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廣場上的氣氛,因三十強的誕生而沸騰之際。
好幾股浩瀚磅礴而迥異,同時又令人窒息的威壓,毫無徵兆的從天際降臨了過來。
“快看!霞光,是虹光坊的霞衣魂皇。”
廣場上有人指著東邊天際驚呼。
只見東方天際,漫天雲霞如同被點燃,渲染成一片瑰麗的赤金之色。
一道窈窕身影踏著霞光而來。
身著一件流光溢彩的羽衣。
其上霞光流轉,彷彿已經將落日熔金,朝霞映雪全都織入到了其中。
面容被朦朧的霞光遮掩,看不真切。
唯有一雙鳳眸清冷如寒潭,顧盼間自有一番懾人的威儀。
女子面容三四十歲的樣子,身後跟著一位身著七彩霞衣的年輕女弟子。
姿容絕世,氣質清冷,宛如霞光仙子般雙雙降臨。
“天啊!真是霞衣魂皇!”
“據說她的千霞引鳳訣,能夠引動九天霞光,焚山煮海!可厲害了。”
“她身後那位年輕女子,就是虹光坊這一代的天驕霓裳仙子吧?”
“沒錯,好美的身姿,果然名不虛傳!”
……
然而,驚呼未落,西方天際之上,彷彿光線全部被吞噬。
一道黑影如同融入虛空的墨滴,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高臺之上。
此人全身籠罩在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中,氣息縹緲不定。
彷彿隨時會消散在風中,身後還站著一個氣息隱匿,面容模糊的青年。
“無影武皇!神龍見首不見尾!他若想走,恐怕無人能攔!”
有人一聲讚歎之後,各方的討論也是此起彼伏。
“迷蹤閣的隱匿刺殺之道,東荒沒有勢力可以出其右,簡直防不勝防。”
“無影武皇身後那位,恐怕就是幽影吧?”
“錯不了,聽說是年輕一代中,幽影是迷蹤閣最強的聖子。”
……
各方討論之際,緊接著南方的天際,也是響起一聲清越的鶴唳。
隨後一隻巨大的飛天雲鶴翩然而至。
背上站立一個身著道袍,仙風道骨的老者。
老者面容清癯,三縷長鬚飄灑胸前,眼神深邃如浩瀚星空。
身後跟著一位氣質出塵,揹負古琴的年輕男子。
“雲紋魂皇!九霄殿音武雙絕!一曲雲海潮生曲,可引動天地共鳴!”
“那位是琴公子云逍吧?據說其琴道音波,殺敵於無形。”
……
“轟隆隆……”
與此同時,北方天際雷聲隱隱。
一道粗壯的金色雷霆撕裂長空,轟然落在高臺。
雷光散去,露出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冷峻如鐵的老者。
老者鬚髮皆張,身披紫色的雷紋戰袍。
周身的電弧跳躍著,散發著狂暴而霸道的氣息。
在其身後,則是站著一個臉色蒼白,眼神有些怨毒如蛇的青年男子。
此時的鎮軒剛好和青年男子眼神對視。
想不到這個年輕男子,竟然是明星城逃走的趙昊。
不過鎮軒只是看了對方一眼,就轉過了視線,壓根沒有理睬於對方。
隨著趙昊跟著老者出場,很多人也是開始熱情的討論起來。
“雷震武皇!天罡壇的雷法之道,至剛至猛!可怕至極啊!”
很明顯,這雷震武皇一出場,知道他的人也是非常之多。
“據說雷震武皇在年輕時,也是同階無敵的存在,越級擊殺妖獸更是手到擒來。”
“咦,他身後那個年輕人,不是明星城少城主嗎?”
“這傢伙好重的怨氣,臉色怎麼那麼難看呢?”
“孤陋寡聞了吧?聽說前幾天明星城城主府被人端了,城主趙義身死。”
“不是吧?趙義可是天罡壇外務長老,殺人者未免也過太膽大了。”
……
同一時間,趙昊的目光。
在雷震武皇落地的瞬間,也是已經死死鎖定下方符臺中的白髮身影。
這幾天趙昊一直在派人到處尋找。
想不到這個白髮青年,卻是跑到了這裡來參加天符大賽。
很明顯,白髮青年站在三十個人群之中,大機率已經闖入到了總決賽。
“可恨的小賊!”
趙昊眼中噴薄著刻骨的仇恨與殺意,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身旁的雷震武皇顯然是發覺了異常。
當即問道:“徒兒,你今天怎麼了?”
趙昊湊近雷震武皇,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和狠厲。
“師尊!就是那個三十人中的白髮小賊!
他殺了我父親,還毀了明星城城主府。
如今跑到這裡來參加天符大賽,恐怕有甚麼陰謀也說不定。”
趙昊還是挺聰明的,他並沒有請自己師尊,在這裡出手為自己報仇。
而是提醒師尊,這白髮青年肯定是沒安甚麼好心。
“哦?”
雷震武皇眉頭不經意間一皺。
順著趙昊的目光看向了鎮軒,心中多少有些疑惑。
這個白髮青年的修為,不過是武君五重境界的氣息而已。
怎麼可能殺掉天罡壇的一個外務長老?
心念電轉間,雷震武皇猜測。
這年輕人果然如趙昊所言,必然是有甚麼可以依仗的寶物。
趙昊逃回天罡壇後,並沒有詳細講解,自己父親被斬殺的過程。
只是告訴雷震武皇,殺死自己父親之人,身懷巨寶。
不僅能自由出入城主府,還可以藉助寶物斬殺自己父親。
他要不是藉助秘法逃脫,同樣會被白髮青年藉助寶物殺死。
不過據趙昊所言。
那個白髮青年即便使出渾身解數殺死趙義,也是受傷非常嚴重。
意思不言而喻,藉助秘法和寶物斬殺武皇一重,已經是那個白髮青年的極限。
“昊兒,稍安勿躁。”
雷震武皇手掌微微一抬,頓時平息了趙昊的躁動。
隨後繼續說道:“此地乃潤澤宮地界,又是符道盛事,不可妄動。
此子殺我天罡壇外務長老,無論如何都跑不了。
待到大賽結束,為師自有計較!”
雷震武皇可是非常護短之人。
無論出於哪個方面的考量,這個白髮青年,也是不能夠就這樣隨便的放過。
而且整個東荒很多勢力都在這裡,即便是雷震武皇,也是不敢在此隨意亂來。
“哼!小賊,我看你這次,如何逃脫我師尊之手!”
趙昊心中一聲冷哼,看向鎮軒的眼神,更加怨毒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