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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水三兒?狗都不當!

2025-11-25 作者:又加一更

第257章 水三兒?狗都不當!

“也是,想來是小女兒心思,羞赧靦腆,不方便大張旗鼓的約我賞雪,便乾脆將約會地點放在牛嶺坪。”

“然後以提前前往西山,參加宗師圖錄的名義,約我見面。”

王植呈頓時恍然大悟,趕緊備好隨身細軟,帶上好酒好菜,牽來良駒,匆匆往西山去了。

武清縣距離西山尚有些路程,對於尋常百姓來說,更是一熟悉,但一輩子都難以抵達之地。

但對於武者,尤其是真意武者來說,也就大半日的腳程罷了。

尤其是王植呈所駕馬匹,乃異種寶馬,聽說體內流淌一絲微薄龍血,可日行千里,奔跑起來,馬鬃和馬尾披散如星輝,飄舞起伏,氣質和神速齊備。

當然,其實這所謂的‘龍血’,乃籠統的泛指。

就跟‘狐祟’,代表一切聊齋志怪,迥乎常理的怪事一般,‘龍血異種’,也泛指諸多身具特殊血脈,但駁雜難辨,不分始祖的精怪、寶獸。

不過兩三個時辰,一座連綿數百里的大型山脈遙遙可見。

千峰列戟,萬仞開屏,常人視之也覺神清氣爽,而落到仙家眼中,這西山更是靈炁獨具,有滔天金華沖天而起。

而且並非渾然一體,而是如軍閥割裂疆土一般,蔓延百里的偌大西山,分割出大大小小數十座山頭。

每座山頭上,都有一道晦澀深邃的仙家氣息,或如燭火飄零,暗淡將熄;或如大日高升,霸道顯眼的宣告著領地權。

聖朝雖幅員遼闊,名山福地數不勝數……

但時至今日,國祚九百年,但凡風水特殊,能聚集天地靈炁之地,哪怕只是一捧低窪臭水溝,有一個算一個,基本都是有主之物。

上面,肯定有人蹲坑!

更何況,這西山歷來便有‘太行山之首’的稱呼,宛如騰蛟起蟒,從西方遙遙拱衛著京師。

相傳,更有十位得道真仙,便在西山隱居。

當年隨著聖上爺御駕親征,立九全武功。

至今民間都流傳著有‘西山十仙’的說法。

所以更加襯得西山的非凡。

朔風怒號,卷著鵝毛大雪,將西山群峰染成一片慘淡的銀裝。

王植呈沒帶僕從家眷,獨自一人,駕馬入得深山。

牛嶺坪已近在眼前,隱隱的,王植呈甚至聽到了獨屬於香菱姑娘那放浪不羈,巾幗不讓鬚眉的狂笑聲。

“香菱姑娘今日見我,居然如此開心?!”

王植呈腦海中情不自禁的回憶起昔日在通州城,苦苦追求張香菱無果,數次吃癟的場景,如今終於苦盡甘來,也不枉費他王植呈一片熱忱,痴心不改!

“香菱姑娘,我王某赴約來了!”

他不由得面露希翼之色,長嘯一聲,策馬狂奔,衝上石梯。

下一瞬,好似一記悶拳,狠狠砸在他的後腦勺。

他整個人愣在馬背上,任由龍血寶馬漫無目的

只見得牛嶺坪上,人影攢動,一眼望去,不下於十人。

還都是熟人!

祝濤,蔣大化,唐軒……

甚至還有幾個武清縣本地的女性武者。

牛嶺坪上,更設著岸幾、火炬、擺著茶水瓜果……

香菱姑娘怎麼除了邀請我,還邀請了其餘人?

我成添頭了?!

王植呈眨了眨眼,有些迷茫。

許是聽到王植呈的聲音,正跟陳順安談話的張香菱轉過頭來,笑容如常,隨手指了張案几,道,

“王兄來了?先排隊吧,等我跟前面九人比鬥結束,就輪到你了。”

“瓊瑤紛碎,飛劍舞長空;霄漢寂寥,玄功吞朔氣。咱們來一場西山論劍,算是明日參加宗師圖錄的熱身!”

馬蹄噠噠噠。

王植呈的心跳咚咚咚。

西山賞雪,怎麼成群武論劍了?!

我又成添頭了?!

而陳順安目光看到王植呈,不由得朝這邊側身,拱了拱手,臉上又帶起讓王植呈有些熟悉,卻極為陌生的,謹小慎微的諂笑。

這一瞬,陳順安的身影跟當日給這些年輕俊傑,牽線搭橋的身影重合。

分明還是那個人,卻給了王植呈一種透骨冰寒,涼透髓脊的感覺。

原來,我從始至終都是添頭?!

王植呈呆呆的坐在馬背,半晌都沒有回神,良久之後才漸漸面容猙獰,從舌齒間蹦出一句怒吼,

“不!!!”

……

……

張香菱組建的這場西山論劍,有些往一場鬧劇發展。

類似王植呈這樣的受邀者,哪裡願意當個小丑似的,在眾目睽睽之下比鬥,紛紛打定主意,簡單糊弄應付過去後,便各尋方向,往自己勢力所在的駐地而去。

鐵鈺留下的墳墓,被意念改造成一條鐵脈礦,綿延有二三十餘里,然後四大道院各設禁制,就好似鎮龍釘一般,定了四個方位。

所以各方勢力的武者,在進去宗師圖錄之前,並不會待在一處。

就是為免這群桀驁不馴,易怒暴躁的武者湊到一起,尤其還陣營不同,你瞅我一眼,我瞪你一眼,就直接幹了起來。

看著這些上好的對練人樁紛紛打假賽,還沒出力呢,就詳裝不支倒下了。

張香菱那是雙眼噴火,又急又氣。

怎麼又沒打成!

格嘰,格嘰……

雪地傳來簌簌的腳步聲。

又是幾道身影從含黛的雪原中奔襲而來,露出單通天、張韋幾人的身影。

紅五爺肩扛枷鎖,老老實實跟在後面,雖然淪為階下囚,但臉色紅潤,雙目炯炯,明顯這段時間吃食、藥補極好,遠非前幾月蹲守燕塢嶺可比。

牛嶺坪上,一些正欲離去的年輕俊傑看到單通天,尤其是察覺到他身上那股熊熊燃燒如熔爐的自信、堅定之意,不由得駐足,遠遠看來,面露凝重之色。

單通天身上,那是一種對自己實力有絕對自信,篤定可力壓群雄,所向睥睨的強者之心!

也就是所謂的養成了大勢!

對於這段時間,如日中天的單通天,眾人並不陌生。

甚至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此人雖是一尋常水三兒,出身低微,但竟是通州張氏的滄海遺珠,聽說還領悟了甚麼上乘觀想法,乃宗師種子,現在可是通州張氏的心頭肉。

那連那位實力深不可測的張韋前輩,都是他的護道人!

不少人更知曉,單通天已得仙人傳法,被鰲山道院的仙家接見。

這已經算是大半隻腳,邁入鰲山道院了!

察覺著那一道道意圖不明的目光,單通天神色平靜,同樣舉目望去。

他看過牛嶺坪上一眾武者的面孔,尤其是在祝濤,蔣大化等人臉上略作停留。

目光交鋒,烽煙四起。

然後,單通天收回目光。

大步流星,朝趙光熙、陳順安等人走去。

而祝濤,蔣大化等人見狀,也不再猶豫,人影翻飛間,踏雪無痕,便已從原地消失不見。

“在下單通天,見過諸位。還得煩請諸位,在宗師圖錄之中團結一心,護我左右,他日我單某必有重謝。”

單通天朝陳順安、趙光熙等人朗聲說道,然後才將目光落在張香菱身上,有些無奈道,

“香菱姑娘,西山這邊大雪封山,妖祟橫行,你怎麼不辭而別,獨自前來,也該和我們一道才是。”

言語中意味深長,帶著老古董似的規誡,也就是爹味。

“你是誰啊,要你管?”

張香菱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走到一旁,自顧自盤膝打坐起來。

熱臉貼了個冷屁股,沒料到張香菱居然這般不通人情世故,在眾目睽睽之下掃了自己的面子,單通天臉皮抽動,隱隱也有些繃不住了。

“哈哈哈,單兄,來嚐嚐我這‘屠蘇酒’,可是通州特產,我專程帶了些來,氣血亨通,百骸通暢。”

有人見狀,目光流轉,趕緊躬著身,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親手為單通天斟上溫熱的屠蘇酒,語氣裡的討好毫不掩飾。

背靠鰲山道院,參與此次宗師圖錄的武者,自然不止水窩子這邊的人。

鰲山道院在武清縣中,扶持了大大小小勢力,甚至包括一些已經慕名而來,願意為張家鞍前馬後的真意高手。

共計有二十餘人。

此時有不少武者立即附和,有的捧著剛尋來的暖玉,有的掃雪請單通天入坐,一口一個‘單兄’‘單公子’,恨不得貼到他身邊。

“單兄,那門通州張氏賜下的養氣血秘法,我有些許不解之處,所謂的‘建之即為爐鼎,採之即為藥物,烹之即為火候’,這句話何解?”

有人更是持弟子禮,躬身請教著。

單通天見狀,這才臉色舒展,好看了許多。

“這門養血秘法,其實大有深意,你所問的這段話,在乎建爐、採藥、火候三個階段,運用之妙存乎一心,來來來,我為爾等演示一番。”

單通天好為人師,此刻興致沖沖的為眾人解析、演練這門養氣血秘術。

周身之內宛若江海奔湧,嘩啦聲大作,氣血依著秘法沉入丹田之中,化作一枚枚類似血珠的精丸。

“原來如此。”

“多謝單兄指點!”

“唉,假傳萬卷書,真傳一句話,有單兄這番指導,真是省卻我百日苦修!”

眾人感慨聲,感激聲,討好聲不絕於耳。

單通天揮了揮手,笑道,

“諸位皆是天之驕子,這次宗師圖錄,單某便祝願諸位達成所願,皆有機緣,他日修得武道宗師,作龍蛇之變!”

湊上來的眾人聞言,臉上表情不改,心底卻不由泛起幾絲苦澀之意。

他們知道自己不過是陪跑者罷了,能在宗師圖錄中,略有所得,尋覓甚麼小機緣,倒是還有可能。

但真想一窺宗師殘念,修得武道宗師,那幾乎是天方夜譚!

倒是面前這位平步青雲的單兄,希望極大。

得多多討好、巴結才是!

趙光熙、陳順安、林守拙、周青四人並未靠得太近,但也並未過於疏遠,只是不鹹不淡的說了兩句,便各自尋了個位置默默打坐起來。

對於那門張氏所賜的養氣血秘術,陳順安自然也獲得了。

甚至以他現在於武道之上的資質,中下乘武學一看就會,上乘武學多看兩眼,也就會了。

那門養氣血秘術,雖然博大精深,但也難逃武道窠臼。

陳順安不僅爛熟於心,甚至清楚的察覺到這門秘術,似乎還有後續,並無表面上看得那麼簡單。

那些平日裡辛辛苦苦積攢于丹田中的精丸,可不單能再次融入體內,還能被抽離出來……

是一門用‘法無正邪,惟人所用’的秘法。

在陳順安幾人默默打坐期間,單通天的目光,不落痕跡的看過陳順安這些水三兒,尤其是在趙光熙身上,停留片刻。

雖然他故作馴良謙卑,和藹可親,但看著往日裡高高在上,自己連見面資格都無,得叫‘趙轆轤頭’、‘陳掌櫃’、‘林教頭’、‘周前輩’的幾人……

今日卻作扈從狀,奉命在宗師圖錄中,當自己的護道者。

單通天還是忍不住眉峰輕輕一挑,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那股得意勁兒像含了口冰鎮蜜水,從舌尖涼到心口,連耳根都透著隱秘的舒爽。

“我單某從此以後,便非凡人了!”

“挑擔送水的水三兒?狗都不當!”

單通天正想著,忽然有一人好奇問道,

“單兄,聽聞你有一手潑墨扎紙的奇術,不如給我們掌掌眼,讓我等也知曉進了宗師圖錄後,該如何助你。”

單通天聽罷,稍作猶豫,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趙光熙、陳順安幾人。

尤其是見陳順安也是露出一臉好奇,甚至側身面朝這邊的模樣,不由得存了幾分賣弄的心思,當即道,

“可,諸位請看!”

他忽將寬袖一抖,探出兩根枯竹似的手指,一張薄紙滑至指間,只是信手三折兩捏,便成了一隻振翅欲飛的鶴。

旋即他以指代筆,掏出隨身攜帶的墨袋,飽蘸濃墨,向那紙鶴點睛之處,揮毫寫下一個龍飛鳳舞的的‘飛’字!

字成剎那,墨跡驟然一亮,旋即隱沒。

那紙鶴竟在他掌心簌簌抖動起來,雙翅一展,發出一聲清越鶴唳,旋即騰空而起!

初時還有些僵硬,繞場三匝後,竟如真鶴般舒展自如,翼下生風,在雪原山嶺裡化作一個黑點,引得在場武者仰頭驚呼。

回老家給家裡八十大壽的老年人過生,單更日4幾天,下週恢復日6,還望包涵理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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