恐怖的底蘊,將會瞬間到達。
到時候,別說王庭那些為了維護臉面的強者會出手,白羽不會真的以為,以述裡綽的魅力和手段,就只有陸川一個愛慕者吧?
若是如此,這位大名鼎鼎的聖後,又怎麼會在短短時間內凝聚這麼強的勢力。
北堂飄雪緩緩解釋著。
她現在這樣說,真的是為了白羽好,這女人可不是現在的白羽能夠染指的。
“將她給我,你可以收穫一份王庭的友誼,甚至王庭寶庫也會為你開啟。”
“述裡綽曾經以王庭寶庫為誘餌,騙了這麼多修士進入殃血界,你不會真的以為寶庫就在她身上吧?”
“實話告訴你,那寶庫並沒有被運來,她拿出的東西只是藉著自己的勢力和底蘊拆借而來,就算是聖後沒有聖王的允許,又怎麼能私動寶庫?!”
“我王庭的底蘊又怎麼連多幾份的大藥材料都籌不到?”
“從進入殃血界開始,述裡綽就沒打算讓進來的任何一個人活著。”
“只要你們都死了,那這個誘餌就能變成事實!”
“以你的見識,這一點,我覺得你應該可以想明白。”
北堂飄雪望著白羽,語氣越發嚴肅。
述裡綽所做的一切,只是前期隱瞞的很好,而北堂家,掌管著王庭大半情報勢力,這些東西,又怎麼會難得過她?
此話一出,白羽將述裡綽放下,詫異的望著她。
這女人的膽子,真是夠大的。
孤注一擲,賭一個蛻變的機會,哪怕失敗了會萬劫不復也不在意?
看著白羽神色,述裡綽不屑一笑。
“怎麼,害怕了?”
“我說了,本後不是你可以染指的,一個從中游上來的傢伙,根本不瞭解超級勢力到底有多可怕也正常。”
這些話,她早就對白羽說過,但自己說出口,總比不上北堂飄雪這位代表著王庭後面那些老傢伙意志的女人。
這種話,由她說出來,才足夠震撼。
“對於你那兩個廢物兒子,你倒是上心了。”
聽著述裡綽的嘲諷,白羽微微一笑,隨即再次開口道。
“不知道,這個計劃的失敗,讓你放下了嗎?”
“或者說,已經死去的傢伙,你是否還有牽掛?”
“若是你日後不能振作起來,那確實也沒有甚麼價值……”
白羽偷偷開啟神煞蠱,只見述裡綽的太陰抱陽體質並沒有收到影響,甚至因為魃巴兒和魃龍象的死,她的之前被動因為血脈分出去的氣運,竟然重新被這恐怖的體質吸收。
在破妄金睛的加持下,白羽可以清晰的捕捉到述裡綽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述裡綽:“哼!”
白羽的話,雖然讓她滿是憤怒,但本質上,在接受了這個結果後,述裡綽的道心並沒有動搖。
在她的人生字典裡,死人是沒有任何價值的,哪怕是自己的血脈!
這樣的心態雖然有些無情,但對於天生妖孽的述裡綽來說,這樣冷血的態度和做法,是她別以為一個梟雄的基礎。
為了魃龍象兩人,她已經努力過,現在失敗了,她也能拿的起放得下!
這樣的狠人,若是得勢,那她的手段會相當殘忍,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將手中的資源打造成一片鐵板。
但剛過易折,這樣的態度和心思,可沒有喜歡,除非,那個人能夠徹底掌握她的一切,再來一個精通帝王心術的人與其性格調和,這才能發揮最大的利益。
不管從底蘊,爐鼎,隨從,手段,心術,等等角度來看,白羽都有將其掌握在手中的理由。
如今,述裡綽已經被自己擒住,那自然沒有放手的可能。
“呵呵,聖後也是覺得,我是會輕易放棄的人嗎?”
“我說過的,你跑不了,哪怕你身後站的是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