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對方接話。
鎮軒繼續說道:“不過,世間之病症千奇百怪。
或許前人未曾找到癥結之所在,也是很有可能的。
既然來了,看一看總無妨吧?”
這話一出,大長老和二長老都有些不好接話了。
三長老冷雲河笑呵呵的,正要出言打圓場。
不過就在這時,廳外傳來輕柔的腳步之聲。
同時還伴隨著侍女低低的提醒。
“小姐,小心臺階。”
眾人目光轉向廳門。
只見一名身著月白色襦裙的女子,在兩名侍女的攙扶之下,緩緩步入正廳。
女子看起來差不多十八九歲的年紀。
容顏極美,卻是帶著一種病態而冰雪般的清麗。
肌膚白皙近乎於透明,能夠隱隱看到面板下青色的細微血管。
眉眼如畫,唇色淡粉,不過卻是缺乏一絲血色。
一頭烏黑的長髮簡單綰起,以一支冰玉簪固定著。
看上去身姿纖弱無比,彷彿一陣風就能夠將其吹倒。
行走之間步履虛浮,甚至還需要侍女的借力。
至於修為自然是沒有,和凡人沒有任何區別。
即便如此,女子的眼神卻是十分清明。
帶著一種久病之人特有的沉靜與淡然,甚至還有一絲好奇。
毫無疑問,這必然就是冷玉寒的女兒,冷月心無疑。
進入廳中,冷月心先是向冷玉寒,以及其他三位長老微微屈身行禮。
聲音聽上去輕柔而清晰。
“月心見過父親,見過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
禮數週全,儀態端莊,確實是一位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
隨後,冷月心的目光落在鎮軒身上。
那雙清澈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亮光,隨即斂去。
“這位想必便是,父親前些日子提到的軒轅門鎮掌門吧?”
不等對方接話。
冷月心接著盈盈一禮道:“久仰鎮掌門大名,今日得見,果然風采非凡。
小女子冷月心,有禮了。”
“冷姑娘客氣了!”
對方的話語得體,聲音輕柔悅耳,鎮軒自然也是不能失了禮數。
當即拱手還禮道:“鎮某不過僥倖有些虛名,當不得姑娘如此讚譽。
倒是姑娘抱恙在身,仍然堅持前來,令人敬佩。”
“鎮掌門過謙了!”
冷月心淺淺一笑。
無形之中,這笑容倒是讓她蒼白的臉上,多了幾分生氣。
“九淵臺上力壓群雄,胡家宴中一劍定乾坤,此等事蹟,豈是僥倖?
月心雖困於病榻,亦是心嚮往之。”
言語中帶著真誠的欽佩,冷月心並沒有一般病弱女子的自怨自艾。
這番對話,倒是讓旁邊的二長老冷秋霜微微挑眉。
三長老冷雲河則是有些若有所思。
看著女兒與鎮軒交談之時,眼中難得出現的光彩。
此時冷玉寒的心中既感酸楚,同時又升起一絲希望。
當即溫聲的接話道:“月兒,你身子弱,別站久了,快坐下吧!
今日爹之所以請鎮掌門來,就是想請他為你看看。”
冷月心依言,在侍女的攙扶之下。
點了點頭之後,於下首一張鋪著厚軟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隨後看向鎮軒,目光坦然之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那就有勞鎮掌門了。
月心這病糾纏多年,已經讓父親和谷中長輩們費盡心血。
無論結果如何,月心都能夠坦然接受,在此先行謝過鎮掌門。”
然而就在此時,冷月心話音剛落,情況發生了異變。
只見冷月心忽然嬌軀一顫。
原本就已經蒼白的臉色,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一股刺骨的寒意,毫無徵兆的從她體內爆發開來。
廳內的溫度也是驟降而下。
甚至連冷月心坐下的椅子扶手,都已經開始了凝結冰霜。
雙手緊緊抓住扶手,冷月心已經是指節泛白。
額頭上更是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不過瞬間化作了冰珠。
緊咬下唇的貝齒,明顯可以感覺出來,像是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身體不受控制的微微痙攣起來。
清澈的眼眸之中,也是瞬間蒙上了一層痛苦的冰霧。
“月心!”
見此一幕,冷玉寒當即臉色大變,一個閃身便要上前。
“寒煞又發作了!”
說話的同時,二長老冷秋霜也是當即臉色一凝。
同時大長老和三長老兩人,同樣是神情嚴肅。
這種突如其來的寒氣爆發,他們可是早已經見過多次。
通常的辦法都是需要谷主冷玉寒,以至純的冰魄谷功力配合火系寶物。
強行將爆發的寒氣壓制回去,過程不僅很痛苦,而且還治標不治本。
此時冷玉寒的掌心,已經是凝聚起了精純的冰藍罡氣。
其中又夾雜著一縷赤紅的暖流,就要打算按向冷月心後背之上。
“冷谷主且慢!”
就在這時,鎮軒清朗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斷。
聽到這話,冷玉寒動作一滯,愕然看向了鎮軒的身影。
只見鎮軒一步上前。
並沒有立刻觸碰冷月心,而是開啟了空間之眼,迅速掃過對方全身。
在常人無法窺見的層面,鎮軒能夠清晰的看到。
冷月心的經脈深處,潛伏著一絲詭異鎖鏈狀玄冰之氣。
鎮軒姑且將其稱為玄冰鎖鏈。
這玄冰鎖鏈此時正在瘋狂扭動和蔓延。
同時釋放出恐怖的極寒之力,正在侵蝕著冷月心的周身竅穴。
甚至連她的靈魂都沒有放過。
“此時以冰魄谷功法,配合火系外力強行壓制,如同以冰覆火。
看似暫緩,實則會讓這些異種之寒氣,在經脈深處積累的更加頑固。
下一次爆發將更為猛烈!”
聽到鎮軒這話,其他四人都是臉色一驚。
不過他們也知道這個原理。
然而以往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這樣去做,至少可以緩解痛苦。
二長老冷秋霜正要反駁甚麼。
鎮軒可不會給其說話的機會。
而是繼續說道:“而且外力再介入幾次,她本就脆弱的經脈,以及靈魂本源將徹底摧毀!
到了那時,以後將徹底成為一個廢人,且永遠不可能再得到修復。”
“那該如何是好?”
冷玉寒急聲說話的同時,伸出的手懸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