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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第二百零七章 魔怪橫行正義藏

2025-09-25 作者:天下一支歌

張力量、趙薇芬、陳入畫、張平、何莉、高蘭回到杏花村後不久,趙方帶著杏花村的其他村民也回到了杏花村,村民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圍在張平家門口。

張平走出家門,問道:“趙方,你們找我有事?”

趙方說道:“張平,你們一家人沒有等大會開完,就擅自離開會場,這也太沒紀律了吧?你們這一離開,讓我給X長、Z長狠狠批評了一番,瞧瞧你們一家做的好事!”

張平見趙方來者不善,反問道:“趙方,我們這叫擅自離開嗎?當初是王X長設擂臺,邀請我兒子獻計獻策的,我兒子也按照他們的要求做了,但是你們也看到了,王X長、徐K長當場挖苦、諷刺我兒子!難道我們一家做錯甚麼了?要當眾批判我們?我們不想跟他們計較,先行離開,還不成嗎?”

這時,高蘭、趙薇芬、陳入畫見張力量家有事,也趕了過來幫忙。

高蘭正好聽見張平駁斥趙方的話,附和說:“張平說的對!既然人家不待見我們,難道我們還要站在那,看人家白眼嗎?”

趙方見張平、高蘭說的滴水不漏,只好道:“這事尚且不論,後面王X長、雲Z長、徐K長又特意召集我們村和臨近長江的幾個村村民開會。王X長告訴大家:明後年我們沿江的幾個村的土地要搞沿江特色開發!希望各村商量一下,具體拿出一個符合本村的補償方案來!”

張平笑道:“這是好事啊!我們兩家雖然提前走了,但對這事是舉雙手贊成的!”

趙方打斷道:“張平,你先別急著贊成!我傳達的話還沒說完呢!”

何莉說:“那你繼續說啊!爭取一口氣說完,千萬不要停!”

趙方沒有理睬何莉,繼續說道:“其他村都是按每戶的宅基地面積,計算補償款的。可是我們村因為有一大片江灘公共土地,問題就出在這!如果按照市裡的補償條例,這片江灘有好有壞,平均分給各家各戶,顯然是不公平的!所以徐K長鑑於我們村的實際情況,提出按照戶籍人口平均分配的方案!王X長也當即同意了這個意見!我們村其他人家都贊成徐K長的方案,就差你們兩家的意見了!”

高蘭一時也搞不明白這兩種補償方案的優劣,問道:“張平,我們兩家要不要同意!”

張平沒有說話,顯然是在反覆推敲這兩種方案的優劣。

趙薇芬突然插話道:“趙叔,如果按照戶籍人口算,我和力量都把戶口遷到東方大學,我們的戶口都不在杏花村,我們兩家按人口獲得補償,豈不要吃虧?”

趙方見趙薇芬一句話就發現了問題的所在,不得不佩服這個姑娘睿智的目光,只好掩飾道:“薇芬,這不是叔故意這樣做的!這可是X裡、Z裡的指導意見!再說,我們村又不是你們一家戶口遷出的,張嘉家不也存在這個問題嗎?”

張平經趙薇芬這麼一提醒,也反對道:“趙方,如果按照人口來算補償,我和高蘭家不要損失太多啊?我們兩家上面都沒老人,下面的孩子都考學出去了,那我們獲得的補償是其他父母兒女齊全家庭的一半都不到,高蘭家只有她一個人只能得到20%的補償,這種方案我們兩家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趙方突然冷笑道:“你們兩家不同意也沒用,因為我們村是少數服從多數,而且這個補償方案是X裡特批的,早已是鐵板釘釘的事!”

趙方身後的幾戶人家顯然被他收買了,也表示有王X長撐腰,根本不需要跟張平、高蘭他們商量。

何莉見張平和趙方都不相讓,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張力量見父母被村裡人暗算、排擠,知道一定是王X長背後使的壞,高聲道:“爸,媽,各位鄰居。據我瞭解,只有S一級才能制定補償方案!所以,王X長、徐K長私自制定一村一方案根本沒法律效力。第二既然是補償方案,就應該公平公正,為甚麼我們村與其他村不一樣,這裡面有沒有甚麼見不得光的東西?第三,我們家是樓房,房屋面積怎麼算?難道也與村裡的平房面積一樣算嗎?”

趙方見張力量對這些政策非常瞭解,支吾道:“我可不管甚麼政策,我只知道一級聽一級的,我們村就應該聽上面的政策。”

張力量反駁道:“趙叔,如果我們家和高嬸嬸家這件事得不到妥善解決,我和薇芬會直接向S裡反應你們的徵收方案!如果S裡不行,我們就去S裡,直到這個問題得到我們滿意的回覆。”

趙方也被張力量的氣勢給鎮住了,遲疑了好一會,方才說道:“既然你們有意見,都是可以商量的,我明後天會把你們的意見,反饋給雲Z長和王X長的。”

又過了幾天,已是正月初十,也是張平新年上班的第一天。張平開開心心一大早去化工廠上班,晚上回來時,卻是愁眉不展。

一家人吃晚飯時,何莉看出了張平有心事,主動問道:“張平,第一天上班遇到啥事了?怎麼愁眉苦臉的,連話都不說了!”

張力量也問道:“爸,究竟發生甚麼事了!”

張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方才嘆道:“莉莉,力量,這次我們是徹底得罪王X長了!”

張力量不解道:“爸,究竟發生甚麼事了?”

張平又喝了一杯酒,方才說出事情的原委:

原來,張平上班的第一天,就接到了徐廠長的電話:要他來廠長辦公室面談。

張平不知發生了甚麼事,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了徐廠長的辦公室,並輕輕敲了敲虛掩的門。

徐廠長開啟門,見是張平,急忙讓他進來。

徐廠長給張平倒了一杯茶,並讓他坐在自己辦公桌的對面。

張平問道:“廠長,您叫我來,是不是生產上出啥問題了?”

徐廠長搖頭道:“張平,你們是不是得罪王X長了?”

張平聽了,吃了一驚,心想這事在萬人大會上清清楚楚,自己也推脫不了,只好道:“廠長,你也知道:我兒子向王X長提了一個讓全X搬家防範未來災害的建議。這事全鎮都能為我們作證,就算我們的建議不妥當,也算不上得罪X長大人吧?”

徐廠長聽完,擺了擺手道:“張平,你我是近三十年的同事了!我還不清楚你們一家是被冤枉的?可是不管你們怎麼辯白,人家X長心裡不舒服,能讓你們好過嗎?”

張平發誓道:“我們一家也沒做甚麼缺德事,難道他是X長,就可以信口雌黃,給別人亂扣帽子嗎?”

徐廠長聽到這裡,感嘆道:“這事說來也奇怪,以前王X長可不是這樣的,溫文爾雅,寬宏大量,我曾拜訪過他幾次,送過一些禮物給他,都被他一一拒絕了!現在的他好像被邪魔附體一樣,只要有不同意見,就打擊報復別人!”

張平聽了,嘆道:“人總是會變的!原來他只是一名K長,當然要隱忍,現在他是D縣新當家的,當然要樹立自己的威信了!”

徐廠長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的!張平,你這麼一分析,這事我就全明白了!”

徐廠長感嘆完,又繼續分析道:“就拿你這事來說吧!王X長昨天直接打電話對我說:縣HB局接到大量群眾舉報:我們廠過年期間直接將廢水排入附近的小河裡,造成Y村、X村飲用水受到嚴重汙染,已造成2人死亡,5人中毒。X裡對這次事故非常震驚,併成立了調查組,要求我們立即停止生產,找出事故負責人,並對所有的生產環節做全面整改!”

張平這才明白了徐廠長找自己的原因,說道:“徐廠長,既然我是負責生產的科長,那就讓我來承擔這次事故的所有責任吧!”

徐廠長沒想到張平會主動承擔責任,提醒道:“這次事故這麼嚴重,還死了人,你一個人怎麼承擔?X裡要是追究起來,這可不是簡單的經濟案件,這可是刑事案件。你作為我們廠的生產負責人,對汙水排放造成的嚴重後果,明知故犯,把關不嚴,是要坐牢的!”

張平聽了,滿腦子漿糊,問道:“那又該怎麼辦呢?”

徐廠長沉默了好一會,方才道:“其實這事也不僅僅是你的原因,其實我們廠在當年改制的時候,縣裡就準備將它收歸縣屬,並準備任命當時還是K長的王X長,為我們廠的負責人。可是最終我們廠的改制,卻沒按縣裡的改革預想,廠裡90%的員工都希望我將廠子買下來,成為私營企業。所以自從我買下廠子那時開始,我與王X長的樑子就這樣結下了!後來我也主動去縣裡找他,希望和他化解這個矛盾,王X長對我也蠻客氣的,好像這事他一直沒放在心上,隨著時間的推移,我也就把這事慢慢放下了,也暗自佩服王X長的心胸和為人!哪知道這次,我們都能沒逃過!”

張平聽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輕聲問道:“徐廠長,您是說,王X長這樣做,是為了報很多年前的私怨,明著是報復我,暗地裡是想把我們廠給整垮?”

徐廠長點頭道:“張平,你說的很有可能!”

張平又問道:“廠長,那你打算怎麼辦呢?”

徐廠長又沉默了好一會,方才道:“如果王X長的最終目的是為了整垮我們整個廠,我就不能讓你去頂罪!我們就以沉默,或者用整個領導班子來頂這次事故的責任。胳膊拗不過大腿,我們也只能做到保護你,至於後面縣裡對我們廠是怎樣的處理,我們也只能等待了!”

張平見徐廠長為了救自己,準備和自己一起去頂罪,心中非常感動:“徐廠長,化工廠是您一手帶出來的,廠裡可以沒有我張平,卻不能沒有你!你要是受牽連了,我們廠上千人將來靠誰?”

徐廠長答道:“張平,我們也認識、共事了近30年了,我比你大10歲,我已經快65歲了,我甚麼都不缺,兒女雙全,且都在大都市工作!我還盼著早點退休,去給他們帶孫子呢!這事我們都要看開了,現在不要說我們這個小廠了,就算市裡的總廠,也在裁員,降低生產指標。我們廠這幾年的效益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今天又遇到這糟心事,一年的利潤還不夠擺平這次案件呢?我這幾年真的累了,想好好休息了!”

張平也不知如何安慰徐廠長,只好道:“徐廠長,我們一定都能平安渡過這次風波的!”

張力量、何莉靜靜聽完張平的講述,都暗暗替他擔心,一家人這頓晚飯吃得非常艱難。

第二天,Y村、X村的上千名百姓開始拉著“xx工廠,還我命來”的橫幅,開始圍堵張平所在的化工廠。

徐廠長見事情越鬧越大,建議張平等採購、生產、銷售負責人先躲一段時間,同時向鎮裡報備,關停化工廠,自己又特意去縣裡拜訪了王X長、徐K長,並向市GA局、HB局反映了自己對這次案件的種種疑點。

市GA局經過屍檢,發現2名死者的死亡原因與化工廠環境汙染事情,沒有直接的聯絡,但市HB局和縣裡認為:不管化工廠是不是造成村民死亡、中毒的主要原因,但是該廠生產排放的廢氣和廢水都不符合國家的要求,對周邊村民造成不良影響卻是事實,因此可以不對該廠的負責人立案處理,但要求該廠在沒有改進裝置前,永遠關停。

這也許就是徐廠長希望的結果,徐廠長在無窮無盡地與縣局、村民扯皮的3年時間中,終於累了,放棄了,去了遙遠的大都市,再也不願回來了!

張力量不知道父親在得知:自己工作了一輩子的化工廠被關停時的心情;但這座與自己同齡的化工廠,曾幫助自己一家從貧困中走了出來,改變過父母的命運,也幫助過自己成長。也許它的衰敗是歷史的必然,但又有誰會記得她在輝煌了30年後終於被永遠關停、廢棄的可惜呢?也許後人提起這家化工廠的興衰,往往會想到她的過失,是因為HB不達標的標籤,因此消失在我們這一代視線中的。但又有誰會記得她的存在,曾經幫助了無數D鎮人有了一份家門口、養家餬口的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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