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傍晚,天際驟然烏雲密佈,暴雨傾盆而至。幾位姐妹無所事事,約林安歌一起打麻將。
紫檀牌桌旁側,沉香在博山爐中嫋嫋瀰漫,碧螺春的清芬和香霧交織在一起,閒話順著霧氣溢位來。
“安歌,最近幾次約你,你都沒空。”對家的姐妹打出一張牌,腕間的翡翠鐲子泠泠作響。
“這還看不出來?”下家笑道,“瞧她現在滿面春光的模樣,肯定是忙著和她未婚夫恩恩愛愛呢。”
聞言,林安歌丟出剛摸到的紅中,聲音甜得能沁出蜜來:“哎喲,我最近面板變好了嗎?難怪我早上照鏡子,覺得自己又美了一點。”
她毫不謙虛的架勢把大家都逗樂了。
上家的姐妹莞爾一笑:“老實交代,是不是肖先生把我們小作精給收了?”
“甚麼收不收的嘛!”林安歌嬌聲反駁,“我又不是妖精。”
下家的姐妹忽然撲哧笑了下,打出一張白板:“哎,你們發現沒?安歌跟肖中校站一塊兒,特別像牛奶配咖啡。”
“嗯?怎麼講?”
“安歌膚色白嫩,是杯鮮牛奶。肖中校膚色小麥,氣場又強,妥妥的咖啡。”下家笑道,“他們兩個,不就是活脫脫的牛奶撞上咖啡嘛?”
“咖啡多俗氣呀。”林安歌碼著牌,不樂意地撅嘴,“我們中校那叫陽光,是健康。你們不懂,男人就得有點顏色才好看,顯得特別有力量,不然跟小白臉似的。”
“哎喲喲,這就護上啦?”下家立馬揶揄,“還‘我們中校’,肉麻死了!”
“牛奶咖啡,精闢!”上家撫掌笑道:“怪不得安歌最近甜度飆升,鬧了半天,是被泡成了一杯行走的拿鐵啊。還是全糖的。”
下家姐妹附和,意有所指道:“所以你這杯牛奶,是心甘情願被那杯咖啡給攪和了,是吧?”
林安歌的耳垂頓時紅透,又羞又急,佯作嗔怒:“你們這群壞蛋!再說我就不玩啦!”
“別呀。”對家的姐妹趕緊笑著拉她,“我們這是誇你呢。行走的拿鐵多好,甜苦均衡,佳偶天成。”
“才不是拿鐵。”林安歌嘀咕道,“我以後再也不喝咖啡了。”
姐妹們見好就收,沒敢打趣她,聊起了別的事情。
由於提及肖凱之,林安歌后半場牌打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接吻真的好粗魯,弄得她又酥又麻,但她並不討厭,微微痛感反而帶來別樣的舒服。
林安歌懷疑肖凱之是情場老手。
因為無論兩人剛開始接吻的姿勢是甚麼樣,到最後都會變成她坐在他身上。
感知異常強烈,她都嚇得叫了出來。
……好愁人。
難不成做那個真的是渡劫嗎?
姐妹們性格開放,聊的東西天南地北,不知道怎麼的話題又拐到了謝沉嶼身上。
說甩了他的神秘前女友肯定是假的,也不清楚誰這麼道德敗壞,亂散佈謠言……
打牌結束,一塊用完晚餐,林安歌沒和姐妹們約下一場的夜生活。打電話給肖凱之,莫名被天氣弄得有點鬱悶:
“我結束了,你過來接我。”
電話那端的背景音有談笑聲和杯盞碰撞聲,他估計在跟誰見面。
這段時間,肖凱之也不是每時每刻她在一起,滬城這邊的大人物知道他在,紛紛請他喝茶。
但不管肖凱之身處何處,在做甚麼,收到她的電話後都會立馬趕過來。
對此,林安歌沒任何心理負擔。
他是她未婚夫,把她放在首位,對她來說理所當然。
姐妹們揮手跟林安歌道別,前往新的銷金窟。
天色潑墨般漆黑,雨霧濛濛,四周靜得彷彿只剩下雨水滴答落在地面的聲音。
下雨天很適合睡覺,可同時也很容易叫人生出一種寂寥的荒涼感。
林安歌在哪裡都是寵兒,不會傷春悲秋,也不懂肖凱之開車過來接她,看到她孤零零一人站在屋簷下的心情。
薄薄雨霧中,林安歌望見一道高大健碩的身影朝自己走來。
她喜上眉梢,但矜持著沒動。
等肖凱之走到她面前,想起他說過對擁抱的需求大,林安歌才紆尊降貴地往前邁了一步,雙手環住他的腰,額頭抵上他胸膛,嘟著嘴抱怨:
“我腳都站酸了,這高跟鞋一點都不舒服,回去你得給我揉。”
肖凱之垂眸看了看她,一手撐著傘,另一手圈住她的肩膀。
上車後,肖凱之叫她把高跟鞋脫下,給她穿上舒服的鞋子。林安歌覺得不穿比較舒服,赤腳踩在地墊上。
啟動車子前,肖凱之往她那邊看了一眼,地墊的顏色深,襯得她腳踝越發細白柔軟。
並沒有紅腫。
車子駛入公寓地下車庫,穩穩停在電梯入口。
明亮如晝的電梯裡,樓層數字跳動著。
想起甚麼,林安歌抬頭望向他:“你是不是要走了?”
肖凱之對上她的視線,喉結微動:“嗯。”
聞言,林安歌心臟湧上一股莫名的失落感:“這次要去哪裡?”
她所有心思都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京城。”
“哦,回家呀。”林安歌垂下眼,不說話了。
電梯抵達樓層,肖凱之開啟門,她走進去,門在身後合上。
她回頭看肖凱之,肖凱之也低頭看她。
許是在車上睡了一覺的緣故,林安歌栗色長髮鬆軟地散在肩頭,幾縷碎髮貼在臉頰,配著她眉眼嬌豔的樣子,很勾人。
室外的潮氣被他們帶進室內,纏繞在兩人之間,在靜謐的夜晚升溫發酵。
像這幾天那樣,但又有些不同。
肖凱之長臂一伸,勾住林安歌的腰把她圈坐在自己腿上。
“呀——”
林安歌嬌呼一聲,纖細手臂下意識環住他脖頸。
嘴唇相貼的瞬間,呼吸交纏,無限曖昧滋生。
她被他吻,很快氧氣告急。
林安歌身上的絲質吊帶裙漂亮精緻,貼身衣物更是薄如蟬翼的蕾絲,聊勝於無。
肖凱之掐著她的腰將人稍稍抬起,再放下時,坐在他懷裡。
隔著布料感受他的溫度,林安歌渾身一哆嗦。
心跳如擂鼓,呼吸都停滯。
肖凱之抬眼,目光沉沉地鎖住她緋紅的小臉:“溼了。”
“你……你不許說!”林安歌臉頰爆紅,眸中水光瀲灩,又羞又惱地瞪他。
“老子說你裙子,”肖凱之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肩頭微潮的布料,“被雨淋溼了。”
林安歌被他這話堵得又羞又臊,抿著唇說不出話,只覺得耳朵更燙了。
肖凱之滾了滾乾燥的喉結,將她放倒在沙發上。
“溼了穿著難受。”
他拉開她的雙腿單膝跪在她腿間,帶著命令式的口吻,卻又因慾念而分外沙啞:
“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