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陳順安,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而張韋也快步走了過來,恭敬躬身道,
“見過張師。”
紅五爺有些好奇的看了張虛靈一眼,不知此人身份,但見張香菱兩人對張虛靈如此慎重,也不由拱手示意。
這才朝陳順安的閉關之所,講武堂的靜室而去。
天璇聖姑離去,大機率是兇非吉,此等好訊息,還是該及時告知陳兄一句,免得讓其心思憂慮,走火入魔,壞了閉關的大事。
只可惜無緣跟陳兄聯手,一併弒仙了,倒是一樁憾事啊。
“張師,你可知道剛剛有真意圓滿的武者,現出元神,居然擊敗了天璇聖姑!”
張香菱跟在張虛靈身側,嘰嘰喳喳的。
“張師,這算不算越境殺敵啊?天璇聖姑當年,是斬一賊而入道……”
張香菱一路都十分興奮。
而張虛靈卻始終面容冷漠,似乎一切都不值一提。
“對了張師,你見到陳順安了嗎?他到底領悟六景輪轉真功圖沒有,能否被您看中,收為門牆?”
張香菱轉而好奇問道。
張虛靈聞言,搖了搖頭,聲音平淡,
“我已見他,卻不是他。領悟六景輪轉真功圖者,另有其人,我已有頭緒。”
“啊?”
張香菱有些失望,小嘴撅起,耷拉著頭。
對於張師的判斷,她自然篤信不疑,只是有些遺憾。
張香菱又壯著膽子試探問道,
“但陳順安此人,畢竟乃三煉武體,現在更是在準備斬滅意賊,要不要給他一個機會,不說參與大歲,至少也接入張家培養?”
張虛靈淡淡一笑,道,
“你乃家主之女,這些事何必問我?自己決定便是……對了,張韋,你可查到哪些訊息,四大道院,除了越山道院外,還有哪些人前來?”
張韋聞言,快走幾步,落至張虛靈身邊,一五一十彙報道,
“除了前幾日伏穰聖教的黑身嫗外,鳳池道院已經派來仙家,應當就是那位鬧海銀龍武無敵,孝廉公王植呈後面,站著的應當就是他。”
“越山道院則是那位開六寸仙脈的名嘴玉小全,盤岵上修除了前些時日還現身過武清縣,最近都於道院中清修。”
“龍光道院一如往常,並無反應,似乎無心提前招錄俊彥,自然也不會派人前往西山,參加宗師圖錄。”
“此外的話,便是漕幫石室庵領運千總祝濤、立保商局的少東家蔣大化,這些人身後,都各有越山道院、鳳池道院的仙家蹤影。”
“想來,這些推到明面上的年輕俊彥們,都會去西山,藉助鐵鈺宗師遺留的圖錄,磨礪自身……提前適應年關大歲。”
張虛靈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對了張師……”
張韋小心詢問道:“不知伏牛水澤的那隻大妖,您老有何對策?”
張韋雖不是武清人氏,但畢竟也吃了章莊老太爺幾回酒,也不願看到武清縣生靈塗炭。
“無妨。此事另有說法,並無表面看得如此兇險,也不會對武清百姓,產生太大影響。”
張韋曉然,放下心來。
雖然,不會產生太大影響,便是會產生一些影響。
但,已經是獨屬於仙家們的仁慈。
張虛靈淡淡說了句,便孤身走入幽靜院落之中。
張香菱、張韋兩人默立原地,朝張虛靈躬身恭送,直到徹底看不到張虛靈身影,這才紛紛離去。
幽院中,張虛靈掐動法訣,靈光一閃。
院落驟然陷入死寂之中,似乎跟外界天地劃開界限。
張虛靈大步向前,垂首,盤坐於蒲團之上。
檀香嫋嫋,窗外白雪穿庭作飛花。
“哈哈哈……”
突兀的,死寂的院落裡,由輕及重,響起奇怪而壓抑的大笑聲。
“哈哈哈居然是他!!!哈哈嗬嗬嗬嗬六景輪轉、沖和武筋體、後天一炁身,居然得了兩種武體,齊聚一人!!”
“他,至少有五成機率,突破武道宗師!”
“鐵鈺、周海川、大黑帽頂當年,也不過如此!”
最關鍵的是……
大笑聲戛然而止。
張虛靈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古怪。
他回想起不久前,陳順安那躡手躡腳,躲在天璇聖姑必經之路前,埋伏於她的場景。
總覺得十分眼熟,有很強的既視感,似乎在哪裡見到過……
此子類我!
張虛靈眼底掠過一絲欣賞之色。
天賦卓絕之輩他見多了。
但天賦卓絕,外加作風優良,深諳保命之道,甚至都刻進骨子裡的,卻不多。
他張虛靈能活到今日,修得【採炁】境界,靠的不是他有多高的天賦。
就是熬!
謹慎!
時止則止,時行則行,動靜不失其時,其道光明。
此方為無上修仙之法!
比他有天賦,進展更神速的,幾乎都全軍覆沒,成了具具白骨。
天驕?
在修仙界,是最氾濫,也最危險的!
也是最容易被上修們給盯上的。 所以,張虛靈很滿意陳順安如此老練,始終死死捂住自己的修為,和光同塵。
都真意圓滿了,還要待在一群二流、真意初期的武者中廝混。
與我太玄芝靈峰有緣啊……
張虛靈盤膝入定,吞吐天地道韻,噓呵靈炁,只見得周身有青色光霧翻滾湧動,不時傳來根系蠕動的窸窸之聲,霧中隱現一株數丈之高的靈芝仙草,五色繽紛,燦若雲錦。
他眼底逐漸多了幾分凌厲之色。
“就讓我為你掃清成就宗師之位途中,各種不該有的障礙吧!”
“陳順安,讓我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
趁著左右無人。
紅五爺悄然來到講武堂的靜室。
此時外界喧鬧未散,講武堂的武者們還在四處巡戒,再加之以紅五爺的實力,將斂氣法一運,立時便無人察覺。
隨著距離靜室越來越近。
紅五爺忽然變得有些激動起來。
即將第一次正面接觸這位陳兄,紅五爺有種故友久別多年,在異域他鄉重逢的感覺。
他有太多的話,太多的問題,想問陳順安了。
若非時間、地點不對,他甚至想歃血為盟,跟這位陳兄拜把子,論哥們兒了!
只是……
等到了靜室這邊的建築群,紅五爺按圖索驥,找到屬於陳順安的那間。
下過長長的階梯,穿過甬道。
他正欲咳嗽兩聲,提前示警,免得驚擾到閉關的陳順安。
門,開了。
靜室的大門,微微露出一絲縫隙。
他疑惑的推門而入,便見裡面空落落的,並無陳順安的身影。
他很快注意到地面,那不知被何物融化的深坑。
“這是何物,為何陳兄閉關,會搞出這種東西?”
察覺到深坑中殘留的煌煌火意,紅五爺忍不住心生悸動。
關鍵是……
為何靜室中,也瀰漫著一股跟方才那道至純至陽的韻味,有些相似的元神之意?!
紅五爺心中陡然浮現出一個極為荒謬的恐怖猜測。
“我懂了,我明白了!是他……”
紅五爺眼皮猛地跳動起來。
下一瞬,一道不鹹不淡的聲音在紅五爺耳邊響起。
“你明白甚麼了?”
張虛靈悄無聲息的出現於靜室之中,只是當空一抓,稀薄瀰漫於靜室之中的火炁、元神之意,紛紛倒湧凝於他的手指,聚為黃豆大小,光明透亮。
他只是輕輕一吹,只聽迅雷也似一聲爆炸,光華盡散,一切便了無痕跡。
看著張虛靈那對冷漠的眸子,紅五爺頓時一個激靈,鬼使神差的說道,
“在下甚麼都不明白!”
“很好。”
張虛靈十分滿意,正欲從他身上挪開目光,似乎又發現了甚麼,只是驚疑一聲,目光又聚集於紅五爺的身上。
下一瞬,一股沛然難御的恐怖神念刷落到紅五爺身上,張虛靈的聲音幽幽響起,
“我說你這廝怎麼有些眼熟,大黑帽頂,你怎麼躲在這裡?唔,元神分化?不愧是矢志求武,不願登仙,三百載內最傑出的武道宗師……”
“罷了,隨你去吧,但休要壞了我的事,否則休怪我不饒你。”
說罷,也不顧紅五爺反應,張虛靈便飄然離去。
不知過了多久,紅五爺終於從那股窒息、毫無反抗之力的禁錮中回過神。
他宛若重新落入水中的游魚,猛地大口呼吸,汗流浹背,幾乎把渾身衣物都打溼。
而詭異的是,他似乎並未聽到方才張虛靈所說的話語。
張虛靈的話,是給跟在他身後的存在說的。
“剛剛發生了甚麼?”
紅五爺有些茫然。
然後,他的身旁,再次響起那道似男似女的古怪聲音,
“他發現我了,並對我說了些話。”
紅五爺頓時恍然,思索了下,道,
“他的實力很強嗎?較之你,又如何?”
那道聲音沉默了下許久,然後才慎重回道,
“別惹他。”
……
“東家,這便是今夜之事的經過。”
“你是說,你們剛到沒多久,還沒見到天璇聖姑身影,便一切都結束了?”
燭火搖曳,映得書房內的書卷泛著暗黃光澤。
趙光熙坐在梨花木椅上,看著面前親信,眉頭緊皺,語氣滿是驚疑。
他揮了揮手,讓左右丫鬟、護院紛紛遠離書房,無他命令,不得靠近。
丫鬟、護院們噤若寒蟬,躬身退去,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的聲響。
(本章完)