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你並非孤身一人
路明非時常在想一個問題,低階龍饗禱告和高階龍饗禱告,究竟有甚麼區別?
低階龍饗禱告更像是褪色者透過儀式,模仿龍類生物最基礎的攻擊方式。
它們利用了龍心的能量,但更像是“借用”或“模擬”一種外在的武器。
而艾格基斯的心臟則告訴了路明非,高階龍饗禱告是截然不同的。
它們的目標是掠奪飛龍最核心的力量本源。這通常體現為它們標誌性的吐息。這種吐息不是單純的元素攻擊,而是生命形態、生存環境、甚至靈魂特質在漫長歲月中演化出的、融入龍心臟的律法的碎片。
吞噬它們的龍心臟,同時也是在感悟它們的律法。
飛龍,不愧是立於交界地最頂端的生物之一。它們的強大並不體現於個體的實力,而在於頑強的生命,以及近乎無敵的適應能力。
譬如艾格基斯,它不僅成功扛住了猩紅腐敗的侵蝕,還進化出了“腐敗吐息”這樣強大的能力,將猩紅腐敗的律法納入己身。
不過,這些現在都便宜了路明非。
得益於它的龍心臟,路明非不僅感悟到了一絲猩紅腐敗的“腐敗即新生,生命輪迴”,獲得了相當一部分猩紅腐敗的抗性,還得到了新的技能。
艾格基斯的腐敗。
【高階禱告。能展現“步入腐敗”艾格基斯的力量。能將自身化為龍,從空中噴出猩紅腐敗吐息。藉由蓄力能延長噴出吐息的時間。在跳躍期間也能使用。
“龍饗復仇者”艾格基斯,即使受猩紅腐敗侵蝕,也不忘心中的仇恨。】
“猩紅腐敗的吐息麼?”
路明非咧了咧嘴。
這玩意,絕對有大用處啊。
路明非瞬間就想到了許多種基於腐敗吐息的戰法.
不對,這不是現在該想的事情。
路明非甩了甩頭,將亂七八糟的想法拋之腦後。
艾格基斯的心臟,不過是今天的開胃甜點而已,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後面啊。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從空間內拿出了兩顆散發著古老、強大氣息的龍心臟。
這是桂奧爾的龍心。
迄今為止,路明非見過的,最難消化、最桀驁的龍心臟。儘管她的力量一分為五,但那狂野的能力還是讓路明非為之咂舌。
這力量,甚至連小龍饗教堂的儀式都無法承載。
出於各種原因,路明非前前後後已經用最原始的辦法吞噬了其中的三顆。先不說過程極其噁心,那艱難的馴服過程幾乎讓他每一次都痛苦的死去活來。
而當五顆龍心臟被徹底吞噬,桂奧爾的力量與意志將在他的靈魂深處合一,那將會是.一場艱難的廝殺。
“來吧。”
路明非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他將兩顆色的桂奧爾龍心,鄭重地放置在祭壇中心
他,雙手虛懸於兩顆心臟之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嗡——!!!
當路明非的力量觸碰到心臟的瞬間,整個大龍饗教堂廢墟彷彿都震動了一下。
有甚麼存在……甦醒了。
一股浩瀚、蒼茫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古神睜開了眼睛,緩緩降臨。
這股意志算不上暴戾,卻有天然的威壓,如同,萬物俯首。
它漠然、古老。
這是一種純粹意念的碾壓。
剎那間,路明非的意識彷彿被投入了無盡的時空亂流。 他看到群山在龍翼的陰影下崩塌,桂奧爾龐大的身軀盤踞在佈滿岩石的山脊,無數飛龍如同朝聖般圍繞著她,她是所有飛龍的源頭,是活著的史詩。
時間在她身上失去了意義,只有亙古的威嚴與力量永恆流淌。
這股意志太過龐大,太過古老。
路明非感覺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在這股浩瀚的意志洪流中,他的自我意識、他的記憶、他的情感,都在被飛速地衝刷。
桂奧爾的意志要摧毀他,而是要同化他,將他徹底抹去,成為她無盡歲月長河中一個微不足道的註腳。
“不……!”
路明非在靈魂深處發出無聲的嘶吼,拼命地凝聚著即將潰散的意志。
他調動起所有的龍饗之力,試圖構築起一道精神堤壩。
但這堤壩在桂奧爾那如同汪洋般的意志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臉色慘白,七竅之中竟隱隱有血絲滲出。盤坐的身體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路明非的存在,即將被這蒼茫的古老意志吞沒。
他頑強地抵抗著,以自己在交界地鑄造的“英雄之格”,試圖衝擊桂奧爾的防線,卻收效甚微。
然而,就在此刻。
溫暖的力量,如同晨曦,輕柔地出現了。
現實中,一雙纖細的手臂,從身後輕輕地環抱住了他,將他搖搖欲墜的身體溫柔地攬入一個帶著淡淡清冷的懷抱。
路明非那瀕臨崩潰的意識邊緣,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
寧靜,溫和,秩序。
是梅琳娜。
她無聲無息地出現,像是神話裡湖中的精靈,將路明非的身體輕輕地擁在懷中,彷彿要為他隔絕外界的侵蝕。
梅琳娜低垂著眼瞼,淡金色的光芒從她環抱著路明非的手臂上流淌而出,那是溫和、純淨的黃金律法之力。
這股力量不夠霸道肅殺,不能直接對抗桂奧爾那毀天滅地的古老意志。
它像一層堅韌而柔和的能量護罩,悄然覆蓋在路明非瀕臨破碎的精神壁壘之上,為他提供恩惠的賜福,給予他廝殺的底氣。
那熟悉的氣息,彷彿在告訴瀕臨深淵的路明非:
你並非孤身一人對抗這亙古的威嚴。
路明非那即將熄滅的意志之火,像是被加滿了鍊金燃料的噴燈,猛地重新燃燒起來!
“吼——!!!”
路明非的靈魂,終於發出了充斥著不屈與慾望的咆哮!
他兇悍地迎向了那浩瀚的古老意志!
我……不是塵埃!
我……要你的力量!
這是一場無聲卻慘烈的戰爭,人與龍的意志互相撕咬,它發生在路明非的靈魂最深處。
時間失去了意義。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