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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我陳順安要大開殺戒!

第262章 我陳順安要大開殺戒!

朱門大院中。

忽有一道身穿石青色暗紋官袍的身影閃了出來,朝三位仙家方向負手而立,清朗笑道,

“三位道友有禮了,這位人材已被在下勾動,入了局中,還請三位道友高抬貴手……事後,在下必有重謝。”

孔秋華負手而立,但手中一拋,妖光飛出,隱隱有鬼哭狼嚎之聲響起,卻是一面幡喪魂幡,在其身後沉浮不定,吐露兇光。

武無敵見狀,搖了搖頭,不再多說。

孔秋華乃【採炁】後期境界,已合五氣朝元,取了靈炁神秀,更有這面即將步入上等法器之流的喪魂幡。

他武無敵,乃武道無敵,可非仙道無敵。

自然不願意為了此事得罪孔秋華。

畢竟他跟路靖又不熟!

哪怕孔秋華把武清縣搞得烏煙瘴氣,民不聊生,又少不了他一粒靈米、一道靈炁,大不了拍拍屁股回通州城!

盤岵面露陰沉之意,如豆眼珠子滴溜溜在孔秋華轉了一圈,但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吞。

孔秋華畢竟是武清縣的知縣,不管是仙道境界,還是官身品銜,都要高過他一級。

哪怕他再不滿,此時分身乏術,也只能憋著。

唯有張虛靈……

“甚麼空青老狗,也敢染指武道宗師境界!”

張虛靈濃眉飛揚,好似恣意潑墨的兩筆草書,一身道袍獵獵作響,冷聲笑道,

“爾輩乃先天仙根,終究是不識武道之妙,宗師者,豈能依靠外物被強堆起來。”

“你算甚麼東西,也配讓我高抬貴手?”

“我動手了,你又如何?!”

話音如雷,延綿震處,漫天飛雪和雲霧全部卷散,消失無蹤。

武清縣範圍內,【採炁】境界以下的修士,此時紛紛驚愕抬頭,只覺一道狂暴靈炁沖霄而起,卻不知來源,也不知發生了甚麼事。

錚~

一道劍光自張虛靈身後矯夭如龍般飛出,向著武清縣那座朱門大宅疾馳而去。

張虛靈所採之炁,喚作【右旋金汞炁】,當屬一道地煞濁氣,乃九階三十六品中的七階上品,有緣【玄光】境界。

他便是以此為樞紐,先是摘得頂上三花,作了雌雄寶劍中的雌劍;又聚了胸中五氣,作了雌雄寶劍中的雄劍。

乃是【採炁】境界中,少有的非劍修者,卻祭煉了飛劍類法器的仙家。

再配合他的跟腳,本就擅長飛遁之法,可謂是可戰可退,戰力過人。

所以此番劍光過處,澄澈天際分割兩線不說,一切同屬太玄芝靈峰,跟張虛靈所修功法同出一脈的修士;乃至吐納了源自【右旋金汞炁】而生靈炁者,紛紛匍匐在地,‘爆出’自身法力和道韻,化作金華,自眉心中呼嘯而起,融入劍光中。

為這道劍光,能風馳電掣百里之遠而威能不消,發光發熱,做出自己的貢獻。

所以,這些修士這下就懂了。

出事了!

遭了上修!

“好膽!”

武清縣中,孔秋華沒料到張虛靈這廝居然這般不給面子,真敢動手,不由得驚怒交加。

然劍光落下,朝他攔腰絞去。

孔秋華一聲冷笑,身形一閃,倏地化出十二個同樣幻影,滿空飛舞,一任劍光往來追殺,皆是隨滅隨生,閃避不停。

每一幻影手上均有一面喪魂幡,連連晃動,始終不知真身所在。

其實對於這些尚未入道,不曾勘破【霧縠天綱】的人材,四大道院,乃至諸多法脈都採取了公平的競爭方法。

誰先將其引動,釣上鉤來,便算誰的。

只要不撈過界!比如川蜀一帶的道院,跑到京師一帶撈人,那就不行!

反之也一樣。

相當於人材無常,有德者居之,如果同期的‘有德者’有點多,那就看誰的德行更高,手段更強了!

所以,讓張虛靈最氣的不是空青大仙搶了跟水窩子有千絲萬縷關係的路靖當人材,更不是由於路靖劫氣蒙心,濫殺無辜,吃人。

而是……

如果讓越山道院這樣‘重文輕武’,以先天仙根入道者治院的道學,人為催育出一尊武道宗師來。

那不是顯得‘重武輕文’,以後天武者入道,武中仙佔據主流的鰲山道院,很沒有面子?

而面子,往往跟氣運掛鉤。

運交華蓋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頭。

若無氣運加身,交華蓋運,莫說修行爭鬥定邦治院了,便是走在路上,可能都會誤入甚麼上古魔修的洞府,成其奪舍之身,道一句‘道友請留步’。

若是氣運正盛,築九重樓,不僅自身,乃至門下弟子整個道院宗門,都可謂是事事順遂,一出門就撿大機緣,代代都有天命之子、謫仙之姿的道材出現。

而一尊武道宗師,由於一些特殊原因,會受到【龍門天綱】的青睞,垂下目光,已經能極為明顯的影響、撬動氣運了。

所以,張虛靈言語上,狀似輕視孔秋華此等人為堆出個武道宗師的行徑。

但手底下沒有半點輕視。

萬一真讓這廝成功了呢?

只是隨著鬥法交手,張虛靈的心也漸漸沉了下去。

畢竟他的本尊尚在西山,相隔百里出手,還能跟孔秋華鬥個不分伯仲,已經算他道行深厚了。

可想建功有所斬獲,甚至更進一步,破壞孔秋華佈置的儀軌,打斷路靖突破武道宗師的程序,便有些捉襟見肘了。

除非,他放棄西山這邊,立刻回到武清縣。

可是……

宗師圖錄裡,還有陳順安呢!

如此這般,頓時讓他陷入兩難之中。

他若走,宗師圖錄這邊無人坐鎮,若是出了變故,或是讓那兩個老東西發現陳順安的底細,那真是為山九仞功虧一簣,一切的付出都白費了。

他若留,又只能眼睜睜看著孔秋華陰謀得逞,佔據先機,陷入被動之中。

所以……

張虛靈果斷決定搖人了!

他掐動法訣,傳出一道靈光,稍稍分辨方向後,便遁入武清縣某個府邸之中。

武清縣有三位身披官身的仙家。

位忝七品的武清知縣,孔秋華,乃越山道院【五都仙】之修士,但其道侶又出身鳳池道院,乃某位【玄光】上修的嫡女。

位忝八品的武清縣丞,盤岵,同屬越山道院【五都仙】。

而那位九品的主簿,可是他鰲山道院之人,只是並非【太玄芝靈峰】的修士,而是屬於【陽壤赤松峰】。

此刻,

在張虛靈的法眼中,武清縣內不時有武者暴斃而死,渾身精氣神被一隻只小靈人抽離而去,又反哺輸送給硃紅大宅中的路靖。

路靖盤坐原地,眼瞼緊閉,似乎對這一切都毫不察覺,甚至以為自己只不過進行著一場再尋常不過的調息修行。

但他的周身氣息,卻以一種不正常的瘋狂趨勢,朝武道宗師境界湧去。

張虛靈目光眯起。    “膏火氣、六賊意、萬蟾筋……其中最關鍵的,恐怕便是那膏火氣。”

“越山道院和乾寧國,恐怕早就在【保慶至聖執玄真君】這一世輪迴轉世前,就暗通款曲,眉來眼去了。”

“積羽沉舟,群輕折軸。區區一位被催熟的武道宗師不過如此,若是真被越山道院找到能批次、大規模培育武道宗師的法子,那武道還算武道麼?根基已濁。”

“看來,這次下山,沒法善了了。”

張虛靈念頭轉動,雖有些分心,但體內法力大而隱隱,如寶芝參天,摜通山嶽。

百里之外的劍光更勝三分,眨眼間連滅十餘道幻象,逼出孔秋華的真身。

然後似山崩潮湧一般,齊朝孔秋華壓去。

……

宗師圖錄中。

殘陽如血,潑灑在青石縣城的窄巷裡。

林守拙踉蹌奔逃,青色長衫被劃開數道裂口,鮮血浸透衣料,在身後拖出蜿蜒的血痕。

他足足奔逃了數個時辰,屢次反擊,雖也重創數人,擊殺一人,但在步步緊逼的追殺下,渾身氣血也逐漸耗盡。

現在每多跑一步,肺泡似乎便會炸裂無數,連呼吸的氣流中都帶著濃濃血腥味。

“跑啊!看你這廢物還能跑去哪?”

“怎麼不跑了?哈哈哈林守拙,你這喪家之犬!”

身後傳來追兵獰惡的嘶吼,三四個黑衣壯漢手持鬼頭刀,腳步沉穩如鐵,刀風霍霍,颳得巷壁塵土簌簌直落。

但這些人只是遠遠吊著林守拙,並未靠近。

姚勇更帶著幾人,只是遠遠站著,好似貓戲老鼠般,戲謔的看來。

林守拙哪怕不清楚姚勇這些人的打算,是想用他把鰲山道院其他人引出來,來個順藤摸瓜。

想到這,林守拙不由得冷笑連連。

想他林守拙,兩個肩膀頂個腦袋,可是響噹噹的漢子,要他連累同僚兄弟,做夢!

唯死戰而已!

“差不多了,就是這邊……”

林守拙故意把這幾人往這邊引,就是想利用這邊的地勢,作近距離的巷鬥,充分發揮他《大成拳》的優勢。

臨死前,也得拉幾個人墊背!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頭頂忽然傳來一陣毫不掩飾的破空之聲,如悶雷滾滾,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這道破空之聲本是直接朝武清縣外而去,此刻似乎察覺到甚麼,驚疑一聲後,好似隕石撞地,只聽‘轟隆’的一聲巨震。

紅光猛現,血肉紛飛,那三四個黑衣壯漢全身炸成粉碎。

陳順安從中露出身影,衣袂翻飛間,竟無半分滯澀,彷彿踏風而來,面容冷峻,雙目如寒星,竟老登換皮,生了一具上好的皮囊。

見到陳順安出現的剎那,不遠處的姚勇目露狐疑之色,尤其是察覺到陳順安那散發的強烈神魂威壓,不由得神色一肅,心中浮現某個難以置信的猜測。

武道宗師?

怎麼這麼快就遇到鐵宗師了?!

現在給姚勇的感覺,就像是還在偏僻鄉村在武館習武的發育階段,就迎面遇到最終滅世魔尊。

太快了吧?!

“前輩可是鐵宗師?在下乃……”

姚勇趕緊走上前來,持弟子之禮,開口辯解著自己當街殺人的行徑。

林守拙頓時也急了,暗道不妙,不可被姚勇搶先一步指鹿為馬,給自己潑髒水,正欲提起最後的勁道,作困獸之鬥。

“嗤啦——!!”

一道凝練如匹練的青色氣勁破空而出。

氣勁掠過,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姚勇只覺脖頸一涼,緊接著劇痛傳來。

他低頭看去,怎麼青石板地面在快速充斥、佔滿自己的視野?

天旋地轉間,鮮血噴湧如泉,他便已成一具死屍。

一招斃命!

臨死前,他都有些懵逼。

不是,鐵宗師為何不聽我狡辯?

抬手就是殺招,還能不能聊了!

附近還有幾位真意高手,見到這幅場景,或驚或懼,或戰或逃。

然而不待眾人多少反應,便被一股沛然到難以想象的勁道籠罩。

慘叫聲都未來得及出口,顆顆頭顱已沖天而起,鮮血噴濺在巷壁上,染紅了半壁青石。

說這麼多廢話作甚?

陳順安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現在在哪,他只知道他要大開殺戒了!

他看著面前的天地,深呼吸一口氣,目露陶醉之色。

啊~都是菜雞的氣息!

作為三分之一武道宗師的他,只要不是直面鐵宗師、蛟龍這兩位存在,他在這宗師圖錄中,簡直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而且,由於這片小天地本就是鐵宗師的殘念所化,陳順安很懷疑,這片小天地中的鐵宗師、蛟龍,究竟具備幾成完整的實力?

不會還不如他陳順安吧?

既然如此,他陳順安還謹小慎微,怕個屁啊!

“沒想到,我陳順安也有拳打武道宗師,腳踢翻江蛟龍的一天……”

陳順安目露暢快之意,甚至發出幾聲怪笑,活脫脫一副得志的反派模樣。

“不過,我陳某辛苦修持,百般隱忍,不就是為了跨境逆伐,以強勝弱的一天嗎?”

“這是我應得的!”

看著姚東家就這樣一聲不吭,連朵浪花都未掀起就頭首分離。

其餘追殺林守拙的真意高手們,終於還是反應過來。

“武道宗師?怎麼可能!”

“他究竟是鐵鈺宗師,還是也參加宗師圖錄者……等等,他的長相還真像掛在鐵公祠的那副畫像!”

“鐵宗師,誤會啊。”

話音未落,勁道已至。

片刻後,地上一片狼藉,橫屍無數。

陳順安的手掌,卻在一個人的額頭上停下。

陳順安表情有些古怪,道,

“你剛剛說,你叫黃興?”

黃興本已經放棄掙扎,閉上眼睛。

此刻聞言愣了下,好似小雞啄米般點頭,道,

“回宗師的話,我諢名就叫黃興。”

不知為何,黃興看到面前這位武道宗師陌生的眉眼,總覺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似的。

尤其是這位宗師,看自己的目光,為何還帶著幾分善意?

陳順安點了點頭,道,

“那帶路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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