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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豐饒地的團結

2025-11-16 作者:幽祝

第115章 豐饒地的團結

歐若拉從鷹堡頂端向下望去,只見混亂已經多點開花,在城堡周圍飛快擴散蔓延。

她提起長弓望向遠處,只見空中飛來密密麻麻的身影,越過城牆上方,將一個又一個的敵人丟入鷹堡之中。

“這下可麻煩了呀。”歐若拉有些苦惱地嘆息著,開始擊落這些飛行怪物。

城堡下層的房間裡,雷恩看到了平安無事的克勞狄斯軍團長。這位也算是個人精,在高巖城的時候就拒絕讓馬洛恩家族的騎士來保護自己,身邊只攜帶能信得過的心腹軍官,如今在鷹堡也是不允許陌生面孔靠近住處,以至於怨靈刺客根本沒有找到任何機會。

“敵襲?”克勞狄斯沉聲問道。

“怨靈軍團的亡靈生物滲透進來了。”雷恩回答說道,“馬洛恩大公爵不幸被刺客擊殺,很高興看到你沒事。”

“我也是。”克勞狄斯冷靜說道,“而且我建議你不要靠近,因為我們雙方都無法確認彼此的身份。”

“可以。”看著那些將武器對準自己計程車兵,雷恩只是聳了聳肩,“你應該去樓上找穆拉克,野人肯定沒法偽裝成專業的狩魔獵人。”

克勞狄斯微微一笑:

“他那股神經兮兮的派頭確實難以模仿。”

雙方默契地告辭離去,克勞狄斯帶人上樓,雷恩則是繼續向下走去。

他忽然看向右側,視線穿過走廊的視窗,看到外面空中的飛行怪物。

鷹身女妖。

鷹身女妖作為遊蕩在副本之外的地圖野怪,主要棲息地位於長水省南部的下段蛇蟲山脈之中,跟河灣省這邊的上段蛇蟲山脈其實是隔著很遠距離的。

雷恩終於明白過來:野人之所以這麼久都不出兵,原來是在等鷹身女妖的抵達啊。

面對這種會飛行的魔物,鷹堡的高聳城牆就失去了意義,而怨靈又不懼怕被從高處丟下來的傷害,於是就有了原時間線上所沒有的、空投怨靈的神奇打法。

有意思。

以雷恩的眼光來看,鷹身女妖這種粗劣的野獸兵種,當然遠遠比不過那些飛行的亡靈兵種更加靈活,他甚至瞬間就想到了好幾種兵種組合,能將這個空投戰術的優勢發揮到最大化。

野精靈王,你的創意很有意思,現在它是我的了。

相比於雷恩的閒庭信步,騎士們就顯得慌亂許多。怨靈的棘手之處在於防禦力強,並不是那種精鋼板甲劍砍不進槍戳不進的強,而是大部分攻擊落在它們的靈外質上,都會被卸去大部分的力道。

騎士們雖然不知道甚麼叫“物理傷害減免係數”,但他們知道這些怪物極其難以殺死,因此及時轉變策略,改用盾牆陣型將這些怨靈逼到角落去堵死,然後用長槍從盾牌的縫隙之中亂戳。哪怕沒法戳死,至少能逼得對方沒法繼續靠近。

“精靈來了!精靈來了!”身後有人這樣喊著,騎士們連忙向兩邊分開,給來者讓開去路。

法赫爾侯爵身邊的兩名精靈護衛,大部分騎士並不知道她們叫做甚麼名字,但如今無疑成了所有人的救星。怨靈對法術傷害的抗性同樣不低,但比起那變態的物理抗性已經算很好了,再加上艾爾琳娜和貝莎莉婭的法術強度都很誇張,那些難以被騎士們殺死的怨靈在閃電和火焰的轟炸之下,很快如同太陽底下的冰雪般飛快融化。

法汀的魔法彎刀稍遜一籌,雖然同樣能抽乾靈外質之中的水分,將其變成如威化餅乾般的脆殼,或是將其點燃成一個熊熊燃燒的“怨靈火炬”……但她是近戰攻擊。

近戰攻擊,意味著另外兩個精靈可以站在原地充當炮臺,不斷遠端打擊到周身所有敵人的時候,法汀只能用她那超乎尋常的敏捷跑到目標更強給它來一刀,然後再跑到下一個目標面前,殺敵效率自然遠遠不如。

而且她很不爽周圍的人類騎士們,在叫出“精靈來了”的時候,語氣裡的那股子救贖感——精靈是甚麼救星嗎?千年之前,精靈可是我們人類最大的敵人!

三位英雄加入了圍攻怨靈的佇列,讓騎士們的壓力大為減輕。歐若拉則是坐在城堡頂端,不斷將空中的鷹身女妖射落下來,阻敵於千里之外。

唯有黛雅甚麼事情都做不了。她不可能在那麼多人面前暴露出巨龍真身,因此也只能跟著雷恩到處視察……然後發現她根本看不懂戰場局勢,只是觀察發現空中依舊有怨靈不斷墜落下來,而騎士們殺敵的速度遠遠不及它們補充的速度,城堡裡的亡靈生物是越來越多了。

“雷恩,我們要輸了嗎?”黛雅表情緊張地道,“要不要我來變龍?”

“輸?”雷恩有些莫名其妙,“我們穩贏好嗎?”

“可是……”黛雅欲言又止,半晌才忍不住問道,“可是敵人越來越多了啊!”

“想知道啊?”雷恩慢悠悠地說道,“用六個月的女僕來換。”

黛雅頓時有種當場暈厥的衝動:都甚麼時候了,你還在拿這個要挾我!

她私下裡大概算過,按照之前兩人陸續達成的口頭協定,自己給雷恩當了快10個月的女僕,還得再當10個月左右。

這要是再加6個月……但現在戰場局勢如此危急,如果不能儘快知道答案的話,黛雅實在是坐立難安。

嗯?

龍女僕忽然靈光一閃,意識到問題的關鍵所在:

只要我的女僕期限快要到了,這傢伙必然會使用各種無賴手段,來誘使我去增加期限。他一加就是好幾個月,我卻要一天一天地苦熬,這個思路肯定是絕對不行的。

我也應該用類似的手段去主動削減期限!比如“雷恩,你想要我變龍幫助你嗎?用六個月的期限來換哦”這樣!

想到這裡,黛雅已經完全不懼怕增加女僕期限了,因為她確信雷恩今後要用到她的地方多的是,延長的期限遲早還會被削減回來的。

“可以。”她笑眯眯地說道,“那就請你告訴我吧。”

雷恩看著她的笑容,有些奇怪。這女孩子是怎麼回事?給我當女僕當上癮了?

不過,只要真龍之女繼續留在他的身邊,她的腦子裡怎麼想的其實也不重要。因此雷恩也就大方地公佈答案:

“因為怨靈的轉化很難。”

“很難?”黛雅隱約意識到了甚麼。

“要想讓死者轉化為怨靈而非幽靈,就需要在死前對其進行長期且慘無人道的折磨,以及亡靈魔力的持續補充。”雷恩淡定說道,“足夠的折磨會讓怨靈足以耐受大部分屬性的傷害,代價就是每一個怨靈的誕生都有無法縮短的週期,而野精靈王絕對無法接受將這麼多的怨靈都消耗在鷹堡——他的目標是後續的豐饒地。”

黛雅沉思了一會兒,說道:

“所以,哪怕他能將我們全部殺死在鷹堡,他也不會選擇這樣做,因為他要對付的不止是我們……”

“而是河灣省背後的帝國。”雷恩總結說道,“野人大軍絕無可能永久佔領河灣省,他們是衝著掠奪而來的。如果徹底在這裡殲滅河灣省聯軍,等他們造好船踏足豐饒地時,要對付的就是從南境開拔過來的第七勇士軍團,以及第十九渡鴉軍團,所以野精靈王必須留下足夠多的兵力。”

用田忌賽馬的話說,就是你不能在第一輪就用上等馬去對付敵人的下等馬。黛雅並沒有聽過這個典故,但也不妨礙她理解雷恩所說的意思,點頭說道:

“也就是說,只要我們保證不會士氣崩潰,就不用擔心會被徹底圍剿殲滅。”

“估計最晚等到天黑,對面就要想辦法撤軍了。”雷恩悠悠說道,“屆時真正麻煩的敵人才會正式登場呢。”

真正麻煩的敵人?黛雅有些迷惑和費解,但她可不打算讓女僕期限繼續延長,因此只是閉嘴不問。

雷恩的預料並無太多差錯。在日落之後不久,天色完全昏暗下來之後,城堡裡的怨靈終於藉著夜幕開始撤退。

它們無視了騎士們的拼死搏殺,飛快從內側衝到城牆之上,然後毫不猶豫一躍而下。

在夜色之中追擊亡靈無異於找死,因此鷹堡眾人只能放棄反攻,原地休整並清點傷亡。

死亡人數並不多,傷者數量卻不少,主要是很多騎士不知道怨靈難以砍殺的屬性,以至於在初次照面就被擊傷。

後續隨著全副武裝且攜帶盾牌的騎士們逐漸趕來,傷亡數量就被穩定地控制住了。

然而,貴族聯軍這邊卻有一個重大傷亡,就是被刺殺的馬洛恩大公爵。

聯軍的三位領袖都遭到刺殺,唯有大公爵不幸身亡。畢竟手下那麼多河灣地貴族,人又多又雜,會被怨靈滲透也是在所難免。

只是他這麼一死,許多事情就變得麻煩起來。

克勞狄斯在戰後迅速找到雷恩,表示應該儘快向河灣地貴族們宣佈,馬洛恩大公爵是被偽裝的怨靈刺客所刺殺的,以免貴族之中人心浮動。

雷恩對此表示贊同,於是兩人將貴族們叫到城堡庭院之中,向他們宣佈了大公爵不幸遇害的訊息。

豐饒地貴族們自然是義憤填膺,紛紛要求儘快進行反攻,要為馬洛恩大公爵復仇。

“河灣地人對待仇敵從不寬恕。”老坦佛爾伯爵出列說道,“法赫爾侯爵閣下,潘託雷軍團長閣下,野人的怨靈軍團既然能在城堡之中刺殺大公爵,那麼就可以在真正踏足河灣地之後,在任何一個夜晚隱秘無聲地割開我們每個人的咽喉,除非各位有自信能在安保方面勝過大公爵,否則終歸難逃一死!我們必須為自保而全力還擊!”

“說得沒錯!”豐饒地貴族們叫嚷起來,“進攻蛇蟲山脈!殺死野精靈王!”

雷恩神情沉靜地看著呼喊主戰的貴族們,黛雅則是在旁邊默默捂住驚訝而張開的小嘴。

她還記得在最初之時,這些豐饒地貴族來到鷹堡之後就開始駐守,許多人都不願意出兵進攻蛇蟲山脈,哪怕雷恩明確表示有必要去救援鴉堡,他們也只是敷衍般地派出民兵加入隊伍……和如今集體狂熱的好戰氣氛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仔細思索片刻,她很快又得到了答案。

在此之前,豐饒地貴族們只想著要將野人大軍攔在怒潮河南方就行,至於法赫爾家族被打爛成甚麼樣子,他們是完全不在乎的。

但如今大公爵不幸身亡,若是貴族聯軍因此而分崩離析,後續恐怕就無法抵擋野人軍隊北上,所以豐饒地的貴族們反而開始積極請戰,應該是為了裹挾那些已經開始動搖的群體……

黛雅將目光投向對面,那邊站著河間地的貴族們,人人表情沉穩,一言不發,似乎並未因為大公爵的逝世而感到悲傷或者憤怒。

他們的表情……黛雅再熟悉不過了,因為她經常從雷恩的臉上看到類似的神情,那是正在計算謀劃、權衡利弊的表情。

“請問。”一名河間地貴族出列問道,“刺殺大公爵的兇手,是如何進入鷹堡的呢?”

黛雅不認得他的身份,或者說在場的河間地貴族,她一個也不認識。

“兇手是一隻怨靈。”作為鷹堡的領主,雷恩面無表情地說道,“敵人指揮鷹身女妖抓住怨靈,越過城牆後空投下來完成滲透。我們認為,這個怨靈找機會謀殺了清泉城男爵,然後變形成了他的模樣,最後混入了大公爵的私人會議之中進行刺殺。”

“負責保護大公爵的法術顧問,由於不允許參加私人會議,因此正在樓下喝酒。刺客動手之時,大公爵身邊的護衛奮力阻攔,但可惜的是刀劍對怨靈完全不起作用,相信這一點已經被各位所證實了。”

“我們沒有冒犯的意思。”對方沉聲說道,“但您和軍團長都沒有遇到刺殺,只有大公爵不幸遭難?”

“你們是甚麼意思?”豐饒地貴族們群情激奮,而雷恩只是抬起雙手,示意眾人不要爭吵,隨後淡定說道,“我和軍團長都遭遇了刺殺,但我的精靈護衛當時恰好就在我的身邊,而軍團長從不讓任何可能的潛在威脅靠近他的身邊。”

“我們並非不信任您的說法,法赫爾侯爵。”河間地貴族說道,“但大公爵的死亡,絕對不可能僅憑您的一面之詞就下定論。我們需要儘快回到高巖城,告知馬洛恩家族這件事情,並且推舉出新的大公爵,再來考慮保衛豐饒地的事務。”

圖窮匕見。

豐饒地貴族之所以主動請戰,當然並非是為了替大公爵報仇,只是因為野人大軍正在威脅眾人的領地。而對於河間地貴族來說,哪怕野人大軍打到長水下游,也有高巖城和夜魘軍團頂著,如今能驅使他們去盡封臣義務的大公爵已經死了,他們自然也沒有繼續參加這場戰爭的理由了。

黛雅將這些貴族臉上露出的退意盡收眼底,終於明白雷恩所說的“最大的敵人”究竟是誰了。

是這些表面道貌岸然、實則利益至上的虛偽貴族們啊。

場面在此僵持下來。雷恩和克勞狄斯交換眼神,彼此都意識到河間地貴族恐怕已經達成共識,決心要退出這場戰爭了。

邊境省份之所以為邊境省份,就是因為帝國在這邊的話語權和影響力都相當有限。貴族們只要不明著發起叛亂,哪怕公然抗命皇室也沒辦法,大公爵還能依靠人脈手腕去驅使貴族們,雷恩和克勞狄斯就完全無能為力了。

會議亂哄哄地吵到深夜,過了凌晨依舊沒有要停的跡象。豐饒地人指責河間地人沒有對封君的榮譽感和忠誠,河間地人反駁說大公爵死在豐饒地上你們難辭其咎,這個嚴重的指控直接導致雷恩沒法下臺,於是他提出要跟發言的河間地貴族決鬥,克勞狄斯連忙上前阻攔說和。

次日凌晨,部分河間地貴族已經急不可耐地帶隊離去,留下來的多少都是跟豐饒地貴族有姻親關係的,不好意思直接撕破臉皮,但要指望他們出兵去反攻蛇蟲山脈,卻也已經不大可能了。

“我會跟帝都申請支援。”克勞狄斯跟雷恩說道,“失去了河間地的幫助,剩下來的人手不足以抵抗野人入侵,我們需要南境軍團的支援。”

“宮廷會議大機率不會批准南境軍團的志願。”雷恩頗為委婉地說道,“大臣們不在乎邊境省份,而陛下……又有著卓越的戰略定力。”

這也是讓克勞狄斯非常無語的事情。按理說,帝國軍團應該是帝國皇帝的劍與盾,替他在抵禦外來的敵人和內部的威脅,但現實是皇帝認為帝國軍團的軍頭們對自己不夠尊重,而在軍團看來你皇帝沒甚麼能力還要求賊多,連你父親和祖父的一根毛都比不上,我們憑甚麼服你呢?

克勞狄斯甚至不無惡意地揣測,陛下說不定還盼著夜魘軍團被打爛,最好是軍團長派系的中下層軍官通通死光,然後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派遣自己的親信來接管夜魘軍團,至於士兵們的傷亡——在那位不通軍事的陛下看來,多半是在帝都貼個廣告就能有忠誠市民狂熱應徵了。

事實上是帝都的優質兵源早已枯竭,男人們更願意去當選票流氓而非軍團士兵,女人們甚至連帝國人的身份都拋棄了,變成了甚麼“亞馬遜人”……總之克勞狄斯跟大部分軍團長一樣,雖然對這位皇帝很是鄙夷,卻又不得不捏著鼻子尊重皇權。明知道求援多半不會有回應,但還是得走一下程式。

“雷恩。”克勞狄斯突然說道,“對於現在的局勢,你應該已經有了相應的對策,是吧?”

“你為甚麼會覺得我有對策?”雷恩反問他道。

“如果鷹堡守不住,豐饒地固然要完蛋,但你的家族領地在此之前就會覆滅。”克勞狄斯神情篤定地說道,“如果你已經無計可施,就絕對不會是現在這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我其實也沒有甚麼辦法。”雷恩長長地嘆了口氣,“敵人的實力擺在這裡,必須要集結相當於全河灣省的軍事力量才能與之對抗,你為甚麼覺得我有對策呢?”

克勞狄斯也不說話,只是笑笑,轉身離去。

對於雷恩坦言“無能為力”的說法,軍團長是完全不相信的。畢竟縱觀這傢伙的履歷生平,無論是在帝都還是在家族內部遇到各種危機,最後總能奇蹟般地化險為夷。

他絕對有甚麼辦法,只是不打算跟我攤牌罷了。

克勞狄斯也不著急。對夜魘軍團而言,豐饒地才是那個不容有失的物件,大不了就放棄鷹堡退守怒潮河北岸,野人大軍一時半會也造不出足夠多的渡江船隻,他還有的是時間去思考對策。

等軍團長離開之後,黛雅才焦急說道:

“雷恩!河間地貴族們要是走了,聯軍的整體實力可就要損失近半了!”

“我知道。”雷恩依舊錶情淡定,解釋說道,“人家終歸是河間地的貴族,本來指望他們會盡力守護豐饒地就不現實。而且大公爵將他們召集過來,主要任務也不是為了抵禦野人。”

“不是為了抵禦野人?”黛雅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那是為了甚麼?”

“去把豐饒地的貴族們都叫過來。”雷恩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沉思片刻,忽然吩咐說道。

——————————

城堡大廳之中,豐饒地貴族們無聲站立,聽著臺上的法赫爾侯爵侃侃而談。

“馬洛恩大公爵有一子一女,其兒子凱爾·馬洛恩在東境那邊,給名門博羅特家族的現任公爵當義子,女兒瑪珊·馬洛恩則是已經嫁人,此時應該跟她的丈夫在高巖城居住。”

“如今大公爵意外去世,並沒有來得及指定繼承人,所以公爵位置究竟是應該交給兒子凱爾還是女兒瑪珊,就成了迫在眉睫的問題。”

“河間地貴族無疑是支援凱爾的,所以他們急著回河間地去,估計便是打算前往東境,以最快的速度將凱爾迎回高巖城,繼承屬於他父親的爵位。”說到這裡,雷恩微妙地停頓片刻,“然而,這與大公爵生前的意思相悖,因為眾所周知的是,大公爵極其喜愛瑪珊這個女兒。”

豐饒地貴族們暗自交換懷疑的眼神。

這毫無疑問是在說瞎話。大公爵確實喜愛女兒瑪珊不假,但將兒子凱爾送去東境,是為了讓他與博羅特公爵建立父子情誼,這是標準的培養繼承人的做法。

然而,凱爾跟河間地的關係更加密切,他的上位並不符合豐饒地貴族的利益,而瑪珊卻是嫁給了深林城的坦佛爾家族長子,是名副其實的“河灣地媳婦”,大家更希望接下來能效忠一個有河灣地烙印的女公爵,這是毫無疑問的事情。

眾人沉默思索良久,忽然聽見平水城的塔列伯爵出聲問道:

“大公爵被刺之事,有人用渡鴉傳遞訊息通知出去了嗎?”

“很不幸的是,因為鷹身女妖的襲擊,城堡裡的渡鴉全都嚇得逃走了。”雷恩慢條斯理地說道,“也就是說,除去昨夜在鷹堡戰鬥過的各位以外,並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這個訊息。”

“既然如此,那若是今早離城的河間地貴族,遇到某些意料之外的問題,而無法渡過怒潮河的話。”塔列伯爵捏著自己的小鬍子,露出笑容,“那麼身在東境的凱爾·馬洛恩,就不會知道父親已經過世的訊息。”

豐饒地貴族們終於明白過來,思路瞬間就被開啟了,開始群策群力、踴躍獻計:

“我們需要儘快將瑪珊·馬洛恩叫到鷹堡,讓她在父親的屍體面前,正式接任河灣地大公爵的位置!”

“城堡裡的河間地貴族,也需要儘快控制起來,逼迫他們宣誓向瑪珊公爵效忠!”

“僅靠怒潮河還不保險。從這裡回河間地必然要穿過豐饒地,請各位都寫信回去通知族裡,決不能放任何一個河間地人透過,更不能讓他們拿到任何一隻渡鴉!”

“我們還需要爭取到帝國的支援,只要皇帝陛下公開承認瑪珊繼承爵位,即便是河間地貴族再有異議,屆時也無力迴天!”

“各位!各位!”老坦佛爾伯爵大聲叫道,“在正式行動之前,我們必須先達成一個共識,那就是這裡不會有人提前洩密出去。”

貴族們立刻鴉雀無聲。

同是河灣地貴族,豐饒地與河間地互相通婚,是相當常見的事情。哪怕是自己不打算洩密的貴族,也不能保證身邊的其他人不會洩密出去,因此只能閉嘴不言,懷疑地打量四周。

“法赫爾侯爵。”老坦佛爾伯爵沉聲說道,“為了豐饒地人的榮譽、利益和生命,這件大事絕對不許出現差錯。我們現在需要一個鐵腕的領導人來統領大家,並且確保任何膽敢背叛豐饒地的貴族,都會因為這種卑劣且可恥的行為,而受到令人畏懼的可怕懲罰。”

雷恩只是微微一笑,說道:

“我們法赫爾家族,已經守護豐饒地長達數百年之久,今後也決不允許任何人危害到豐饒地的利益,不管是該死的野人,還是令人作嘔的叛徒……請各位放心,如果有人敢私自洩密出去,我保證他絕對不能活著回到豐饒地去。”

豐饒地貴族們紛紛低頭稱是。他們此時終於意識到,自己正在法赫爾家族的地盤上,軍隊全部依靠法赫爾家族供應補給,連返回豐饒地必須渡過的怒潮河,也被法赫爾家族的船隊完全控制。

也就是說,擺在眾人面前的道路,僅僅只有一條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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