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力量見父親的工廠已處於半停產狀態,父親隔三岔五會去化工廠看看,每次回家都帶著深深的憂愁。
張力量見新年假期將盡,村上的年輕人也都陸續背起行囊,離開父母,開始返程。
趙薇芬在家又陪了高蘭幾天,心中惦記著還未完成的碩士畢業論文,於是與張力量、陳入畫商量好了,準備明天就回N市東方大學。
何莉和高蘭得知孩子們要走了,都很捨不得,於是讓張平去鎮農貿市場買了酒菜,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飯,給三位孩子送行。
因為古戲臺辯論會,化工廠事件,這頓晚飯大家吃的非常沉悶,誰也不願多說話。
直到高蘭含淚對趙薇芬說:“薇芬,你一個姑娘家,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太拼了!媽看你瘦成這樣,心都疼!”
趙薇芬對高蘭說:“媽,你的話,女兒記住了。過年這些天,天天下雨,女兒不放心你一個人待在家裡,你跟我們一起走吧!”
高蘭為難道:“女兒,媽知道你的孝心,但是媽在杏花村住慣了!跟你們去N市,沒親戚朋友,沒有你何阿姨天天陪我說話,媽還不悶死啊!”
陳入畫勸道:“阿姨,你為養育薇芬,頭髮都熬白了。如今薇芬學業已成,您是應該隨她去大城市享福了!”
高蘭自嘲道:“入畫,嬸嬸知道你和薇芬的孝心。可是我一個農村婦女沒甚麼見識!哪能跟你們去大城市生活啊!我去了你們學校,兩眼一抹黑,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你們學校看門的,見我這一身老土,連大門都不讓我進呢!”
陳入畫也被高蘭自嘲的話,安慰道:“阿姨,你不用看低自己,我們學校看大門的,還比您老上好多歲呢!薇芬,你說是吧!”
趙薇芬配合道:“媽,入畫說的對!大家都是人,還怕別人怎麼看我們?”
高蘭方才笑道:“薇芬,入畫,我這麼說,是怕給你們丟面子!畢竟我在杏花村住了一輩子,與外面的世界已經格格不入了!”
高蘭說完,又看了看身旁的何莉。
其實何莉也捨不得兒子的離開,她對張力量說:“力量,你走了,要好好照顧好入畫、薇芬,你們有時間要多回家來看看我們!”
張力量見張平因為化工廠的事,在低頭喝悶酒,建議道:“爸,媽,薇芬、入畫說的對!你們在家閒著也沒事,不如隨兒子去N市玩幾天?”
張平見兒子長大了,知道關心父母了,欣慰道:“力量,你放心回學校吧!我和你媽這麼多年的風雨都經歷過了,眼皮下的這點小事算的甚麼?等你們工作穩定了,我、你媽、還有你高阿姨會去N市看你們的!”
張力量提醒道:“爸,媽,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不會要求你們離開家。如今科學預測、古預言、民間算卦,還有所有的一切,都在表明星球遭受災難是不可避免的。其他人我勸不了,至少你們和高嬸嬸必須暫時離開家鄉!我想好了,你們可以去西部省份旅遊一個月吧!”
趙薇芬也道:“媽,叔叔、嬸嬸,你們都要聽力量的!對於末世洪災的預言,不僅存在於800年前的古預言中,而且也被當今星球最大的防護系統所監測到,所以這事寧可信其有,你們就去西部地區遊玩一段時間,既能避開未來潛在的災害,又能借此散散心!”
何莉有些心動道:“嫂子,既然薇芬、力量她們這麼孝順,我們要不考慮考慮他們的建議?”
高蘭點頭道:“這事好是好,可是我們哪有那麼多閒錢去旅遊啊?”
何莉勸道:“嫂子,人活一世,除了健康,錢和名聲真的不用太在乎!就拿我們張平來說吧!我每天看著他高高興興上班,輕輕鬆鬆下班,心想:我這樣跟著他一輩子,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也落得一個平平安安!哪知他這一把年紀,還有幾年就要退休了,又遇到這糟心事,所以人不能預測自己的一輩子,萬事還是要想開一點!”
張平聽了妻子的話,也覺得自己這一輩子蠻憋屈的,索性放下心中的負擔,說道:“嫂子,何莉,我也想通了,與其待在這個小山村受人指指點點,還不如按照孩子們的建議去全國各地旅遊一番!現在交通方便的很,除了住宿費點錢外,一切都不是問題!”
何莉聽了,興奮道:“張平,既然這話是你說的,你可不能後悔!我跟了你一輩子,還真沒出去玩過幾次!我早就想去西部的S省玩了!我在電視上看了很多S省的旅遊宣傳片,那裡到處都是青山綠水,俊男靚女,一曲山歌都能讓人回味無窮!”
陳入畫見何莉喜歡去S省玩,建議道:“阿姨,我家就是S省Y市,要不我做嚮導,帶你們去S省玩上一個月再說?”
張平本想拒絕,但被何莉阻止道:“難得入畫這孩子有這番心思,我們就都聽她的吧!”
陳入畫點頭道:“叔叔,阿姨,那你們準備一下,明天先隨我們去N市,然後我再帶你們去我老家附近轉轉,然後再去S省其他城市看看!”
何莉見陳入畫要帶自己去見她父母,心中大喜:“太好了,入畫,你來安排這次旅程吧!”
第二天,張平夫婦、高蘭帶了一些行李,跟隨張力量、趙薇芬、陳入畫離開了杏花村,乘火車來到N市。
張力量三人帶領張平夫婦、高蘭在N市一些熱門景點遊玩了三天。
張平、高蘭因為兒子、女兒還沒畢業,怕耽誤他們的學習,主動提出要離開N市。
陳入畫對何莉、高蘭說:“阿姨,我和薇芬、力量不一樣,我學的是畫畫,而且我也找到了工作,我現在一點事都沒有了,就是玩!下面我陪你們坐船去S省看L山大佛,去奇幻的J寨溝玩玩唄!”
高蘭本想說:“不玩了,何莉,我們還是回家吧!”,卻被何莉搶先打斷道:“入畫,這個主意好!我們一來可以去S省遊玩幾天,等玩累了,就去入畫家,拜訪一下她的父母!”
張平本以為陳入畫會拒絕,沒想到陳入畫卻坦然道:“好啊!阿姨,我給你們做這次旅遊的嚮導!”
陳入畫搞定了何莉、高蘭,又對張力量、趙薇芬說:“你們放心,我先帶叔叔阿姨去我們S省玩一圈,如果預言成真了,我就勸他們在我家暫時住下,等一切Ok了,我就會回來跟你們一起戰鬥!”
張力量、趙薇芬對陳入畫表示了謝意,又對各自的父母說了很多離別的話,方才與陳入畫、張平、何莉、高蘭分別。
張力量、趙薇芬送走父母和陳入畫後,見寧靜、王怡然、唐秀美、何妙音在家過年還沒回來,於是先回東方大學,用了三天左右的時間,將各自的碩士論文修改好,透過電子郵件發給各自的導師審閱。
張力量、趙薇芬在等待畢業論文結果的同時,帶了一些家鄉的年貨,去了J山天罡科研基地。
劉工、宋工、朱工、趙教授4人因為堅守基地,過年期間並沒回家與親人團聚,他們見張力量,趙薇芬提前回來,並帶了很多好吃的,紛紛表示了感謝,並將張、趙兩人帶入會議室閒聊。
張力量問道:“劉工,我們年前上報國家的建議書,有訊息了嗎?”
劉工搖頭道:“還沒!不過這事真奇怪,要是發生在平時,一週內就會有訊息,可是現在快半個月了,系統一直提示:決策中……請耐心等待!”
趙薇芬安慰道:“劉工,會不會是因為春季假期耽誤了?”
劉工嘆道:“薇芬,我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現在也只能用決策部門在休假,來安慰自己了!”
宋工卻提醒道:“劉工,你忘了嗎?決策機關節假日是有值班的,我覺得這次決策的拖延,絕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樣!”
正在一旁嗑瓜子的朱工聽了,好奇道:“宋工,那你覺得是甚麼情況呢?”
宋工卻對大家說:“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大家還是請教我們基地最有學問的趙教授吧!”
趙教授見大家聽了宋工的話,都把目光轉向自己,只好埋怨道:“宋工,你這是甚麼難題,都讓我幫你解決啊!好吧,既然大家都喜歡聽我胡謅海吹。那我就斗膽猜猜:決策層為甚麼對我們的建議,這麼猶豫不決!”
劉工笑道:“趙教授,那你就給大家分析分析唄!”
趙教授點頭道:“按照目前的國內外形勢來看,決策層的確很難做出快速決策。從去年以來,星球受地震、暴風雨、海嘯、火山等惡劣天氣的影響,地區衝突,糧食減產,環境大破壞,已經影響到C國的自身安全。我猜決策層應該不會懷疑天罡系統對星球形勢的預判,但是要讓沿海地區6億人,在短短几個月內遷移到內陸省份,並將百姓安置好,這個比登天還難的決策扔給誰,誰也不敢擅自決策啊!我們不妨想一想決策層按照我們的建議來做,將面臨的困難:由於受惡劣天氣的影響,不僅在交通運輸上是一個很大的問題,而且在人員住宿、食品、情緒安置上也存在無比大的困難。所以,決策層對我們的這次建議,相信我們說的吧,難辦;不信也難辦,反正就是進退兩難唄!”
張力量調侃道:“趙教授,你對決策過程說的頭頭是道,這不禁讓大家懷疑:你是決策層安插在我們基地的臥底了!”
劉工、宋工、朱工、趙薇芬,就連趙教授自己聽了張力量的話,都忍不住笑了。
這時,劉工的手機響了,劉工拿出手機,看了一下來電顯示,稍稍遲疑了片刻,沒有迴避大家,而是直接接聽了電話,聽對方說了幾句,已經是大驚失色了,連聲說:“好,好,是,是,首長放心,這事我來安排,……,嗯,保證完成任務……”
劉工接聽完電話,對大家說:“大家不要議論了,準備一下,6個小時後,隨我去J山下1號公路,迎接一名貴賓!”
趙教授驚訝道:“劉工,甚麼貴賓,需要我們提前6個小時去迎接?”
劉工見張力量,趙薇芬等人也都露出好奇的表情,只好道:“在座的都是我基地的內部工作人員,這事也沒甚麼可保密的。決策層派出了一名孫專員,剛從B市出發,大約6小時後,會到我們基地,當面聽取我們的彙報,所以大家都準備一下,一是下山迎接專員;二是準備一下各自的發言。我們秉著實話實說、為國家出力的原則,大家想到甚麼,就說甚麼,不要有甚麼顧慮,這也是孫專員的意思。”
宋工見會議室內不太整潔,建議道:“劉工,現在還早著呢!我們也不用傻等,先通知基地值班的同志們將各自的工作場所,認真打掃乾淨!這樣特派員來了,也不至於感到天下未亂,我們這裡先亂了!”
劉工點頭道:“宋工,你這建議真好,我們幾個分頭去通知大家吧!可是這會議室的清潔衛生交給誰來做呢?”
張力量站立起來,請求道:“劉工,你們去忙吧!這裡就交給我和薇芬打掃吧!”
劉工朝張力量,趙薇芬點了點頭,讚道:“好,你們也不是外人,這裡就交給你們了!”,說完就帶領宋工、朱工、趙教授離開了會議室。
趙薇芬整理完會議室的資料、櫥櫃、桌椅後,又將地面打掃了一遍;張力量則拿了一把拖把,將地面拖了好幾遍後,又用抹布將桌椅擦洗乾淨。
張、趙兩人將會議室打掃完畢後,稍稍休息了一會,就見劉工走了進來,讚道:“好整潔的會議室啊!力量、薇芬,這次辛苦你們了!孫特使的專車已經快到N市了,你們快跟我去山下的1號公路迎接吧!”
劉工、宋工、趙教授、朱工帶領張力量、趙薇芬和基地其他人員,步行了半個小時,來到C山半山腰的1號公路。
張力量見劉工口中的1號公路就是一條兩車道的斷頭路,這也是車輛離天罡基地入口最近的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